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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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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冬,赤壁的餘煙還未散盡,長江的水流已將戰場的殘燼帶向下遊。東吳的戰船在南岸修整,合肥的輿圖在周瑜案上鋪開;劉備的伏兵已在三關就位,趙雲的銀槍映著晨霜,張飛的蛇矛挑著寒霧,關羽的偃月刀橫在華容道的隘口。而曹操的敗兵正拖著血跡,一步步踏入這場“甕中捉鱉”的埋伏——隻是沒人想到,華容道的轉角處,一個背刀扛虎的少年,會成為他逃亡路上的意外變數。

一、戰後佈局:吳固赤壁謀北門蜀遣三將設伏兵

赤壁大火熄滅後的第三日,東吳水師主營內,周瑜正對著輿圖皺眉。案上擺著赤壁之戰的傷亡統計:水師折損千餘士兵,三員偏將戰死,周泰、程普等將受傷,戰船被毀三十餘艘。呂莫言站在一旁,看著輿圖上的“合肥”二字,輕聲道:“都督,我軍雖勝,卻兵力大損,若此時順江北上取合肥,恐難取勝——合肥守將張遼驍勇善戰,且有援兵駐守,不如先穩固赤壁,休整兵力,待來年再圖合肥。”

周瑜點頭,嘆了口氣:“你說得對。傳我令,留程普率三千水師駐守赤壁,其餘兵力撤回吳郡休整;同時派人打探合肥虛實,聯絡廬江太守,為日後取合肥鋪路。”他心中清楚,赤壁雖勝,卻未傷曹操根本,若貿然北上,反而會給曹操反撲的機會。

而此時的夏口,劉備正召集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商議截擊曹操之事。諸葛亮羽扇輕搖,指著輿圖上的三個點:“曹操敗逃後,必從烏林往南郡撤退,沿途有三處險地:第一處‘斷崖江’,江麵狹窄,易設伏;第二處‘葫蘆口’,山穀險峻,可突襲;第三處‘華容道’,隘口狹窄,能堵截。我建議派子龍守斷崖江,翼德守葫蘆口,雲長守華容道——不求斬殺曹操,隻求重創其殘部,奪取其軍械,壯大我軍實力。”

劉備點頭:“就依先生之計!子龍,你率三千兵馬守斷崖江,截擊後勿戀戰,重點收拾曹軍遺留的器械;翼德,你率三千兵馬守葫蘆口,突襲後若曹軍頑抗,便虛晃一槍,放其過去;雲長,你率五千兵馬守華容道,此乃最後一關,若曹操至此,你可……”他話未說完,關羽已躬身道:“兄長放心,某定不辱命!”

二、斷崖江截:子龍挺槍迎殘敵樂進棄械保孟德

次日清晨,斷崖江的江麵還籠罩著薄霧。趙雲率三千兵馬埋伏在江邊的蘆葦盪中,手中的龍膽亮銀槍斜指地麵,槍尖的寒光透過薄霧,映著他冷峻的臉。士兵們都屏住呼吸,盯著江麵——曹操的殘部很快就要來了。

不多時,遠處傳來馬蹄聲和船隻的劃水聲——曹操的殘部到了。許褚護著曹操坐在一艘小船上,樂進、於禁率數千步兵沿著江岸行進,士兵們個個衣衫襤褸,麵帶疲憊,不少人還帶著燒傷的痕跡。

“動手!”趙雲大喝一聲,率士兵從蘆葦盪中衝出,挺槍直刺曹操的小船。“曹賊!哪裏走!”

許褚見狀,立刻拔劍迎戰:“趙雲匹夫!休傷丞相!”樂進、於禁也催馬衝來,雙槍齊出,擋住趙雲的銀槍。“子龍將軍,我等奉丞相之命斷後,你若再逼,休怪我等不客氣!”

趙雲冷笑,銀槍使出“梨花亂舞”,槍影如織,逼得樂進、於禁連連後退。“你二人不是我的對手,速速讓開,否則休怪我槍下無情!”

樂進、於禁深知趙雲的勇猛,若死戰,不僅擋不住,還會全軍覆沒。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有了主意——保曹操逃走纔是首要任務。於禁虛晃一槍,大喊:“丞相快走!我等擋住趙雲!”曹操的小船趁機劃向江心,往葫蘆口方向逃去。

樂進、於禁與趙雲纏鬥了幾個回合,見曹操已走遠,便虛晃一招,撥馬就走:“趙雲,今日暫且饒你!改日再決勝負!”

