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書記的表情很精彩。
精彩到如果此刻有人在場,一定會以為這位封疆大吏的臉抽筋了。
尤其是聽到電話那頭,車家父女那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的雙簧之後。
蘇銘又義正言辭地“請辭”了一遍後,車白桃還在旁邊小聲嘀咕著:“袁叔叔,蘇銘是真想辭啊,他這麼大男人,如果說話不算話,會被人看不起的...”.
桃子小聲嘀咕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卻剛好能透過話筒傳過來。
袁懷民臉上的無語,甚至都遮掩不住了。
他彷彿能看見那個畫麵:車白桃一臉擔憂地扯著車玉山的袖子,車玉山一臉為難地對著電話嘆氣,蘇銘一臉愧疚地坐在旁邊低頭不語。
演。
繼續演。
你們一家子,都是好演員。
這個老車啊,這麼多年了,說起話來還是陰陽怪氣,話裡藏刀。
明麵上是替蘇銘請罪,實際上是替他邀功。
明麵上是擔心蘇銘“失信於人”,實際上是在提醒他袁懷民,蘇銘在秀水縣那個賭約,你還沒表態呢。
這幾乎都開始不揹人去**裸偏袒他的好女婿了。
但是偏偏——
這個蘇銘,還真就是這麼爭氣。
袁懷民在心裏迅速過了一遍蘇銘的履歷。
原本蘇銘在調任到西陝省之前,身上就有大概一個一級公安英雄模範表彰還有五個公安一等功。(二等功不納入統計範圍)
現在再加上兩個軍隊一等功。
和一個部隊一級英雄模範,和一個部隊特級英雄模範。
這一堆無論隨便拎出一個,都夠普通人吹一輩子。
而放在一起,那是什麼概念?
他袁懷民雖然不是部隊或者政法幹部出身,但也是知道這些榮譽的分量的。
可以說單論個人獎項來說,蘇銘所獲得的榮譽,幾乎可以說在整個軍區之中都是名列前茅的。
甚至有一些靠熬資歷或者世家扶持扛上將銜的,也都湊不出這麼豪華的一套勳章。
而如果再加上公安部即將給他頒發的嘉獎獎項,那分量就更重了。
有這麼多的獎項作基石,怪不得車玉山絲毫不擔心對蘇銘的提拔被人詬病質疑。
覺得提拔得快?
覺得不公平?
不好意思,立功標準就在那裏,你有本事你也可以去立!
去海外隻手挽天傾,麵對數百個敵人的封鎖,然後逐一反殺。
或者去橫穿亞馬遜叢林,獨自端掉病毒研究所,將懸在龍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親手摺斷。
反正就是一句話,你行你上!不行就別嗶嗶。
更何況,按照《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的規定,像特級英雄模範、一等功這種榮譽,在幹部選拔中是相當加分的。
那這麼多一等功,來一手超級加倍。
也算符合“特別優秀的公務員可以破格或者越級晉陞職務”的條款。
所以僅僅在一剎那。
袁懷民便在心底調整好了思路。
定了定心神之後,他才佯裝無奈地開口笑道:
“行了行了,你們一大一小就別在我麵前唱雙簧了。”
“這件事我一個說了也不算,上會討論一下吧!”
一句“上會討論”,雖然沒有正麵答應車玉山,但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
省委常委會討論,那就是正式走程式。
隻要上了會,以蘇銘的那些功績,以他袁懷民的態度,通過是大概率的事。
車玉山自然不可能像個毛頭小子一樣,非要袁懷民拍著胸脯作保證。
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確實有些無禮了。
畢竟蘇銘調任秀水縣縣公安局,也不過兩個星期。
其中一個星期還不在本職位上待著——跑到了國外,執行任務去了。
這種屁股還沒坐穩,就立即再升職,確實也是有些過分。
但是——
如此千載難逢的升職機會,一旦錯過,絕對又要被按在這個職位上蹉跎幾年。
官場上的事,一步慢,步步慢。
所以車玉山這次也算是厚著臉皮不講理了。
“哈哈哈,這件事就看你的了!老袁!”
車玉山極為熟絡地笑了幾聲,算是徹底將此事扔給了袁懷民。
袁懷民能怎麼辦?
隻能再次無奈搖頭。
不過這不代表這件事就非要他這位封疆大吏,親自省委會下場。
他袁懷民是什麼人?
西陝省的封疆大吏!
如果連一個副處級幹部的提拔都要他親自去常委會下場掰扯,那他這個書記也未免太不值錢了。
這件事既然是那個彥林市市委書記李鴻信搞出來的。
那就讓這位同是走“女婿”路線的李書記來解決好了。
李鴻信,呂家的女婿。
沒道理他呂家女婿搞出來的事,讓他袁懷民來擦屁股。
李鴻信自己惹的麻煩,自己收拾!
如果李鴻信收拾不了殘局,那就別怪自己收拾他!
不過,事情究竟能不能成,他袁懷民也不敢給出準話。
畢竟官場上的事,變數太多。
但他可以給車玉山準話的是:“這件事到底結果如何,我不敢保證。”
袁懷民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但是——”
他頓了頓。“蘇銘之前在秀水縣所立下的功勛,我會親自跟公安部為其請功。”
“多的不好說,但是讓公安部再下發一個一等功,是能夠肯定的!”
一等功!
又一個一等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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