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疑蘇銘就是在嚇唬自己。
也因此，李天鬆就算被蘇銘單手拎脖提溜起來，嗬破罪名，他依舊嘴硬的厲害。
這是一場心理博弈，是獨屬於犯罪和警察的心理博弈。
隻要能把警察的注意力從他身上移開，哪怕是轉向了自己兒子李傑。
他都會有一線生機。
李天鬆瞥了眼蘇銘身後的諸多晾衣繩，上麵一串串顏色鮮艷的臘腸。
隻要等所有東西都賣出去，最後一點罪證都會被江北這座人口近百萬的城市消化的一乾二淨。
死無對證，那他就徹底安全了。
不得不說，李天鬆的嗬斥還真是把嚴局給哄住了。
這老爺子，底氣這麼足的嗎？蘇銘會不會真是弄錯了，他這麼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頭，兇手不太可能是他吧？
說兇手是夫妻關係一向很差的李傑，他們反而會容易接受。
吳文光想要上前勸說蘇銘，但是他剛邁了一步，就看到蘇銘冰冷的掃了他一眼，目光陰冷無比。
世紀悍匪的氣勢向他瞬間壓來，他手腳瞬間冰冷，剛剛抬起的腳下意識縮了回去。
這種暴虐的氣質，吳文光從警十幾年，抓捕的各種江湖大哥、殺人犯無數，但是他從未見過這種駭人的眼神。
他幾乎要被這種眼神嚇得掏警槍了！
但是大腦最後的清明告訴他，蘇銘可不是悍匪，而是他的同僚！
一時間吳文光進退兩難，扭過頭欲哭無淚的看向了嚴局。
“嚴局，你管管蘇銘！他這....他這是要幹啥啊！”
“蘇銘！快把人放下！”
嚴局皺眉看著蘇銘，他對蘇銘的判斷還是極為信任的。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蘇銘在他眼前，這麼對待一個老人。
蘇銘既然敢說兇手是他，那必然是有理由，但是在沒有確切證據前，一旦把這麼個老傢夥弄殘弄傷都會很麻煩。
這個案情趙廳可是親自做了批示，而且馬上就到了趙廳所說的兩小時的彙報節點。
他不願意橫生枝節，隻要把李傑和李天鬆都扣下，細細審問下，必然能真相大白。
何必爭一時快慢。
“蘇銘，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不要急，案件偵破到這一步就夠了，剩下的我們可以慢慢審問。”
一件人命案，審訊期到法院宣判，一兩年都很正常。
這不是著急的事。
蘇銘聽聞嚴局的安慰，心中的暴怒稍稍降了一些，餘光掃視。
見吳文光一個堂堂市局刑警中隊長，被嚇到“花容失色”，李忠也是如臨大敵的摸樣。
心中一陣無語，這尼瑪自己這該死的氣質，似乎自從有了這個悍匪係統，越發的明顯了。
但是他此時已經懶得理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了。
他並未聽從嚴局的話，反而攥著李天鬆脖子的大手在緩緩用力，將他年老鬆弛的麵板勒的箍緊到肉裡。
蘇銘在看到李天鬆的第一眼，就嗅到濃烈的人血味道。
好友之眼更是彈出了深紅似血的資訊框，狠狠戳進了蘇銘的眼中。
【李天鬆，62歲，好友值152，江湖成就：一、******二、侮辱屍體罪三、*********係統評價：人麵獸心，毒比蛇蠍】
高達三位數的好友值，簡直堪比昨天蘇銘逮捕的那名叫李建波A通。
李建波可是縱橫多省，參加了多起滅門慘案的江湖大匪。
手中人命多達十幾條！
說句殺人如麻都不算未過，而眼前這個李天鬆這個拄著柺杖的老頭，罪惡值竟然比李建波也少不了多少。
係統更是給出了人麵獸心，毒比蛇蠍八個字得評語。
而壯碩的李傑雖然拎著菜刀罵罵咧咧的出現，犯罪值卻隻有十幾，宛如一個無害的白蓮花。
純素人。
蘇銘自然知曉了誰是罪犯。
再想到逝去的兩條人命，一個是他兒媳，另一個則是老人的孫子！
她們母子倆無辜被殺，屍體更是被殘忍的如此作踐，還被販賣到整座江北市。
何其殘忍！毫無人性！
此刻蘇銘恨不得捏死手中可恨的老頭，但是想到自己警察身份。
他還是深呼了一口氣，調整了下沉重的心情。
用另一隻熊掌般的大手拍了拍李天鬆的老臉，銅鈴般的大眼深深看了眼他，搖頭嗤笑了一聲道。
“還不死心？那我就替你講講你的作案地點。讓你聽聽是不是這麼回事！”
蘇銘說著話，依舊沒有放下李老頭的意思，反而換了一隻手，由正麵拎脖子，到大手死死攥住長滿白髮的頭顱。
像是攥著一隻籃球一般，死死扣住他的頭骨，毫不費力。
蘇銘此時對人體骨骼肌肉的瞭解，堪比頂級法醫，所以他根本不擔心老頭有性命之憂。
他舉著狼狽至極的老頭，另一隻手一邊輕點院內的幾個地點。
“彩鋼房！”
“旱廁！”
“三輪車！”
“廂房！冰櫃”
“肉丸！”
“臘腸！”
眾人的眼神追隨著蘇銘的粗如蘿蔔的手指，依次劃過院落裡這些地點。
眼神都充滿驚愕。
隻有李傑站在屋門前呆愣著，滿頭霧水的看著院中的眾人。
他不知道蘇銘在說什麼，這群自稱警察的人們，一進門就說自己妻子孩子都被自己父親殺了。
還煞有其事神神叨叨的自己老父親前，唸叨著院中的幾個地方。
要不是害怕蘇銘如同怪物般的體魄，他真就跟他拚了！
他妻子李梅、兒子石頭本就失蹤了，這些警察怎麼還來跟他開這種玩笑！
難道警察就沒有一點點同情心嗎？這簡直欺負人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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