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你們可千萬要成功啊!”
艾德力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聲音在空曠的泵房裏激起微弱的迴音。
“拿出你們禍害老子、搶老子錢的那份本事來!岡薩雷斯那個禿鷲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仗著人多,守著個破工廠嗎?你們連我都能悄無聲息地端掉,一定要幹掉他啊!”
看到自己一夜之間從高高在上的幫派老大,淪落到如此淒慘狼狽生死不由己的境地,艾德力心中的不甘和怨毒如同野火般燃燒。
他此刻的心態,頗有些“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扭曲。
老子這麼慘,岡薩雷斯憑什麼還能在外麵逍遙快活?
要死,大家一起死!要倒黴,大家一起倒黴。
他心中不受控製的有了偏頗,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在心裏為蘇銘他們“加油打氣”,期盼著他們能像摧毀自己一樣,徹底摧毀彎海幫,幹掉岡薩雷斯。
這種期盼,與他自身安危的焦慮奇異地交織在一起。
讓他在黑暗中時而咬牙切齒,時而喃喃祈禱,精神備受折磨就跟徹底瘋了一般,。
時間,在絕對的黑暗和寂靜中,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難熬。
艾德力的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可能的聲響,遠處的槍聲似乎漸漸稀疏了?
是結束了嗎?
那三個龍國人不會被俘虜了吧?
如果有活口落在岡薩雷斯的手裏,那麼隻需要稍一審訊,他艾德力的存在就必然會暴露。
那幾個龍國人,沒有可能會隱瞞他的存在。
而一想到落入岡薩雷斯的手裏,艾德力感覺雙腿已經不受控製的在顫抖了。
誰贏了?到底是誰贏了?
艾德力感覺整個冷汗徹底濕透了衣服。
而也就在精神極度緊張的時刻,他隱隱聽到了有腳步聲。
是幻聽嗎?還是真的有腳步聲?
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要徹底壓垮了艾德力緊繃的精神了。
汗水混合著灰塵,從他額角滑落。
乾渴感開始變得清晰。
黑暗,如同實質的牆壁,擠壓著他的五感。
而就在這種瀕臨崩潰的邊緣,突然——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絕對死寂中卻如同驚雷般清晰的金屬碰撞聲,從地下室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方向傳來。
這聲音絕非幻聽!
艾德力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心臟在那一剎那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幾乎停止了跳動。
有人來了!
黑暗中,他顫抖著抬起頭,瞪大雙眼,試圖穿透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鐵門被緩緩推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生澀的“嘎吱”聲。
一道微弱的光線從門縫中滲入,勉強勾勒出門口的一個極其高大魁梧的輪廓。
雖然因為逆光和距離,完全看不清來人的麵孔,但那個輪廓……
那寬闊得異乎尋常的肩膀,那如同山嶽般沉穩的身軀,那即便在微弱光線下也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他!
是那個長得跟人形兇器,行走的悍匪一般的龍國人!
艾德力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說不清是恐懼還是慶幸。
緊接著,他的目光立刻被對方手中提著的東西牢牢吸引。
那是兩個鼓鼓囊囊、塞得幾乎要裂開的大型手提包或帆布袋,沉甸甸地墜在那雙粗壯的手臂下。
那熟悉的造型,那熟悉的因為裝得太滿而略顯變形的手提包輪廓,那熟悉的拎錢姿態……
簡直跟兩個小時前,他們從自己那棟奢華別墅裡離開時的造型,一模一樣!
這畫麵,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艾德力的記憶和自尊上。
僅憑這兩個憑空多出裝滿“戰利品”的手提包,艾德力瞬間就明白了,這三個瘋子一般的龍國人,他們那瘋狂到不可思議計劃成功了!
他們居然真的以僅僅三個人,襲擊了彎海幫岡薩雷斯的老巢。
他們不僅活著回來了,而且顯然滿載而歸!
“該死的……”
艾德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心中瞬間被一股難以置信的震驚所填滿。
他們居然真的成功了?!
岡薩雷斯那個工廠裡,可是有不下兩千個全副武裝的亡命徒!
還有那層層疊疊的防護措施。
岡薩雷斯本人更是出了名的謹慎多疑,常年龜縮其中!
彎海幫全都是廢物嗎?!兩千多人,守不住一個工廠?攔不住三個人?!
岡薩雷斯更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在老巢安置了那麼多手下,居然能被三個人夜襲成功?
艾德力幾乎要咆哮出來。
他既痛恨龍國人的掠奪,也更痛恨岡薩雷斯及其手下的無能!
但好在岡薩雷斯也沒能躲過一劫!
這個結果讓艾德力在絕望中,竟感到了一絲病態的平衡和快意。
但同時,更深的恐懼也如潮水般湧來。
蘇銘高大的身影,提著兩個沉重的手提包,緩緩走進了地下室。
靴子踩在積滿灰塵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而清晰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艾德力緊繃的神經上。
而跟在蘇銘身後的,是另外兩個同樣提著包裹,沉默著的龍國特種兵。
三人身上都帶著硝煙和淡淡的血腥氣,但步履沉穩,氣息平穩,顯然剛才那場襲擊對他們都沒造成太過嚴重的傷勢。
蘇銘走到艾德力麵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將手中的兩個沉重提包隨意地放在腳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然後,他微微低頭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落在了被銬在鋼管上狼狽不堪的艾德力身上。
艾德力感覺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得他渾身發冷。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蘇銘咧嘴一笑,對著滿臉複雜的艾德力挑眉問道:“怎麼?看見我們活著回來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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