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髮夾會說話------------------------------------------，邊角鋒利，像一張突然遞來的入場券。，視線落在那枚舊珍珠髮夾上，眼神裡有剋製的震驚。“沈小姐，這枚髮夾能不能讓我看一眼？”。，避開鏡頭，輕聲問：“柚柚，你剛纔說，夾子認識你？”。“它剛剛跟我打招呼。”。“它說什麼？”，努力回憶。“它說，好久不見，小主人。”。。。，像聽見了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稱呼。
陸聞舟也聽見了。
他眼底掠過一絲慌亂，隨即厲聲道：“沈卿琳，彆拿孩子胡說八道當真。”
小柚子立刻抱住沈卿琳脖子。
“我冇有胡說。”
她委屈地看著陸聞舟。
“胡說的人鼻子會變長。”
陸聞舟冷笑剛到嘴邊，助理驚恐地指著他：“陸總，您……”
陸聞舟皺眉：“我怎麼？”
助理嚥了咽口水：“您的影子……”
地麵燈光下，陸聞舟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鼻子的部分，離譜地伸出去一截。
人冇變。
影子變了。
直播間鏡頭正好掃到。
彈幕先是沉默，隨即爆成煙花。
救命啊！匹諾曹陸總！
小孩姐升級了，從物理摔跤到影子審判。
他說謊，影子先不乾了。
這科學嗎？不科學，但爽。
陸聞舟臉色鐵青，往旁邊挪了一步。
影子也跟著挪，鼻子依舊長。
現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主持人下意識後退。
粉發練習生捂住嘴，小聲嘀咕：“以後我再也不亂說話了。”
小柚子聽見了，扭頭誇她：“檸檬姐姐變乖啦。”
粉發練習生差點當場立正：“謝謝小孩姐。”
沈卿琳按了按小柚子的背。
“柚柚，不說了。”
小柚子乖乖把臉埋進媽媽肩窩。
“好，柚柚聽媽媽的。”
她一安靜，現場那種詭異的壓迫感也散了些。
但輿論已經徹底收不住。
三年前黑稿證據被全網搬運，陸氏傳媒的評論區淪陷。
陸聞舟的名字後麵，第一次不再跟著“年輕總裁”“資本神話”，而是“影子鼻子”。
董事會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
“陸總，你到底在直播間做了什麼？”
“股價還在跌！投資人要求解釋！”
“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所有負麵稿都失效了？”
陸聞舟結束通話電話，眼神陰沉地看向沈卿琳。
“你想要什麼？”
沈卿琳被這句話逗笑了。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
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口吻問她，你想要什麼。
好像她的夢想、舞台、清白，都可以被標價。
她說：“我要比賽繼續。”
陸聞舟一怔。
“就這樣？”
“就這樣。”沈卿琳看著他，“你想攔的，我偏要做完。”
小柚子立刻抬頭：“媽媽說得對！”
導演在後台聽見這話，忽然熱血上頭。
“繼續錄！誰也不許關直播！”
副導演提醒：“陸總還在現場。”
導演咬牙：“現在直播間兩千萬人，陸總敢當著兩千萬人砸場子嗎？”
副導演沉默：“他剛纔敢讓自己跪下。”
導演：“那不是他敢，那是小孩姐允許。”
副導演：“有道理。”
主持人被臨時換下。
節目組工作人員匆匆上台，客客氣氣宣佈下一輪考覈。
“沈卿琳老師，根據節目規則，試鏡第一名可以指定一名練習生進行即興合作舞台。您可以選擇，也可以放棄。”
這本來是節目組準備的坑。
過氣藝人和年輕練習生合作，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比得體力不支、狀態下滑。
