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銘在通道內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臉上那凝重的神色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乎尋常的輕鬆。
他抬手拍了拍身前如臨大敵的大炮的肩膀,語氣很是放鬆地寬慰道:
“行了,大炮,放輕鬆點,別那麼緊張。”
“你得想想,這安全屋的核心作用是防禦外部大規模轟炸的。在如此深的地下,常規鑽地彈都未必能有效穿透,再加上週圍這層層包裹的厚重合金,光是這個通道結構本身,就足夠充當頂級核掩體了!”
“它的設計邏輯是絕對堅固的外殼,防止被從外麵強行突破。設計師怎麼可能預料到,會有入侵者能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用非正常方式深入到這個地方?所以放心吧,這條核心通道內部大概率不會設定那些針對潛入的致命陷阱,那不符合它的設計初衷。”
蘇銘這番有理有據的寬慰,聽得大炮和洪隊兩人眼角直跳,心中一陣無語。
這傢夥……居然還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離譜”嗎?
確實,任何堅固的防禦工事,在設計時可以考慮抵禦炮彈、導彈,甚至核衝擊,但最難防範的,恰恰是“人”本身。
一旦被敵人以無法預料的方式突破了最外層壁壘,深入到了工事的“安全區”內部,那麼很多內部的防禦措施反而會變得形同虛設。
蘇銘說完,也不等兩人消化完這番話並做出回應,便已邁開大步,毫不猶豫地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他的步伐穩健而自信,彷彿行走在自家後院。
大炮和洪隊有心想要阻攔,或是至少保持一個謹慎的偵查隊形,但蘇銘的決定一旦做出,那龐大的身軀行動起來根本不是他們能拉住的。
兩人無奈,隻得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緊隨其後,一同深入這幽暗的合金通道。
通道內的樓梯異常陡峭,金屬台階在腳下發出輕微的迴響。
他們很快來到了一個關鍵的節點——下方他們上來的通道,與另一條從斜上方延伸下來的通道,在此處交匯於一個相對寬敞的平台。
平台盡頭,嚴絲合縫地嵌著一扇金屬門。
由於地形限製,這扇門看起來比尋常的門扉要稍矮一些,比例有些特殊,但門體材質帶來的那種沉甸甸的厚重感,以及邊緣嚴密的工藝,絲毫未減,其堅固程度,看上去絕不亞於之前被蘇銘暴力拆解的那扇隱藏門。
當大炮和洪隊透過蘇銘身側的縫隙,看到平台盡頭那扇象徵著最終關卡的合金門時,兩人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臉上難以抑製地湧現出極度興奮的神情。
他們甚至不得不強行深呼吸了兩次,試圖壓下那因目標近在咫尺而“咚咚”狂跳的心臟,讓它勉強恢復冷靜。
大炮迫不及待地從蘇銘身旁擠過,一個箭步撲到那扇厚重的合金門前。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些。
他雙手急切地在門扉與門框的接縫處摸索、按壓,尋找著可能存在的鎖孔、控製麵板或者任何一絲縫隙。
然而,一番仔細探查後,他的臉色沉了下來,這扇門渾然一體,嚴絲合縫,根本看不到任何傳統意義上的開啟機關,彷彿就是一塊完整的金屬錠嵌在牆裏,沒有絲毫可供下手的地方。
相較於大炮的急切,洪隊長則顯得更為沉穩。
他並未像大炮一般冒失上前,而是極為嚴肅地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沉聲提醒道:“距離最後的撤離時間,隻剩二十分鐘!”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平台空間內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必須設定底線——如果十五分鐘內還打不開這扇門,無論裏麵有什麼,都必須立即撤退!”
洪隊的冷靜像一盆冷水,讓氣氛瞬間更加凝重。
他們不能被眼前的誘惑葬送整個任務和所有人的安全。
大炮聞言,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狹長而陡峭的合金通道,默默估量了一下,眉頭緊鎖:“這裏的地形太要命了,根本不適合使用大劑量炸藥。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會在這種封閉的金屬通道裡反覆折射、疊加,威力成倍增加,最終結果很可能不是炸開門,而是把我們連同整個通道一起徹底埋葬!”
排除了爆破的可能,兩人的目光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隊伍中最顛覆常理的存在。
“蘇銘……”
大炮的眼神裏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產生的極為強烈的渴求,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蘇銘那身魁梧到極致,彷彿蘊藏著無窮力量的腱子肉上。
道理很簡單,既然蘇銘能用蠻力撕開上麵那扇看似不可能的合金暗門,那麼……再開一扇,似乎……也不是完全沒希望吧?
蘇銘看著大炮那混合著尷尬與期盼的眼神,沒有多言,沉默地大步上前。
他抬起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叩擊在冰冷的合金門板上。
“砰、砰、砰……”
傳來的聲響沉悶、短促,幾乎沒有多少迴音,彷彿所有的力量都被那緻密無比的金屬吸收殆盡。
這聲音與之前敲擊通道牆壁和上一扇門時截然不同,清晰地預示著——這扇專為防禦核彈衝擊而設計的終極壁壘,與上麵那扇隱藏門,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量級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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