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推杯換盞還在繼續，奧斯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楚夢，帶著毫不掩飾的覬覦。
陳副校長端著酒杯周旋在旁，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楚夢的動靜，見她始終緊繃著身子，連筷子都沒動幾下，便藉著“交代捐贈後續事宜”的由頭，對楚夢使了個眼色：“楚同學，你跟我出來一下，有件關於裝置申請的事，需要你協助確認。”
楚夢眉頭皺了皺，隱約猜到他的意圖，卻也沒理由拒絕，隻能起身跟著他走出包廂。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得無影無蹤，隻有壁燈投下昏黃的光，將陳副校長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時，臉上那副諂媚的笑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算計的嚴肅。
“楚夢，你是個聰明孩子，有些事不用我明說吧？”
陳副校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暗示，“奧斯特先生是咱們學校的貴客，他對你印象很好——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誘惑，“隻要你今晚好好陪奧斯特先生，不管是後續的獎學金申請，還是實驗室的優先使用權，甚至畢業推薦，我都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在學校裡，我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楚夢的指尖攥得更緊，她抬眼看向陳副校長，眼神裡滿是冰冷的厭惡：“陳副校長，我是來協助對接工作的，不是來陪客的。您說的這些，我不需要。”
陳副校長臉上的笑容徹底沉了下去，語氣也冷了幾分：“楚同學，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拒絕了奧斯特先生，這事就能算了？學校還等著這筆捐贈呢，要是因為你黃了，你擔得起責任嗎？”見楚夢不為所動，他又湊近了些，聲音裏帶著一絲隱晦的貪婪，“再說了，奧斯特先生隻是暫時在這兒，等他走了，在學校裡誰能護著你，誰能給你方便，你心裏該有數。你長得這麼漂亮，身邊盯著的人可不少，別錯過了好機會。”
這話裡的齷齪心思昭然若揭，楚夢隻覺得一陣噁心，她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強忍著怒火，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餘地：“陳副校長，我再說一遍，不可能。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包廂了，免得奧斯特先生等急了，耽誤您談合作。”
說完，她沒再看陳副校長鐵青的臉，轉身就往包廂走。
陳副校長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原本以為，一個學生而已，要麼貪慕虛榮，要麼害怕權勢，稍微利誘恐嚇就能拿捏，沒想到楚夢這麼硬氣。
但他沒打算放棄——奧斯特那邊不能得罪，自己的心思也沒斷，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得想別的辦法，總能讓楚夢低頭。
他調整了下表情，重新堆起笑走回包廂，沒過多久，又以“瞭解學生對教學裝置的需求”為由，把李雪蓮叫了出去。
走廊裡，他幾乎把對楚夢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從獎學金說到畢業出路，再到隱晦的威脅，可李雪蓮性子本就潑辣，沒等他說完就翻了個白眼：“陳副校長，您別在這兒繞彎子了，想讓我陪那個老外？門都沒有！”
陳副校長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李雪蓮氣沖沖離開的背影，臉色更難看了。
可他還不死心，又找了個藉口叫出沈婷。
沈婷平時雖然是溫柔的性子，但聽到陳副校長的利誘時，眼神裡立刻閃過一絲厭惡，可畢竟自己還是個大一學生，未來幾年還要在學校裡，不能把這位陳副校長得罪得太狠，還是咬著牙搖了搖頭：“副校長，我……我爸媽不讓我在外麵喝酒，也不讓我跟陌生人走太近，對不起，我做不到。”
接連被三個女生拒絕，陳副校長回到包廂時，臉上的笑都有些掛不住了。
他看著包廂裡觥籌交錯的場景，又瞥了眼始終警惕的楚夢幾人，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緊——看來，隻能找機會在酒裡動手腳了，到時候不管是奧斯特，還是他自己，都能得償所願。
陳副校長端著酒杯在包廂裡轉了兩圈，目光黏在楚夢麵前的茶杯上，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藉著給眾人添酒的由頭，指尖悄悄在口袋裏摸出個小小的白色紙包，指甲刮開邊角時，眼神始終瞟著包廂裡喧鬧的各個角落——奧斯特正被陳老師敬酒，楚夢低頭跟李雪蓮說著什麼，沒人注意到他這邊的小動作。
走到楚夢身邊時，他故意腳下踉蹌了一下，杯沿撞在楚夢的茶杯上，琥珀色的液體濺出幾滴。
“哎呀，楚同學，對不住，對不住。”
他賠著笑，手裏的酒瓶卻順勢傾斜，暗褐色的酒液混進茶水裏，那包白色粉末也趁著彎腰擦拭的間隙，悄無聲息地撒了進去；抬頭看楚夢時，臉上的笑更諂媚了：“快嘗嘗這酒，跟茶水混著喝，一點都不會醉。”
楚夢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手，沒有碰那杯子，李雪蓮卻先一步端起了自己的杯子：“陳副校長，您這酒看著就貴，不如多敬奧斯特先生？”
一句話把話題岔開，陳副校長的手僵在半空，隻能悻悻地收回，心裏卻暗罵李雪蓮多管閑事。可轉念一想，他又盯上了沈婷——那姑娘性子軟，剛才拒絕時就帶著猶豫，說不定更容易得手。
趁著沈婷去洗手間的功夫，陳副校長也跟了出去。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他攔住正要回包廂的沈婷，手裏攥著個新拆封的飲料瓶，瓶身還掛著水珠：“沈同學，剛纔是老師語氣重了，這飲料你拿著，解解膩。”
他把瓶子往沈婷手裏塞，眼神裡藏著不容拒絕的壓迫，“這可是奧斯特先生帶來的進口飲料，外麵買不到的，你嘗嘗，就當是老師給你賠個不是。”
沈婷看著那瓶開封過的飲料，鼻尖隱約聞到一絲奇怪的甜腥味，剛才被威脅的恐懼又湧了上來。
她攥著衣角往後退，聲音細弱卻堅定：“謝謝您，副校長，我不渴。”
說完轉身就跑，連走廊裡的壁燈都在跟著晃，像是在嘲笑陳副校長的狼狽。
回到包廂時，陳副校長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著楚夢把那杯混了東西的茶杯推到一邊，又看著沈婷換了座位，緊緊挨著李雪蓮，連別人遞來的杯子都不碰，心裏的狠勁越來越足。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走到奧斯特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先生，別急，等會兒她們總會喝的。”
說話時，他的目光掃過楚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齷齪的笑——今晚，他絕不會讓到嘴的肥肉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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