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鴻信心中“要”完,就見自己的貼身秘書匆匆走進了宴會廳。
秘書的神色有些急切,快步向他走來。
李鴻信眉頭微微一皺。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上,赫然有多個未接電話。
都是市政法委書記陳書記打來的。
李鴻信拿著手機,快步走到一旁,回撥了陳書記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陳書記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焦急。
李鴻信聽著聽著,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絕對不能搞出事來!”他低聲嗬斥道,聲音裡壓著火氣,“一對老夫妻,你們都解決不了嗎?”
電話那頭似乎在解釋什麼。
李鴻信的聲音更冷了:“你別跟我說什麼注意影響!光明區的拆遷工作不能停!”
對方又說了幾句。
“賠錢?”
李鴻信聽到這兩個字,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趙永強。
按照常理來講,光明區的建設都承包給了趙永強的恆海公司。所以涉及到賠償的話,也理應是趙永強來出錢。
李鴻信毫不猶豫地衝著趙永強勾了勾手。
年近六十、幾乎大了李鴻信兩輪的趙董事長,眼見李書記的手勢,幾乎是一溜小跑過來的。
“李書記,怎麼?有事找我?”
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態度恭敬得無可挑剔。
李鴻信隨手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眼前這個笑容和藹的趙董事長。
“還是光明區拆遷的事。”
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政法委的陳書記剛剛反應,你們的拆遷存在大量強拆。”
趙永強的笑容微微一僵。
“今晚網安監控到,有民眾已經開始在微信群中組織上訪了。”
李鴻信頓了頓。
“還是那一對老夫妻。”
他的目光落在趙永強臉上。
“這件事,你務必親自處理。多出點錢,不要給政府惹麻煩。”
趙永強連連點頭,表情嚴肅得彷彿在聆聽聖旨。
“您放心,李書記。”
他的聲音誠懇而有力。
“這應該是下麪人毛手毛腳,沒把拆遷工作做好。都是我的問題!”
他頓了頓。
“我現在就交代下去,讓我們集團的人員連夜下去談判,必須給民眾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
一副不惜重金也絕不讓李書記為難的模樣。
李鴻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拍了拍趙永強的肩膀,轉身走進宴會廳,繼續摟住了自己的波剛夫人。
趙永強站在原地,目送李鴻信走遠。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身後,大兒子趙逸武湊了過來。
“爸,那我現在就給王經理打電話?讓他連夜再去跟那些拆遷戶談談?”
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猶豫。
“不過要是真按照政府標準賠償,那我們要少賺十幾個億呢!這……”
趙永強扭過頭。
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大兒子。
要不是此時廳內有諸多領導在,他幾乎要忍不住一巴掌呼過去了。
“補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補什麼錢?”
趙逸武愣住了。
“可是李書記剛才說……”
“李書記說什麼是什麼嗎?他讓你把命給那些拆遷戶,你給不給?”趙永強打斷他,“我們是商人,錢就是我們的命。”
“他們當官的是追求穩定,我們追求利益!”
趙逸武更懵了。
“那……那他們明天上訪,搞出大動靜怎麼辦?”
怎麼辦?
趙永強看著自己這個大兒子,忽然有些心累。
這個愚蠢的問題,他甚至已經懶得回答了。
他每年多少錢砸下去,可不是白花的。
上訪?
搞出大動靜?
就憑那些底層賤民?
趙永強冷笑一聲。
不過——
對於那些刺頭組織者,也確實需要敲打敲打了。
“行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
趙永強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一個身穿高定西服梳著大背頭的中年人,正坐在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一杯紅酒,享受著難得的閑暇時光。
手機響起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來打擾。
但當他看到螢幕上顯示的來電姓名時——
整個人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趙永強。
恆海公司董事長。
他的頂頭上司。
也是整個彥林市,他王虎最不敢得罪的人。
他連忙接起電話,聲音裏帶著幾分討好。
“趙董事長,您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趙永強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風。
“王虎,光明區拆遷戶們,又要組織上訪了。”
王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
“對,還是那對老不死。”
趙永強的聲音頓了頓。
“你上次是怎麼給我保證的?”
王經理的背心,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覺到那股寒意從手機裡透出來,順著耳朵鑽進身體,直透骨髓。
“趙董事長,您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在努力維持著鎮定。
“我最近一直親自跟那對老夫妻溝通呢!我已經許諾給他們三倍市麵價格了!”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