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凝土碎塊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鋼筋被炸斷後扭曲地伸展開來,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煙塵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那道直徑近兩米的炸裂口裏狂湧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監控室外的走廊!
而煙塵之中——
一道身影轟然砸落!
那是一個壯碩到近乎嚇人的輪廓。厚重的黑色防彈盔甲在硝煙中泛著啞光的質感,兩米高的特製加厚盾牌被他單手擎在身前,整個人如同一顆從炮膛裡射出的炮彈,裹挾著碎石與煙塵,狠狠砸進人群之中!
“轟——!”
落地的那一瞬間,混凝土碎塊在他腳下炸裂,衝擊波將周圍的塵土猛地推開,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
跳下來的正是蘇銘。
保羅的尖叫卡在了喉嚨裡。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從監控螢幕裡走出來的怪物,此刻就站在距離他直線不到十五米的地方。
厚重盔甲上沾滿了灰塵與血跡,麵甲下那雙眼睛在硝煙中閃爍著幽暗的光。
目光掃過四周,像一頭落入羊群的猛獸在清點獵物。
“蘇隊——!”
頭頂傳來幾道驚愕的呼喊聲,伴隨著碎石滾落的嘩啦聲。
幾個黑色的身影緊跟著從炸開的洞口躍下,落地時戰術靴砸在混凝土碎塊上,發出沉悶的悶響。
是虎賁的其他隊員。
但他們的呼喊聲中帶著明顯略顯驚愕的懵逼。
顯然,他們都沒想到,蘇銘居然這麼猛。
按照原計劃,炸開樓板後應該先投擲煙霧彈和閃光彈,等煙霧擴散,同時敵人致盲後再依次索降。
這是標準戰術動作,安全、穩妥、容錯率高。
當然,弊端就是敵人一旦有高手,那麼他們也會第一時間開槍。
就算是因為閃光彈和震蕩彈的原因,敵人大概率是不會組成有效的反擊。
但畢竟凡事沒有絕對,先鋒還是會有風險。
所以蘇銘沒有等。
爆炸剛起,碎石還在下落,他就直接跳了。
沒有任何緩衝,沒有任何掩護,甚至沒有等硝煙散開,蘇銘就這麼直接從四米高的洞口砸進敵群中央。
盾牌開道,人隨其後。
如同一柄從頭頂劈下的重斧。
“敵襲——!”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
防爆堡壘裡的看守們原本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那條空蕩蕩的通道,手指搭在重機槍的扳機上,等著那些該死的闖入者露頭。
頭頂的爆炸聲響起時,他們甚至還來不及抬頭——
然後那個怪物就砸下來了。
而第一個被砸中的是離落點最近的那名機槍手。
他甚至沒來得及鬆開握把,盾牌邊緣已經橫掃過來,正中他的側臉。
頭盔凹陷,頸椎發出脆響,人橫飛出去,撞在旁邊的彈藥箱上,箱體凹陷,子彈嘩啦啦滾落一地。
而旁邊的另一名武裝人員咬緊牙關,勉強終於調轉槍口。
他手裏是一把霰彈槍,近距離作戰的大殺器。槍口抬起,勉強對準那個剛剛落穩的黑色身影。
但蘇銘顯然比他更快。
M500的槍口已經探出盾牌邊緣。
“轟——!”
炸雷般的槍聲在密閉空間裏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名看守胸口炸裂,整個人雙腳離地,後背撞在身後的混凝土立柱上,滑落時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直到此時其他的看守才勉強反應過來,幾人看著眼前這個大塊頭手中厚度驚人的盾牌,知曉手中的常規武器顯然是破不了甲,極為乾脆扔掉手中的步槍,撲向旁邊那挺還沒被啟用的備用機槍。
但他的手指剛剛觸到握把。
“噠。”
一發5.8毫米子彈精準鑽入他的後腦。
緊隨蘇銘落下的虎賁突擊手已經落地,槍口還在冒著青煙,他甚至沒有看那人倒下的屍體,槍口已經轉向下一個目標。
而此時有個留著絡腮鬍的哥國士兵守躲在掩體箱後麵,朝蘇銘的方向瘋狂掃射。
子彈打在盾牌上,火星四濺。
蘇銘紋絲不動,甚至沒有躲避。
他隻是繼續沉穩的端著盾牌,一步一步向前推進,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那名看守的瞳孔急劇收縮。
他打空了彈匣,再想換彈。
顯然是來不及了。
而盾牌已經撞到他麵前。
邊緣直直的砸中他的麵門。
骨骼碎裂的聲音淹沒在槍聲裡,大鬍子應聲軟軟倒地,步槍甩出去三米遠。
而房間內兩個看守試圖從側翼包抄,剛露出掩體,就被兩名虎賁隊員交叉火力打死在原地。
而到此時從蘇銘落地到現在,纔不到五秒。
六名看守,就已經全部被滅。
——
監控室裡。
保羅已經徹底傻了。
他站在原地,兩隻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應該去拔槍還是應該去抱頭。
他的手指微微痙攣,像兩截失去控製的枯枝。
嘴唇劇烈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所有的恐懼和驚駭都卡在那裏,上不去,下不來。
大腦更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隻剩下一個念頭反覆回蕩。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是怎麼從一樓破開那些牆壁的?!
保羅對這座建築的構造再熟悉不過。
為了關押路易斯,他們當初對整個地下一層和一樓的連線區域進行了徹底改造。
所有的通道都被封死,隻留下那條通往防爆門的唯一路徑。
而一樓那些看似普通的隔牆,每一堵都是實心混凝土澆築,足有二十厘米厚,裏麵還密密麻麻地埋著鋼筋。
那是真正的銅牆鐵壁。
就算是想要用炸藥炸開,也必須一麵牆一麵牆地炸。
而隻要第一聲爆炸響起,監控室就會立即啟動新的應急預案。
增援部隊會提前入場,重火力組會立即封鎖所有可能突破的位置,關押室裡的看守會直接擊斃路易斯。
沒有意外。
沒有萬一。
萬無一失。
可是……
那些闖入者,到底是用什麼手段快速突破那些牆壁的防護?!
保羅的腦海裡瘋狂閃爍著各種可能:定向爆破?
不可能,他敢用腦袋發誓他從沒聽到過任何爆炸聲。
至於重型破拆裝置?那就更不可能,那麼大的動靜早就被發現了。
內鬼從內部開啟了通道?
那也不可能,那些牆壁根本沒有門,隻有實心的混凝土……
這個疑問如同毒蛇般纏繞著他的大腦,直到他的目光下意識地、不受控製地,再次看向了眼前那個大塊頭。
那個壯碩如山穿著厚重防彈盔甲的大塊頭。
此刻,蘇銘就站在監控室的門外。
隔著那扇透明的防爆玻璃,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
保羅終於看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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