年輕人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指著路，中巴車在平整的路上安靜的行駛著，車速也不快，但比起步行，已是天差地別。
葉宇握著方向盤，目光卻時不時掃向窗外，臉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快到了。”年輕人忽然開口，指著前方的一片建築群，“那就是我住的地方。”
葉宇“嗯”了一聲，將車緩緩開了過去。穿過一個小小的峽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柏油馬路乾淨整潔，兩旁是三四層的小樓，超市、餐館、理髮店分佈在街道兩邊，穿著現代服飾的行人來來往往，街邊還有騎著電動車的人呼嘯而過。
這已經是一座完完全全的現代小城了。
葉宇把車停在路邊，年輕人有些侷促地看著他，似乎還沒從剛才的“打劫”事件中緩過神。
葉宇拔下車鑰匙，扔給他：“車也送你了，算是……額外的補償。”
年輕人接住鑰匙，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說出話來。
四人下了車，葉宇站在路邊，望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林婉夏察覺到他的異樣，走過來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關切地問：“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她頓了頓，柔聲安慰道：“是不是沒找到離開的線索？別著急，你看——”她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靈光，“這裏的地氣很純凈，我完全可以吸收，再也不用你費心照顧了。這已經是很好的開始了。”
葉宇卻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格外燦爛。沒等林婉夏反應過來，他猛地張開雙臂，一把將她和旁邊的葉婉都抱進懷裏，興奮地喊道：“我們就要回家了！”
林婉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臉頰羞澀的貼在他的胸口，半晌才疑惑地問：“回家？這裏……”
“你忘了？”葉宇鬆開她們，指著周圍的景象，眼神發亮，“我的直播你不是每期都看嗎？難道這裏看著不熟悉？”
林婉夏這才後知後覺地仔細打量四周。
她的眼睛越睜越大，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難道這裏是……霧柩？”
“沒錯！”葉宇重重點頭，語氣裡的激動幾乎要溢位來，“嘿嘿，這裏就是霧柩！”
葉婉眨巴著藍眼睛，看看葉宇，又看看林婉夏，雖然不太明白“霧柩”是什麼地方，但聽到“回家”兩個字，也跟著開心起來，小臉上笑開了花。
年輕人站在一旁，看看他們，又看看周圍的環境，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激動什麼。
葉宇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裏就是你的家了，回去吧。”
年輕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點頭：“謝謝大哥！謝謝姐姐！”他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一步三回頭地往遠處的居民樓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太好了……”林婉夏望著眼前的街景，眼眶有些發熱，“我們真的……快到家了。”
“嗯！”葉宇心情大好，彎腰抱起葉婉，一手牽起林婉夏笑道，“走，哥哥帶你們去看電影！”
......
丹林市醫科大學的林蔭道上，葉宇抱著一摞厚重的醫學典籍，安靜地走在林婉夏身後。
林婉夏穿著酒紅色風衣，配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長發束成馬尾，走在前麵與相熟的學生打招呼。“林老師好！”“婉夏姐”第一美女老師很受學生的歡迎。遇到的學生們都帶著尊敬和親近，她總是回以一個溫和迷人的微笑，有時也耐心的回應著各種問題。
葉宇則顯得有些拘謹，抱著書的姿勢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遇到熟人也隻是點個頭，一副中規中矩的模樣。
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兩道目光正緊緊鎖在葉宇身上。
李雪蓮咬著吸管，看著葉宇亦步亦趨跟在林婉夏身後的樣子，眉頭擰成了疙瘩：“這個葉宇到底怎麼回事？從‘蘇黎世交流’回來以後，簡直像變了個人！跟你越來越疏遠，反倒整天跟林婉夏黏在一起！”
她旁邊的楚夢穿著白色的風衣，眼神複雜地望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我也覺得奇怪。”
楚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他回來那天，送了我一堆蘇黎世的小禮物，說是給我的伴手禮。可那之後，就再也沒主動約過我。我給他發資訊，也總是不冷不淡的回復，要麼說在忙實驗，要麼說在看書……”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困惑：“蓮子，我總有種怪怪的感覺——他好像在刻意疏遠我。有時候我甚至會想，這個人是不是葉宇……可他身上的氣息，說話的語氣，又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李雪蓮撇撇嘴：“什麼是不是的，肯定是被林婉夏灌了什麼**湯！你看林婉夏那副溫柔知性的樣子，說不定背地裏怎麼勾引人呢！”
“別這麼說。”楚夢搖搖頭，“林老師不是她表麵那樣的人。以前葉宇總說她不是一個普通……”
話沒說完，葉宇似乎察覺到了她們的目光，忽然轉過頭，視線直直地掃了過來。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警惕，與楚夢對視的瞬間，隻是一個勉強的微笑，便立刻轉了回去，繼續跟在林婉夏身後，走進了實驗樓。
楚夢的心猛地一沉。
就是這種感覺。
那種禮近乎陌生的距離感。
“你看！”李雪蓮推了推她，“他肯定是故意的！看到你了都不打招呼，徑直就跟林婉夏走了！”
楚夢沒說話，隻是望著實驗樓的方向。她掏出手機，點開與葉宇的聊天介麵，最新的一條訊息還停留在幾天前她發的“週末有空嗎？一起去看畫展”，而葉宇的回復隻有簡短的三個字：“沒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走吧，上課去。”楚夢扯了扯李雪蓮的胳膊，聲音有些低落。
兩人轉身離開時，誰都沒注意到，實驗樓三樓的窗戶後，兩道目光正望著她們的背影，眉頭緊鎖。
“她們好像起疑心了。”林婉夏的聲音雖然很平淡，但卻帶著一絲擔憂。她站在葉宇身邊，看著楚夢和李雪蓮離去的背影，眼神卻慢慢開始變得冷厲。
葉宇沒有說話，隻是望著遠處林蔭道上那兩個漸漸縮小的身影，眉頭擰成了疙瘩。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裡，神情複雜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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