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宇剛把老媽送進廠裡,就被一輛紅色保時捷攔在了路邊。楚夢搖下車窗,臉上帶著神秘兮兮的笑意:“上車,帶你去見個人。”
“見誰?”葉宇將自己車子停好,然後上了楚夢的跑車,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飄了過來。
“我師傅,雲清君。”楚夢調轉車頭,跑車平穩地匯入車流,“師傅說了,要見見把我‘帶壞’的人。”
葉宇坐在車裏,心裏已經開始想像將要麵對的畫麵:深山古觀裡鶴髮童顏的女道姑,或許身旁還伴著幾位仙風道骨的隱士。直到車拐進市郊一片竹林掩映的別墅區,他才發現自己想偏了——青磚灰瓦的別墅門口,站著兩個穿素色對襟衫的年輕人,模樣周正,倒真有幾分道童的氣質。
“這是師傅平時住的地方,她隻有閉關纔去山裏。”楚夢挽著他往裏走,木門“吱呀”一聲推開。庭院裏種著幾竿修竹,石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處處透著古樸雅緻。
正廳裡更是簡潔,紅木傢具擦得鋥亮,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沒有多餘裝飾,卻讓人心裏莫名沉靜。葉宇剛坐下喝了口茶,就聽見裏屋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一個女子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寬袖素衣,烏黑長發鬆鬆挽在腦後,隻用一根木簪固定。葉宇眼睛微微睜大——這女子的眉眼、鼻樑,竟和楚夢有**分相似!
若說楚夢是帶露的桃花,眼前這人便是月下的幽蘭,氣質更顯清冷溫婉,隻是容貌實在太過相像。葉宇心裏打鼓:這到底是師傅,還是……親媽?可看年紀,更像楚夢的姐姐。
雲清君也在打量他,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起初眉頭微蹙,似有疑惑,片刻後又輕輕舒展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葉宇剛想起身打招呼,就見雲清君抬起衣袖,看似隨意地揮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
紅木傢具、水墨山水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連綿青山、依依綠柳。一條瀑布從崖壁上舒緩流下,濺起的水珠帶著濕潤的涼意撲麵而來。而瀑布頂端的岩石上,雲清君一襲白衣臨風而立,長發如瀑,衣袂飄飄,宛如畫中走出的神仙姐姐。
葉宇心中瞭然,這裏是雲清君打造的聖界。他抬頭看向崖頂,雲清君朝他輕輕頷首,算是示意。
葉宇深吸一口氣,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箭般向崖壁躍去。他沒有用蠻力,而是藉著岩石的凸起借力,身形靈動,幾個起落便到了瀑布頂端。
雲清君看他站穩,淡淡一笑,轉身向遠方掠去。她的速度極快,足尖輕點在初生的柳葉上,幾乎是離地飛行,衣袂翻飛間,隻留下一道白色殘影。
葉宇不敢怠慢,緊隨其後。風在耳邊呼嘯,兩旁的樹木飛速倒退,他能感覺到雲清君的速度還在加快,但自己始終能穩穩跟在後麵,不遠不近,既沒被拉開距離,也沒有貿然超越。
這樣的追逐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直到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穀地,雲清君才緩緩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緊隨而至的葉宇,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我絲毫查不出你的靈氣流動,你卻能跟上我的速度,倒是有些手段。”她的聲音像山澗清泉,悅耳動聽。
雲清君走到一潭碧水邊,望著倒映在水中的白雲,輕聲道:“小夢遇到你以後,這幾個月修為進展很快。我教的功法雖能穩固根基,卻不夠契合。你幫她改進的那些地方,倒是比我更懂她的屬性,這點上,你已超越我了。”
她轉過頭,目光變得深邃:“‘地獄使者’的名號,果然名副其實。”
葉宇心裏一動,楚夢這丫頭,肯定把自己的事情全告訴師傅了。
雲清君卻沒再多問,隻是微微一笑:“你的師承,我不問。這世上隱士大能眾多,能教出你這樣的人物,定非尋常之輩。我隻有一句話——好好待小夢。”
說完,她再次揚起衣袖。
眼前的青山綠水如潮水般退去,葉宇發現自己仍坐在紅木椅子上,手裏還握著那杯微涼的茶。正廳裡靜悄悄的,雲清君已經不見了蹤影。
楚夢從外麵走進來,好奇地問:“我師傅跟你說什麼了?”
葉宇看著她酷似雲清君的眉眼,笑道:“她說,讓我好好對你,畢業就結婚,一次生兩個大胖兒子!”
