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們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縱使在場的人,無論是聞聲趕來的大炮等人,還是大廳內親歷全過程的洪隊等人,都是千錘百鍊的兵王。
但在親眼目睹這堪比人形凶獸徒手拆解超合金門的場景,大腦都是瞬間宕機。
不過極致的震驚隻讓他們愣神了片刻,常年嚴苛訓練和無數次生死邊緣徘徊所鑄就的本能便強行壓倒了情緒的驚濤。
大炮更是猛地一咬舌尖,尖銳的痛感刺穿混沌的思緒,將幾乎要黏在蘇銘那非人偉力上的注意力,硬生生從他身上撕裂開來。
“這是...”大衛略微顫抖的開口喝道。
這...這怎麼可能!
不是說好那個安全屋藏匿的極深,位置就連負責病毒研究的瓊斯教授都不知道嗎?
怎麼可能這麼快被找到了?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大炮才轉述了大衛關於研究所內藏有安全屋的訊息,並叮囑他們在收集病毒標本的同時,務必留意那些可能存在夾層的角落。
至於蘇銘當時言之鑿鑿,將尋找安全屋一事攬到自己身上時,眾人聽了,大多也隻是莞爾一笑。
並非輕視,而是理性判斷。
他們甚至連基礎的探測工具都匱乏,CIA精心藏匿的安全屋,其入口之隱蔽,豈是赤手空拳能夠發現?
即便退一萬步,奇蹟般找到了入口,那必然同樣堅固、甚至可能更加複雜的門禁係統,又該如何開啟?那是一個光憑人力似乎永遠無法逾越的障礙。
但是此刻……
看著地上那扇扭曲變形、被暴力撕扯下來的厚重合金門,看著蘇銘那如同魔神般屹立於通道口的背影。
所有之前的“不可能”,所有的理性推斷,都在這一刻被無情且粗暴地碾碎了,如同那扇門一樣被甩到一邊。
他們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瘋狂地跳動了起來,一股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熱流,猛地衝上心頭。
“蘇銘!這就是大衛藏身的安全屋?快!快進去!”
大炮幾步衝到蘇銘身旁,聲音因激動而帶著一絲顫抖,他一邊興奮地喊著,一邊迎著通道內尚未散盡的濃密灰塵就要往裏沖,彷彿獵物就在眼前。
蘇銘那粗壯的手臂卻如同鐵閘般迅速橫攔在他身前,無奈地開口道:“等等,你先別急,這個隻是通往安全屋的入口!
大炮,你要是想跟進去,先把你負責的那塊工作安排好,別耽誤了正事,影響了後續撤離。”
被蘇銘這麼一提醒,大炮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了幾分,他回頭看了眼跟著自己一起衝下來的五六個龍國隊員,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氣。
按照原定的精密分工,他們小隊是負責收集關鍵病毒樣本和核心資料的。
這研究所規模龐大,專案複雜,想要在龍國快速復現並破解該病毒,即便已經掌握了部分研究人員,仍需要儘可能多地獲取原始樣本和研究資料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時間本就緊迫,再從這裏抽調人手……恐怕……
然而,不等大炮艱難開口權衡,他身後,同為獵豹突擊隊分隊長的三哥已經肅然回頭,沉聲向洪隊提議道:“洪隊,大炮,你倆跟著蘇銘進通道,看看能不能抓到大衛那條大魚!我和何燁各自負責一層,繼續主持收集工作!”
蘇銘聞聲卻皺起了濃眉,語氣帶著擔憂:“三哥,我一個人可以…你們這邊一下子抽調走兩個人手,收集任務還能完成嗎?”
三哥搖了搖頭,看著眼前這個力量駭人卻心繫團隊的大塊頭,臉上露出一個沉穩而決斷的笑容。
“嗨!放心吧,四十分鐘,想把整個實驗室搬空本來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現在無非是做些取捨,集中力量獲取最核心的部分。
以我們龍國現如今的科研實力,就算資料有所缺失,後續攻克也隻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眼下,抓住大衛,優先順序更高!”
之前之所以果斷放棄分派專人去搜捕大衛,是因為在發現那扇堅不可摧的合金暗門前,所有人都看不到哪怕一絲成功的希望。
人力時有窮盡,他們必須做出最現實的選擇。
但是誰能夠想到,蘇銘這麼一個傢夥……簡直就離譜!!
三哥看著眼前這堪稱“人形兵器”的蘇銘,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慶幸。
這搖頭,是對常理被顛覆的感慨,但也是對擁有如此強大戰友的安心。
而大炮和洪隊兩人,自然對三哥的臨時安排沒有任何異議。
他們比誰都清楚,活捉大衛,獲取這個CIA頭子,其戰略價值遠超多帶走幾份樣本。
一旦讓這條大魚脫鉤,就在沒有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時間緊迫,無需多言。
三哥和何燁最後朝蘇銘三人重重點頭,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帶領各自隊員如同精準的齒輪般再次投入緊張繁重的收集工作中。
二樓大廳通道入口前,隻剩下蘇銘、洪隊與大炮。
三人對視一眼,也不再浪費時間,同時將目光投向了眼前已經被撕開偽裝的安全屋通道。
初極狹,才通人……
空氣中揚起的金屬與混凝土粉塵尚未完全沉降,吸入鼻腔帶著一股冰冷的鐵鏽味,但這並不妨礙三人迅速進入這條隱蔽的地道。通道四壁同樣是由厚重的高密度合金構築,泛著冷硬的光澤。
大炮謹慎地用手關節敲了敲側壁,傳來的反饋是極其沉悶幾乎沒有任何迴響的實心聲響,彰顯著其驚人的防禦強度。
蘇銘眯起眼睛,順著通道內本就昏暗的光線向深處望去。
他很快發現,他們暴力破開的這個入口並非地道的唯一通路。
就在前方不遠處,通道一分為二,另一條路徑以陡峭的角度向著斜上方延伸而去。整個地道的結構,就像一個被九十度旋轉放倒的“Y”字母,在不遠處形成了通往上下兩個不同方向的岔路。通道內部不算狹窄,足以讓兩人並肩,但坡度卻異常陡峭,行走起來必須萬分小心。
大炮皺了皺眉頭,迅速評估著眼前的情況。
他猛地轉過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對蘇銘和洪隊低聲道:“我走在最前麵。你們跟在我後麵,保持至少五米距離,不要靠得太近……”
大炮說這話的意圖昭然若揭,在缺乏專業探測裝置的情況下,他準備用自己的身體充當探雷的“肉盾”。
前方未知的黑暗深處,誰也無法保證CIA沒有佈下詭雷或其它致命陷阱。
萬一真有隱藏的殺機,他好用自己為身後的隊友蹚出一條相對安全的血路。
這是在沒有更好選擇時,最直接,也最殘酷的探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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