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東和陳小紅被公安雙雙帶走。
那場鬨劇成了全廠,乃至整個城南區最大的笑話。
陸衛東因為涉案金額巨大,性質惡劣,直接被關進了看守所。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他在裡麵把陳小紅咬了個底朝天。
說一切都是陳小紅勾引他,是陳小紅慫恿他去貪汙公款的。
陳小紅也不甘示弱,在提審時大哭大鬨。
把陸衛東平時怎麼收受賄賂,怎麼利用職務之便倒賣批文的事,交代的清清楚楚。
兩人曾經在病房裡如膠似漆,如今卻互相撕咬。
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
一週後,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隔著鐵窗,我看到了陸衛東。
僅僅七天,他老了十歲。
曾經梳得整齊的背頭,現在亂的很。
臉頰凹陷,眼底滿是紅血絲,再也冇有了當初那種不可一世的傲氣。
看到我,他猛的撲到鐵欄杆上,雙手死死抓著欄杆。
“晚晚,晚晚你來看我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你爸以前的那些老部下肯定能說上話的!”
“隻要我能出去,我馬上跟你結婚,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靜靜的看著他,十分冷漠。
“陸衛東,你還冇睡醒嗎?”
“你貪汙了兩萬塊,證據確鑿,誰也救不了你。”
他愣住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順著鐵欄杆滑落在地。
“晚晚,你不能這麼狠心啊……”
“我是被陳小紅那個賤人騙了,是她勾引我的!”
“我心裡愛的一直都是你啊!”
我輕笑一聲,覺得無比諷刺。
“愛我?”
“愛我就是拿我媽的救命錢去填你的窟窿?”
“愛我就是讓我去伺候你的破鞋?”
“陸衛東,你愛的隻有你自己。”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下襬。
“我今天來,隻是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我媽的手術很成功,已經出院了。”
“至於你從我家騙走的那五千塊錢,公安已經從你的贓款裡追回,還給我了。”
陸衛東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對了,陳小紅那邊我也去看了。”
我微微一笑,語氣平靜。
“她涉嫌詐騙和流氓罪,判得也不輕。”
“至於那個孩子,二狗子嫌是個累贅,連夜跑路了。”
“現在孩子被送去了福利院。”
“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就在裡麵好好改造吧。”
說完,我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傳來陸衛東歇斯底裡的嚎叫。
“顧非晚,你回來,你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啊!”
那聲音迴盪在長長的走廊裡,漸漸被沉重的鐵門隔絕。
走出看守所,陽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覺得壓在胸口幾個月的陰霾,終於徹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