楚夢臉頰微紅,輕輕捶了他一下:“就知道胡說。”但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
“沒胡說哦。”葉宇故意板起臉,壓低聲音,“你師傅還說,你看著文靜羞澀,實際野得很,讓我以後好好‘收拾’你,不必手軟。”
“是嗎?”楚夢挑眉,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力道卻輕得像撓癢,“你敢欺負黑道第一千金?”她咯咯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模樣,竟和剛才雲清君那抹淺淡的笑容重合了幾分,連眼角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不敢不敢。”葉宇討饒,“是‘管教’,溫柔地管教。”
“少油嘴滑舌。”楚夢鬆開手,拉起他就往外走,“走,帶我去吃上次那家火鍋,我饞好幾天了。”
紅色跑車駛離竹林掩映的別墅區,引擎聲漸漸融入城市的喧囂。葉宇看著身旁正在開車的楚夢,終於忍不住問:“沒人說過你跟你師傅長得很像嗎?”
楚夢的動作頓了頓,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過了幾秒才搖搖頭:“師傅幾乎不見外人,就連我們楚家公司的高層,也沒幾個見過她本人。”她轉著方向盤,語氣裏帶著點驕傲,“不過師傅說過,我倆氣場天生契合,才破例收我做徒弟的。”
“天生契合?”葉宇想起雲清君清冷出塵的氣質,再看看身邊笑起來眼睛像月牙的楚夢,總覺得這理由有點牽強。
“是啊。”楚夢理所當然地點頭,“對了,她沒為難你吧?”
葉宇想起瀑布頂端白衣翻飛的身影,笑了笑:“沒有,就誇了我幾句。”
“切,肯定是你藏拙了。”楚夢斜睨他一眼,“我師傅眼光毒得很,能讓她誇的人,可不多。”
跑車停在火鍋店門口,熟悉的牛油香撲麵而來。
牛油火鍋咕嘟咕嘟翻滾著,紅亮的湯汁裹挾著花椒與辣椒的香氣,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窗邊的街景,也氤氳了兩人的眉眼。
葉宇夾起一片涮得剛好的毛肚,在香油碟裡滾了一圈,入口的脆嫩間,腦海裡忽然閃過聖界的畫麵——青山如黛,瀑布流泉,煙霧繚繞中,雲清君那襲月白寬袖素衣臨風飛舞,衣角沾著細碎的水霧,宛如謫仙。
他抬眼看向對麵的楚夢,女孩正鼓著腮幫子吹著剛涮好的肥牛,鼻尖沾了點紅油,眼底滿是滿足的笑意。她與雲清君的清冷溫婉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人移不開眼。
葉宇放下筷子,笑意融融:“以後我得多教你些東西,讓你早點能像你師傅那樣,做個白裙飄飄的神仙姐姐。太美了,我要讓你也一樣。”
“好呀好呀!”楚夢眼睛一亮,手裏的筷子都加快了速度,肉片在鍋裡涮得上下翻飛,“那你快點教我嘛,我也想飛得像師傅那樣!”
葉宇勾起唇角,眼底帶著幾分狡黠的壞笑:“把你教成白衣飄飄的神仙姐姐,到時候我就跟在後麵追,追上了就狠狠‘欺負’一頓,想想那感覺,多美妙。”
“你個大色狼!”楚夢臉頰一紅,抬手用筷子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背,嗔怪的語氣裡卻滿是笑意,“就知道想這些不正經的!”說著,她眼珠一轉,狡黠的光芒閃過,放下筷子托著下巴,“不過……你能不能把我教得特別厲害?厲害到連你都打不過我的那種?”
葉宇嗤笑一聲,拿起茶杯抿了口:“你想什麼美事呢?怎麼可能。”他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你能打贏我,隻有一種情況——除非拿咱兒子要挾我,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可是我唯一的軟肋哦。”
“呸呸呸!想得美,纔不給你生呢!”楚夢嘴上嫌棄著,眼底卻藏不住狡黠的光,那雙漂亮的眸子轉個不停。
葉宇看著她這副模樣,再瞧她眼神裡藏不住的算計,心裏咯噔一下,猛地抬手捂住額頭,暗自懊惱——完了,這丫頭鬼主意本來就多,自己這話豈不是給她遞了個“殺手鐧”?
“你那是什麼表情?”楚夢挑眉,用筷子戳了戳他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我可沒琢磨什麼,就是覺得……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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