趙雲沒有追擊,隻是下令:“收拾戰場!將曹軍遺留的刀槍、甲冑、糧草全部運回夏口!”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從江岸和水中打撈曹軍丟棄的器械——這些軍械,對兵力薄弱的劉備軍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趙雲站在江邊,望著曹操逃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平靜——他知道,後麵還有張飛和關羽的埋伏,曹操逃不掉。

三、葫蘆口襲:孟德大笑遭突襲夏侯雙戰退翼德

正午時分,曹操的殘部逃到葫蘆口。這裏是一處山穀,兩邊是陡峭的山崖,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小路。曹操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疲憊不堪的士兵,突然大笑起來:“諸葛亮、劉備不過如此!若在此處設伏,我等必全軍覆沒!可他們卻失了良機,真是無能!”

話音剛落,山穀兩側突然響起喊殺聲:“曹賊!休走!張飛在此!”張飛率三千兵馬從山崖上衝下來,手中的丈八蛇矛直刺曹操:“老賊!今日便取你狗命!”

曹操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躲到許褚身後。夏侯惇、夏侯淵見狀,立刻催馬衝來,雙槍齊出,擋住張飛的蛇矛。“張飛匹夫!休傷我家丞相!”

張飛冷笑,蛇矛使出“橫掃千軍”,逼得夏侯惇、夏侯淵連連後退。“你二人也配與我交手?速速讓開,否則連你們一起殺!”

夏侯惇性情剛烈,怒喝一聲:“張飛休狂!今日便與你決一死戰!”他手中長槍直刺張飛的胸口,夏侯淵則從側麵迂迴,槍尖指向張飛的後背。兩人配合默契,竟是與張飛戰得不分勝負。

曹操看著三人激戰,知道再拖下去,張飛的援兵必到。他對許褚道:“快!率殘部衝出去!夏侯二將斷後!”許褚立刻率士兵往山穀外沖,張飛想阻攔,卻被夏侯惇、夏侯淵纏住,無法脫身。

“張飛!今日暫且饒你!改日再報此仇!”夏侯惇虛晃一槍,與夏侯淵撥馬就走,追上曹操的殘部,往華容道方向逃去。

張飛看著曹操逃走的背影,沒有追擊——他記得諸葛亮的吩咐,“虛晃一槍,放其過去”。他冷哼一聲,下令:“收拾戰場,返回夏口!”士兵們開始清理山穀中的曹軍屍體和器械,而張飛的目光,則望向了華容道的方向——那裏,是關羽的最後一關。

四、華容遇川:孟德逢虎少年欲川一諾許效力

黃昏時分,曹操的殘部逃到一處分岔口。左邊是寬敞的“南郡大道”,右邊是狹窄的“華容道”。斥候上前稟報:“丞相,南郡大道恐有劉備伏兵,華容道狹窄,卻據報隻有一個少年在此活動,無伏兵跡象。”

曹操想起之前斥候說的“華容道有個練刀的少年,刀法不凡”,心中一動——狹窄的道路反而不易設伏,且一個少年不足為懼。他咬牙道:“走華容道!”

殘部剛進入華容道,就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曹操抬頭望去,隻見隘口處走來一個少年:身高八尺,穿著粗布短褂,背上揹著一把未開刃的殘鐵刀(刀身有缺口,銹跡斑斑),肩上扛著一隻剛獵的猛虎(虎身還在滴血),左手提著一個半人高的陶製水壇(裝滿了水,壓得他手臂微微發顫)。

這少年正是蔣欲川(阿川)。他今日進山打獵,剛殺了猛虎,裝滿水準備返回住處,卻遇到了曹操的殘部。

曹操見狀,心中一驚——這少年竟能扛著猛虎、提著滿壇水行走,力氣不凡。他翻身下馬,對著蔣欲川躬身一拜:“少年壯士,我乃曹操,遭劉備、孫權追殺,懇請壯士相助,若能脫險,必有重謝!”

蔣欲川停下腳步,打量著曹操——他雖失憶,卻記得之前斥候說過“曹操丞相在找一個練刀的少年”,且曹操的氣度不凡,不似普通人。他放下猛虎和水壇,撓了撓頭:“我叫蔣欲川。之前聽斥候說,丞相在找我,還說要讓我投軍——既然你是丞相,那我便幫你!”

曹操大喜,連忙道:“多謝壯士!若能脫險,我定封你為校尉,讓你統領一軍!”

蔣欲川搖了搖頭:“我不要當官,隻想練刀。若丞相能給我一把好刀,我便護你衝出華容道!”

“好!”曹操立刻對許褚道,“把你的備用佩刀給壯士!”許褚連忙解下腰間的環首刀,遞給蔣欲川。蔣欲川接過刀,掂量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走!我護你們出去!”說著,提起水壇,扛著猛虎(他捨不得丟棄獵物),帶頭往華容道深處走去。曹操和殘部跟在後麵,心中終於燃起了一絲希望。

五、雲長攔路:欲川步戰鬥雲長三十回合虧力諫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華容道的盡頭突然出現一隊兵馬——關羽率五千兵馬橫在隘口,手中的青龍偃月刀閃著寒光,身後的“關”字大旗隨風飄動。“曹賊!此路不通!速速投降!”

