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韋章道長臉色凝重如鐵,“血月高懸,陰物躁動,再不走就被圍死了!”
話音未落,楚夢突然指著河麵尖叫:“小心!”
眾人猛地轉頭,隻見原本平靜的暗紅色河麵上,不知何時浮出一根黑沉沉的竹竿,竿頭如靈蛇般猛地竄起,精準地纏上葉宇的腰腹。
那竹竿看著乾枯,力道卻大得驚人,葉宇整個人竟被淩空挑起!
“不好!”韋章道長急揮桃木劍砍去,隻是此時的桃木劍已無半分靈力,轉瞬間,葉宇的身子已掠過水麵,重重拋向那艘早已消失在濃霧中的烏篷船——瞬間便被濃霧吞沒。
緊接著,那根竹竿“噗通”一聲沉入河底,河麵連個漣漪都沒留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楚夢瘋了似的沖向岸邊,卻被韋章道長死死拽住。
“別衝動!”老道聲音發顫,“那船是渡魂船,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金秀楠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都在抖:“這他媽什麼鬼東西!”但他也不敢再多說,畢竟此時的葉宇還沒換上那身地獄使者的衣服,也未出現在鏡頭中,慌忙喊叫隻會暴露身份。
就在這時,身後的巷弄裡突然傳來“吱呀”一片聲響——那些黑洞洞的視窗裏,人影竟一個個站了出來!他們渾身散發著死氣,密密麻麻地堵滿了巷弄,正朝著幾人緩緩逼近。
“來了!”
韋章道長額頭青筋暴起,猛地將楚夢和金秀楠往身後一推,高聲喊道:“地獄公子!護著他們!”
可樂見葉宇被擄走早已炸毛,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若不是顧及直播,此刻早已變身本體狗妖去救老大。聽到韋章道長的話,他隻能壓下心中的焦急,上前擋在眾人身前。
“走!往城門方向撤!”韋章道長桃木劍橫掃,手指猛地點在最前麵那人影的額頭,“滋啦”一聲,人影瞬間化為黑煙,卻沒能擋住後麵湧上來的“人潮”。
楚夢回頭望了眼河麵,霧氣濃厚中散發出一種陰森的恐怖,連烏篷船的影子都看不到。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她死死咬著嘴唇,跟著韋章道長往巷弄外沖:“葉宇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的……”
金秀楠被可樂護著,一邊跑一邊回頭,隻覺那些人影的眼睛在血月映照下泛著綠光,有一種不將他們撕碎誓不罷休的狠厲。
“道長!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是渡死城裏滯留的怨魂!”韋章道長邊退邊用自身靈力急阻鬼影,“他們應該是被困在陰陽兩界的惡鬼,生前造孽太多,難逃地獄懲罰,隻能躲在這裏與抓捕的陰差周旋……”
話沒說完,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眾人抬頭一看,隻見幾個穿著一身黑袍的身影堵住了去路——正是之前遇到的陰差!他們手裏的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嘩啦”聲,兜帽下的黑洞直勾勾地盯著幾人。
前有陰差,後有怨魂,幾人瞬間陷入絕境。
更亂的是,那些怨魂本就怕陰差,此刻見退路被堵,竟像瘋了一樣反撲!有的怨魂撲向陰差,用枯爪撕扯黑袍;有的被陰差的鐵鏈纏住,發出淒厲的尖叫;還有的在混亂中互相推搡,竟彼此之間也廝打起來。
陰差們也不遲疑,鐵鏈橫掃,所過之處怨魂紛紛化為黑煙,可怨魂數量太多,很快就將他們圍在中間,一時間,嘶吼聲、鐵鏈聲、骨頭碎裂聲混在一起,場麵亂成一鍋粥。
楚夢心一橫,從身上拿出一柄短劍——正是當初葉宇大師傅給她的那柄:“和他們拚了!”
“別硬拚!”
韋章道長突然從懷裏掏出個小小的八卦鏡,鏡麵對著血月一照,竟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陰差們像是懼怕這光,紛紛後退了半步。
“跟我來!”老道抓住機會,拽著眾人拐進旁邊一條更窄的側巷。這巷子僅容一人通過,兩側牆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藤蔓上竟開著和牽魂草一樣的暗紫色小花,隻是花瓣緊閉,看著倒沒那麼嚇人。
怨魂的嘶吼聲和鐵鏈聲在身後緊追不捨。楚夢跑得上氣不接,腦子裏全是葉宇被拋上船的畫麵,整顆心像被一隻手攥著,疼得快要窒息。
“道長……葉宇他……”她哽嚥著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韋章道長腳下不停,頭也不回:“那小子命硬,不會有事的!渡魂船雖險,卻也不是全無破綻,他定能找到脫身之法!”話雖如此,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跑出側巷,眼前赫然出現一條青石板路,路盡頭正是那扇歪斜的“渡死城”城門!
“快到了!”金秀楠眼睛一亮,剛想加速,卻被腳下什麼東西絆倒,重重摔在地上。他低頭一看,竟又是一隻從石板縫裏伸出來的手,五指死死摳著他的鞋底——這手白皙細膩,看著竟像是個女人的手。
“救命……”一聲微弱的女聲從地下傳來,帶著無盡的哀傷。
金秀楠嚇得魂飛魄散,剛想踢開,卻見那手的主人慢慢從石板下爬了出來——那是個穿著現代連衣裙的女孩,臉色蒼白如紙!
“你……帶我一起走……”女孩伸出手,想要抓住金秀楠的腳踝。
金秀楠有些遲疑,正想要伸手去拉。
“滾開!”身後的韋章道長眼疾手快,一指點在女孩眉心。女孩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化為一縷青煙消散了。
“別被迷惑!這裏的怨魂沒有一隻是無辜的!我們快走!”老道拉起金秀楠,瘋了似的沖向城門。
離城門越近,霧氣越濃,那股混雜著骨殖味的腥氣也越發刺鼻。楚夢回頭望去,隻見那些怨魂和陰差已經追到巷口,仍在互相撕扯,亂成一團。
不敢耽擱,幾人加快腳步沖向城門,然而就在即將踏入城門洞的一刻,楚夢身體猛地一滯,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這城門……有古怪……”她喘著氣說。
韋章道長此時也趕到,同樣被無形的力量擋住,他皺眉道:“此城有界,城門便是界限,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出去!”
韋章道長看著幾人,忽然嘆了口氣:“看來我們隻能先找個地方藏身了,等血月西斜,陰氣稍弱,再尋機會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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