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了一絲,死死地地看向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主宰他生死的高大男人。
被血沫糊住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的哀鳴: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聲音嘶啞,帶著血泡破裂的咕嚕聲,聲音讓人聞之心悸。
蘇銘的臉龐依舊籠罩在陰影下,看不清具體表情。
隻有那雙眼睛,平靜地看著俘虜的哀求。
蘇銘知道,他已經徹底被擊垮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孫雷。
孫雷立刻會意,蹲下身,湊近俘虜的耳邊,用有些不太熟練的西班牙語,快速問道:
“禿鷲岡薩雷斯的居住點,現在在幾層?具體哪個房間?身邊有多少守衛?樓內的巡邏路線和口令?快說!說了,我會給你一個機會!”
孫雷的語速極快,不給俘虜任何思考或編織謊言的時間,直接將最關鍵的問題砸了過去。
混血壯漢的呼吸更加急促,眼神在求生欲和殘餘的恐懼間劇烈掙紮。
他看了一眼自己按在刀柄上、沾滿自己鮮血的手,又看了一眼身前男人那雙冰冷得彷彿能凍結靈魂的眼睛。
“救我,先救我...”
男人還妄圖討價還價,但是蘇銘握著男人的手瞬間鬆開。
男人劇烈顫抖的手掌,顯然不足以維持那微妙的角度。
霎時間,他便清晰的感覺到有股鮮血湧入了肺部。
強烈的痛苦,和生命流逝的絕望即刻湧上心頭。
甚至連三秒都沒有過,便開始再次咳血。
“咳咳咳..我說,幫..幫...”
男人用顫抖的手掌,伸向了眼前這個壯碩如山的敵人。
就如同伸向讀品一般。
蘇銘表情不變,又故意停頓了幾秒後,才緩緩握住了刀柄,用軍刀刀刃再次堵住傷口。
男人這才得以喘息。
孫雷抬眼看了下蘇銘,他看的出男人此時的傷勢,顯然是必死無疑了。
所以他再次追問了自己的問題。
被整治了一遍的男人,顯然不敢再提任何條件。
“三……三樓……最……最裏麵……有……有壁畫的那個房間……”他用極為痛苦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身邊平時…四…四個守衛……今天不……不知道....”
“口令呢?!”大苗繼續疾聲追問。
“颶風之眼..”男人幾乎是用擠的,將這些資訊碎片吐了出來。
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血沫和劇烈的疼痛,但他不敢停,生怕一停,那根“生的蛛絲”就會斷裂。
孫雷快速記下,同時繼續追問細節:“樓內有沒有警報係統?如何觸發?‘禿鷲’的房間有沒有密室或緊急通道?”
“有……有警報,密室……不……不知道……通道……可能有……我沒……進去過……”
混血壯漢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蘇銘看著俘虜逐漸渙散的眼神,知道榨取的差不多了。
他輕輕握住了刀柄,然後在俘虜充滿最後乞求的瞳孔倒影中。
他猛地一擰,隨即向外一拔!
“噗——!”
軍刀離體,被暫時“堵住”的傷口瞬間失去了阻礙,積蓄的鮮血如同開閘的洪水,混合著破碎的肺組織,從創口狂湧入肺。
“呃啊——!”
混血壯漢發出一聲短促到沉悶的聲響,身體也是劇烈抽搐了兩下,但是所有的痛苦,便隨著軍刀穿心,而徹底畫上了句號。
男人的眼中光芒徹底熄滅,而蘇銘也是甩了甩軍刀上的血珠,在其身上擦了擦,收刀入鞘。
他站起身,看向孫雷。
孫雷對他點了點頭,表示重要情報已經收集無誤。
一場堪稱精彩絕倫的審訊,讓所有人都看呆了眼。
整個審訊過程,從製造瀕死狀態到審訊獲取情報,再到最後處決。
蘇銘的手法冷酷、高效、且極具壓迫性。
他將人性的弱點求生欲利用到了極致,也將自己對人體的瞭解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看似簡單的一刀,堪比龍國最為頂級的內科醫生。
分毫不差精準的如同一台機械....
孫雷兩人心中一遍暗暗驚嘆著,一邊配合著蘇銘再次突擊審訊了另一個活口。
又確認了一遍剛剛混血男所得到的訊息。
而得知兩人嘴裏所說的,也都大差不差後,蘇銘又果斷結束了他的痛苦。
“走。”蘇銘的聲音依舊極為平靜,彷彿剛才隻是清理了一件無用的工具。
他不再看地上的屍體,目光再次鎖定了不遠處的那棟三層辦公樓。
根據剛獲得的情報,“禿鷲”就在那裏,三樓最裏麵的房間。
孫雷和大苗最後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迅速將心中那點複雜情緒壓下,重新握緊武器,如同影子般跟上了蘇銘那沉穩而迅捷的步伐。
然而,當他們隨著蘇銘來到堆放雜物的區域邊緣,準備向那棟核心的三層辦公樓潛行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他們此刻所在的這片雜物區,距離那棟燈火略顯明亮的辦公樓,直線距離至少有五六十米!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更致命的是,這片相對開闊的連線地帶,竟然正好位於廠區四個主要製高瞭望點的交叉監視區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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