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死忠分子們，還沒有被殘酷的死亡所嚇退。
他們驚怒交加，試圖組織抵抗，尋找合適的機會找“入侵者”復仇。
蘇銘三人提著沉重的手提包，目標本就明顯。
再加上蘇銘那兩米多的身高，就更加引人注目，就算是在混亂的人群中，也是極為吸睛的。
也自然成為了這些殘餘死硬分子眼中目標。
黑暗中，不時有槍口從角落、視窗或管道上方探出，試圖瞄準這三個造成一切災難的元兇。
然而，毫無例外的是——
每一次，不等那些埋伏者完成瞄準，甚至在他們剛剛升起殺意，手指搭上扳機的瞬間。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蘇銘，就會如同未卜先知般，先人一步的抬起了他手中的手槍。
被係統增強的遠超常人的視覺和反應力，這此時展現的淋漓盡致。
“砰！”“砰！”“砰！”
清脆而致命的槍聲次第響起，在混亂的背景噪音中並不突出，卻每一次都精準地終結了一個潛在威脅。
無論距離遠近，無論對方隱藏得多麼巧妙。
隻要對蘇銘他們舉起槍，暴露出一絲殺意的。
下一秒，子彈就會以不可思議的精度，穿過黑暗，擊中他們的要害，將他們打死在現場。
中槍者往往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一槍斃命，頹然倒地。
成為這混亂之夜又一具漸漸變冷的屍體。
蘇銘開槍的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沒有任何多餘的瞄準和猶豫，彷彿黑暗和障礙在他眼中根本不存在。
他就像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殺戮機器，精確地清除著前進路線上一切可能的危險。
大苗和孫雷緊隨其後，對蘇銘這種近乎神跡的感知和射擊能力，早已從最初的震撼變為習慣性的信任。
他們隻需專註側翼和後方的警戒，將正麵的威脅完全交給那個如同人形雷達與炮台結合體的大塊頭。
在幾槍打爆廠區的照明裝置之後，廠區被黑暗所籠罩後，最多也就幾個閃身的功夫。
三人便如同暗夜中的幽靈，背負著數億美金的“戰利品”，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
黑暗，絕對的黑暗。
地下汙水處理房的空氣潮濕陰冷，混合著鐵鏽、陳年灰塵和若有若無的腐敗氣味。
艾德力像一條被拋棄的野狗，極為狼狽地被那副明顯是特製的的手銬，鎖在一根有成年人拇指粗細的實心鋼管上。
無論是手銬特殊合金的硬度，還是那根深深嵌入重型儀器上的鋼管，都讓艾德力吃足了苦頭。
他嘗試了用盡全身力氣去拽、去扭，甚至用身體去撞擊，除了換來手腕的劇痛和鎖鏈刺耳的摩擦聲外，沒有任何鬆動跡象。
那些該死的龍國人！
不僅搶走了他的一切，甚至連個手電筒或者打火機都沒給他留下，就把他像一件廢棄物品一樣，銬在了這個鳥不拉屎的隱秘角落裏。
掙紮無果後，一種難以言喻混雜著絕望、憤怒的複雜情緒，在艾德力心中蔓延開來。
他當然知道，一旦那個如同魔神般的大塊頭處理完彎海幫的事情回來，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被帶到某個更隱秘的基地內，麵對精通各種“技巧”的審訊者，在無盡的痛苦和精神的摧殘中，被迫吐出腦子裏所有有價值的資訊。
剩餘的藏錢地點、隱秘的關係網、幫派的運作細節、乃至一切的一切……直到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然後，就是一顆子彈，或者直接被扭斷脖子，徹底結束他這充滿罪惡卻也曾經風光無限的一生。
除此之外，絕無其他可能。
自己對於他們，除了這些再無價值。
所以，艾德力此刻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那三個龍國人回來的身影。
那意味著折磨和死亡的倒計時正式開始。
但是，另一個更恐怖的可能性，卻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
萬一……萬一那三個狂妄自大的龍國人，在襲擊彎海幫老巢時失敗了怎麼辦？
萬一他們被岡薩雷斯手下那幾千名亡命徒圍攻，被當場打死了呢？
那麼，他艾德力，哥國曾經叱吒風雲的MS-13哥國分支老大，就將被永遠遺忘在這個黑暗、潮濕、寂靜得可怕的地下汙水泵房裏。
地麵上那厚厚的的積塵，無聲地訴說著這裏至少有兩三年無人問津的事實。
一個人，如果隻有水，或許還能憑藉意誌力撐上十幾天。
但如果連一滴水都沒有呢？
在這種絕望的環境下，飢餓、乾渴、黑暗、孤寂、低溫……
任何一項都能迅速摧毀一個人的生理和心理。
艾德力感覺自己可能連一週都撐不過去，就會在極度的痛苦和瘋狂中慢慢死去，屍體腐爛，最終化為一堆無人知曉的白骨。
至於呼喊救命？
且不說這地下泵房的位置有多偏僻，隔音有多好。
就算真有路過的彎海幫成員聽到了，在得知他是MS-13的老大艾德力後，最好的結果就是直接給他補上一槍，當場打死他。
但是更大的可能是把他交給岡薩雷斯邀功。
落到敵對幫派手裏，下場可能比渴死在這裏還要淒慘百倍。
又不想看到那個大塊頭，又“想”看到那個大塊頭……
這十幾分鐘裏，艾德力就在這種極端矛盾、極度糾結的心態中反覆煎熬。
這種感覺，荒謬得如同一個未經世事的純情少女，在深夜忐忑不安地等待情郎，既怕他來了會“亂來”，又怕他真的“不來”……
或者這種比喻出現在他這樣一個兇殘的黑幫頭子身上，充滿了諷刺和悲涼，但也隻有這樣才能貼切地描述了他此刻的心理狀態。
黑暗之中，艾德力不受控製地豎起耳朵，努力捕捉著地麵上傳來極其微弱且經過層層阻隔的聲響。
當那陣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槍聲隱約傳來時，艾德力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份糾結和擔憂也達到了頂峰。
“打起來了！他們真的動手了！”
艾德力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雖然什麼也看不見。
他此時希望那三個龍國人正在大殺四方，又害怕槍聲突然停止，然後又徹底歸於寂靜。
因為那可能意味著龍國人被消滅，也意味著他的下場徹底成為定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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