曹操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蔣欲川卻上前一步,將水壇和猛虎放在一邊,握著環首刀,對著關羽道:“你是誰?為何攔著我們?”

關羽打量著蔣欲川,見他隻是個少年,冷笑道:“我乃漢壽亭侯關羽!曹賊乃國之奸賊,今日必斬之!你若識相,速速讓開,否則連你一起殺!”

“我答應護丞相出去,就不會讓開!”蔣欲川握緊環首刀,主動沖向關羽——他雖步戰,卻憑藉著“稷寧卷平綱”的步法,身形靈活,刀身直刺關羽的馬腹。

關羽沒想到這少年如此勇猛,連忙勒馬躲避,青龍偃月刀順勢劈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蔣欲川側身避開,刀身橫掃,逼得關羽隻能回刀格擋。

兩人一馬一步,在隘口激戰起來:

-蔣欲川的步法靈活,如猿猴般跳躍,環首刀專攻關羽的下三路;

-關羽的馬快刀沉,青龍偃月刀勢大力沉,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

戰到三十回合,蔣欲川漸漸力竭——步戰本就吃虧,關羽的刀太重,他的手臂開始發麻,虎口也被震裂。“不行,再打下去,我會輸!”蔣欲川心中暗道,虛晃一刀,後退數步,對著曹操大喊:“丞相!我擋不住他!你快想辦法!”

曹操看著關羽,心中一動——他想起關羽當年降曹時,自己對他有恩(賜赤兔馬、封漢壽亭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或許可以用舊恩求他放行。他上前一步,對著關羽躬身道:“雲長,當年我待你不薄,賜你赤兔馬,封你亭侯,你為何今日要趕盡殺絕?”

關羽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素來重義氣,曹操當年的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裏。但他已答應劉備,要截擊曹操,一時陷入兩難。

蔣欲川見狀,連忙道:“丞相!這位將軍看起來是重義氣的人,你再提提當年的恩情,他或許會放我們過去!”他知道自己已儘力,能否脫身,全看曹操能否說動關羽。

六、恩義抉擇:雲長沉吟念舊恩孟德脫險留餘恨

隘口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關羽握著青龍偃月刀的手微微顫抖,看著曹操疲憊不堪的樣子,又想起當年在曹營的日子——曹操對他的恩,是真的;但他對劉備的義,也是真的。

“兄長讓我守華容道,是要我截擊你;可當年你對我的恩,我也不能忘。”關羽沉聲道,“這樣吧,我放你過去,但你需答應我,日後若與劉備交戰,不可傷他性命。”

曹操大喜,連忙道:“我答應你!若日後與玄德交戰,定不傷他!”

關羽側身讓開,揮了揮手:“走吧!”他身後的士兵也紛紛讓開道路,給曹操的殘部讓出一條通道。

曹操對著關羽躬身一拜:“多謝雲長!此恩我必報!”說完,率殘部匆匆穿過隘口,往南郡方向逃去。蔣欲川提著環首刀,扛著猛虎,提著水壇,跟在最後麵,臨走前還對關羽拱了拱手:“多謝將軍手下留情!”

關羽看著曹操逃走的背影,心中滿是複雜——他知道自己違背了劉備的命令,但他實在無法對有恩於己的曹操下手。“罷了,若兄長怪罪,我一人承擔!”他喃喃自語,下令:“撤軍!返回夏口!”

夕陽西下,華容道的隘口隻剩下關羽的身影和隨風飄動的“關”字大旗。赤壁之戰的最後一場攔截,以“義釋曹操”告終——而這場“恩義抉擇”,也為日後的三國紛爭,埋下了新的伏筆。

(旁白):華容道的風送走了曹操的殘部,關羽的偃月刀還沾著未乾的露水,蔣欲川的殘鐵刀已換成了新的環首刀,劉備的夏口正堆滿繳獲的軍械。東吳的戰船在赤壁休整,合肥的計劃在暗中推進;曹操的南郡在重整旗鼓,復仇的火焰在心中燃燒;劉備的勢力在悄然壯大,“三分天下”的藍圖在諸葛亮的羽扇下漸漸清晰。當長江的水流再次歸於平靜,三國的傳奇,才真正進入了群雄逐鹿的精彩篇章。

接下來,曹操返回南郡後會如何重整兵力?劉備因關羽放曹操而產生嫌隙嗎?蔣欲川跟隨曹操後,會如何提升刀法?周瑜圖謀合肥的計劃會順利實施嗎?這些疑問,都將在“孟德整軍”“荊州之爭”“欲川礪刀”“合肥之戰”的故事裏一一揭曉——而亂世的棋局,還在等著各方勢力落下新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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