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嗎?”
蘇銘盯著手機螢幕上這兩個字,心中頓時升起一萬個問號。
這兩個字,堪稱微信聊天界的究極謎語。
發“在嗎”的人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讓人糾結——回吧,不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不回吧,又不禮貌;回了之後對方半天不吭聲,更是能把人急死。
但蘇銘此刻的糾結,倒不是因為這兩個字本身。
而是因為發這兩個字的人。
他點開頭像看了看。
那是一張蓮花盛開的圖片,兩朵粉白的蓮花浮在碧綠的湖麵上,看起來歲月靜好。
乍一看,像是哪個中老年婦女慣用的“荷塘月色”風格。
但蘇銘細看了一眼,發現不對。
這圖不是網圖。
蓮花確實是蓮花,但在蓮花旁邊,隱約能看見一個女人的背影。
隻是一個背影。
穿著得體的套裝,身姿窈窕,站在湖邊,微微側身,似乎在看著什麼。陽光從側麵灑過來,勾勒出一道溫柔的輪廓線。
沒有露臉。
沒有任何暴露的裝扮。
甚至可以說,這張圖正經得不能再正經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背影就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成熟女人的味道。
蘇銘忽然想起以前在大學時,有個學長說過的一句話:
“真正的高手,從來不露臉。一個背影,就夠你琢磨半宿。”
當時他還覺得學長是在吹牛。
現在他懂了。
就憑這個背影,這個女人就絕對醜不了。
那種氣質,那種韻味,那種透過螢幕都能感受到的成熟魅力——根本不是年輕小姑娘能模仿出來的。
誘惑力,直接點滿。
蘇銘看著這個頭像,又看了看那兩個字。
“在嗎?”
他想了三秒。
這誰啊?
他點開聊天框,往上翻了翻。
沒有聊天記錄。
也就是說,這是對方第一次給他發訊息。
一個陌生人?
不對。
能加他微信的,不可能是陌生人。
蘇銘的微信加人向來很謹慎,不是熟人介紹,不是工作關係,他一般不會通過。
那這個人是誰?
他看了看對方的昵稱。
一個字都沒有。
隻有一個簡單的句號。
“。”
夠高冷。
蘇銘又看了三秒。
然後他打了幾個字:
“你是?”傳送。
蘇銘盯著螢幕,等著對方的回復。
很快,一條語音彈了過來。
他下意識點開。
“蘇局長!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這才幾天啊,就把我給忘了?”
電話那頭,一個略帶沙啞又透著幾分性感的女聲傳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嗔怪。
蘇銘愣了一下。
這聲音……
他瞬間意識到這個頭像為兩朵蓮花的女人是誰了。
李雪茹。
秀水縣政法委書記。
號稱彥林市第一美女的那位。
蘇銘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大早上的,她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出?
“在嗎?”
他看著那簡短意賅的兩個字,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人當然是在的。
而且不僅僅是他在——
一旁的車白桃,正巧笑嫣然地把腦袋湊過來,目光落在他的手機螢幕上。
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容甜蜜得像是能掐出蜜來。
但蘇銘知道,這笑容背後藏著什麼。
他太瞭解自己媳婦了。
這後麵的這句話,怎麼說得這麼怪怪的?
他跟李雪茹,隻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上下級關係——嚴格來說,連上下級都不算,他是縣局長,她是縣政法委書記,工作上有點交集,但也僅此而已。
怎麼從這個李書記嘴裏說出來,好像他們有多熟悉似的?
——
“怎麼?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開始不說話了?”
車白桃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笑容越發甜蜜。
蘇銘的後背瞬間繃緊。
因為與此同時,一隻白嫩的小手,悄無聲息地伸了過來。
輕輕捏住了他腰側的一小塊肉。
然後——
開始旋轉做功。
蘇銘那張大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苦兮兮的。
“媳婦……”他欲哭無淚地扭頭看著身旁的車白桃,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解釋起。
偏偏還得假裝出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樣,配合那隻手的動作。
“我要說我真的跟她不熟,你相信嗎?”
車白桃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笑意更深了。
“我相信啊。”
她的聲音甜甜的。
“我當然相信。”
她頓了頓,換了一種語氣,嬌滴滴的,像是在模仿什麼人。
“我滴大英雄~~~”
蘇銘的頭皮瞬間炸了。
這是那天在秀水縣大排檔,李雪茹對他說話時的語氣。
車白桃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而且還學得惟妙惟肖。
蘇銘一萬個頭疼。
他想說點什麼,想解釋點什麼,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就在這時——
手機又響了。
第二條語音。
“怎麼不說話?”
李雪茹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我知道你被李書記針對了。你需不需要……我幫幫你?”
蘇銘的眉頭皺了起來。
幫?
他看了一眼車白桃。
車白桃也正看著他,那雙眼睛裏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意味。
蘇銘按下語音鍵。
“幫我?你能幫我什麼忙?”
他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很快,第三條語音回來了。
“你是不是不甘心就這麼離開秀水縣?是不是想要找縱火案的破綻?”
李雪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銘微微一愣。
縱火案?
她提縱火案幹什麼?
蘇銘的腦海裡快速閃過一係列念頭。
按照道理來講,這個李雪茹應該和挾持她的馮風是一派的。
馮風是龔永康的人,龔永康是李鴻信的人,那李雪茹按理說也該是他們那條線上的。
上次省市召開的案件會議上,他對秀水縣公安局黨委的清掃,因為李雪茹被挾持受驚沒有參會,才沒有波及到她。
否則,這個女人也必然被當場拿下。
按道理來講,就算不說什麼兔死狐悲,她也應該對蘇銘敬而遠之才對。
怎麼現在,她會顛顛跑來找自己?
還主動提起縱火案?
莫非這世界上還真有愛嘬貓屁股的耗子,找死成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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