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副校長坐在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眉頭緊鎖，聽筒裡薑雄帶著哭腔的聲音還在嗡嗡作響——“陳老大，我帶著人按您說的守在醫院走廊，等著那丫頭自投羅網，誰知道半路上殺出一群人，下手又黑又狠，兄弟們都被打趴下了……”
還沒聽對方說完，他猛地將手機拍在桌麵上。
“一群廢物！”陳副校長低吼出聲，桌上的保溫杯都跟著晃了晃，“連個丫頭片子都搞不定，還被人反打一頓，我養你們有他媽的什麼用！”
窗外一片昏暗，辦公室裡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更襯得他的怒火無處發泄。
他起身在原地踱了兩步，腦海裡反覆回想著李雪蓮，沈婷，楚夢俏麗的模樣，心情更加難以平靜。
就在這時，桌麵上的手機突然又震動起來，螢幕亮起的瞬間，陳副校長瞥見那串沒有備註卻熟記於心的號碼，渾身的躁動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慌忙撿起手機，手指都在微微發顫，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劃開接聽鍵，聲音刻意放得恭敬又卑微：“喂……”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又冰冷，剛一傳來就讓陳副校長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讓你找出藏在學校裡破壞我們好事的人，你究竟有沒有在找！”
劈頭蓋臉的訓斥砸得陳副校長啞口無言，他連忙弓著背，像個做錯事的學生似的，連聲應道：“找！我一直在找！您放心，我肯定找出來！”
“找？找了這麼久連個人影都沒摸到，你這副校長是混吃等死的？”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這麼廢物乾脆別做了，這個職位也別要了！我在安排其他人，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陳副校長的心臟猛地一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連忙伸手擦了擦，聲音裏帶著討好的顫音：“您別生氣，我已經在試探了！之前懷疑的兩個女生，我試了兩次沒發現問題，現在正抓緊試探其他人，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耽誤您的事！”
他不敢有半分反駁——電話那頭的人，是能輕易決定他生死的存在。一旦得罪了對方，別說他現在的副校長職位、家裏的房產存款，恐怕連死都成了奢望，到時候真的會萬劫不復。想起那些躲在那所醫院裏的不鬼，不僵的東西，他的腿就不自覺的發抖。
“全力以赴？”
那頭的人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我再給你三天時間，要是還找不到人，你就自己看著辦。”
“是是是！三天！保證三天內有結果！”
陳副校長連忙應下，直到電話那頭傳來忙音，他才無力地癱坐在座椅上，手裏的手機滑落在腿上，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陳副校長抬手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心裏滿是焦躁——屢次破壞組織計劃的人究竟是誰？真的藏在學校裡嗎？他試探了好幾個可疑的學生，包括楚夢，李雪蓮，沈婷在內，連老師都暗中觀察過，可半點線索都沒有，難道是自己漏了什麼？
他抬頭看向窗外，夜色籠罩著校園，教學樓的燈光一盞盞還在亮著，透著幾分安寧。
可陳副校長心裏卻像壓著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覺得沉重——三天時間，要是找不到人，他就真的完了。
陳副校長癱在座椅上緩了很久，辦公室安靜的氛圍讓他煩躁更甚。
他下意識地抓起桌上的學生名單，李雪蓮、沈婷、楚夢那三個名字再次撞入眼簾，俏麗的麵容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先前被訓斥的憋屈竟奇異地消散了幾分。
“反正還有三天……”他低聲嘟囔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油膩的笑，“找不到人又怎麼樣？先舒服一會是一會。”
他猛地從座椅上彈起來，先前的頹喪一掃而空。抓起桌上的車鑰匙，隨手將名單扔回抽屜，連保溫杯晃出的水漬都懶得擦。
走到辦公室門口時，他又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帶，拍了拍西裝，那副恭敬卑微的模樣早已不見，隻剩下滿臉的急切與猥瑣。
“會所裡的姑娘們，等著老子來‘大戰一番’！”
他低聲笑了笑，拉開門快步走向停車場。
夜色裡，黑色轎車的車燈亮起，如兩道貪婪的光，迅速消失在校園外的街道。
黑色轎車在夜色裡疾馳，輪胎碾過馬路的聲音都透著幾分急切。
隻是他沒有注意到，遠處一輛車子已經跟了他很久。
陳副校長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在大腿上摩挲著，腦子裏早沒了被訓斥的惶恐，滿是會所裡暖黃燈光下晃動的身影。
車剛拐進那條隱蔽的巷子，守在會所門口的穿黑西裝的男人就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熟稔的笑：“陳哥，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樓上的‘VIP春字廳’一直給您留著呢。”
“還是你小子會辦事。”
陳副校長推開車門，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同時接過對方遞來的門卡。
“老規矩，人挑最好的，酒開上次存的那瓶XO，別讓我等。”
他說話時眼睛半眯著，目光掃過會所大堂裡穿短裙的接待女生，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腳步邁得又快了幾分，連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都透著急不可耐。
電梯裏，他對著鏡麵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又扯了扯襯衫領口，露出裏麵油膩的脖頸。
想起電話裡那人的威脅，他嗤笑一聲——找個P的人，眼下先把這口“甜頭”嘗夠了再說。電梯門剛開，一個穿紅色旗袍的女人就笑著迎上來，聲音柔得能掐出水：“陳哥哥，可把您盼來了，妹妹們都等著呢。”
“急什麼，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陳副校長伸手在女人腰上捏了一把，看著對方嬌羞躲閃的模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跟著女人走進暗門，他反手就鎖上了門，房間裏曖昧的燈光瞬間將他包裹。
沒等女人遞過酒杯，他就一把將人拽進懷裏，滿是酒氣和汗味的嘴湊了上去，嘴裏的汙言穢語混著粗重的呼吸，徹底暴露了那副斯文麵具下的醜惡。
酒過三巡，房間裏的音樂放得越發靡靡，陳副校長早沒了副校長的模樣，衣服褲子早已丟在沙發下麵，露出圓滾滾的肚皮，抱著一個女人在沙發上糾纏。
“哢嗒”一聲，門鎖突然被開啟。
他猛地抬頭，眼裏還帶著沒褪盡的慾望，剛要嗬斥“誰他媽沒長眼”，就看見幾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站在門口，手裏的錄影裝置鏡頭正對著他，紅燈一閃一閃的，刺得他眼睛發疼。
“你們……你們是誰？！”
陳副校長的聲音瞬間變了調，酒意醒了大半，慌忙推開懷裏的女人，伸手去撿地上的衣服，可手卻抖得厲害，怎麼也穿不上。
先前的急切與猥瑣蕩然無存，隻有慌亂，臉色也變得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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