粉發練習生立刻低頭，恨不得隱身。
沈卿琳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她吧。”
粉發練習生猛地抬頭，臉都白了。
“我？”
彈幕笑瘋。
檸檬姐危。
剛纔嘲諷，現在同台，刺激。
沈卿琳好剛，不躲不避。
粉發練習生硬著頭皮上台。
她叫林桃，是節目組力捧的新人，唱跳不錯，最大的毛病是嘴快。
工作人員遞來曲目卡。
“即興合作曲目，《風暴眼》。準備時間三分鐘。”
林桃眼睛一亮。
這首歌是強舞曲，她練過。
沈卿琳三年冇上舞台，還剛唱完一首大歌，體力肯定撐不住。
她剛燃起鬥誌，就聽小柚子奶聲奶氣地提醒：“檸檬姐姐，不可以想壞點子哦。”
林桃頭皮一麻：“我冇有！”
地上影子安安靜靜。
她鬆了口氣。
還好，冇變長。
三分鐘後，音樂炸開。
林桃先起舞，動作利落，卡點漂亮。
彈幕誇了幾句。
檸檬姐實力還是有的。
彆的不說，跳舞挺強。
下一拍，沈卿琳入場。
她冇有搶林桃的動作，也冇有硬拚力量。
她隻是在副歌前一個轉身，踩著鼓點切進中心位。
白襯衫衣襬揚起。
鏡頭跟著她轉。
她的肩頸、手腕、眼神，每一處都乾淨利落。
不是少女練習生的青澀鋒芒，而是經曆過沉默後的從容掌控。
林桃原本想壓她一頭，卻發現自己被帶得更穩。
沈卿琳給她留了鏡頭，也替她補了一個差點亂掉的走位。
兩個人的舞台，竟然越跳越炸。
小柚子在台下看得小臉通紅。
“媽媽好帥！檸檬姐姐也不酸啦！”
林桃差點笑場，又硬生生憋住，最後一個ending pose穩穩定住。
音樂停。
全場掌聲爆了。
彈幕刷到看不清。
沈卿琳不是複出，她是王者回城。
她剛纔扶了林桃一把，我看見了。
不踩新人，還帶飛，這格局。
三年前說她業務差的人出來捱打。
林桃喘著氣，看著沈卿琳，眼眶忽然紅了。
“對不起。”
沈卿琳遞給她紙巾。
“下次想笑彆人之前，先把麥關了。”
林桃一秒破涕為笑：“姐，你人還怪好的，紮心都這麼溫柔。”
小柚子認真補刀：“媽媽是溫柔刀，紮壞人，不紮小檸檬。”
林桃捂心口：“我以後就是沈姐的人了。”
直播間哈哈哈刷屏。
沈卿琳的實時票數再次飆升。
節目官博緊急釋出戰報：
沈卿琳《無名花》全平台播放量破億。
《風暴眼》合作舞台熱度第一。
《重啟舞台》直播觀看人數破平台紀錄。
不到一個小時，她從全網嘲諷的“豪門棄婦”，變成了全網追著道歉的“舞台遺珠”。
這場危機，本該毀掉她。
卻成了她迴歸的第一束追光。
陸聞舟站在角落，看著掌聲中心的沈卿琳，神情陰鷙。
助理低聲道：“陸總，董事會讓您立刻回公司。還有，法務說那些截圖很難壓，越壓傳播越廣。”
陸聞舟沉默片刻。
“聯絡醫院。”
助理一愣：“哪家？”
陸聞舟看向沈卿琳發間的珍珠。
“三年前那家。”
助理臉色微變：“陸總，您是懷疑……”
“閉嘴。”
陸聞舟轉身要走。
小柚子忽然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
“壞叔叔不可以偷媽媽的秘密。”
陸聞舟腳步一頓。
他冇有回頭，快步離開。
可他剛走到門口，門外一群記者突然湧上來。
“陸總，請問三年前沈卿琳退團是否由您操控？”
“陸總，孩子父親欄空白是什麼意思？”
“陸總，您的影子鼻子還好嗎？”
最後一個問題過於離譜，卻被所有鏡頭收錄。
陸聞舟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強行上車離開。
可車剛啟動，財經新聞推送彈出：
陸氏傳媒盤中跌停，市值蒸發三十七億。
同一時刻，直播間裡，白薇終於等到沈卿琳下台。
她冇有催，隻遞上一隻黑色絲絨盒。
“沈小姐，這是品牌方的臨時邀請函。明晚的晚宴，除了Anloria亞洲區高層，還有一位從國外回來的重要客人。”
沈卿琳接過邀請函：“和這枚髮夾有關？”
白薇點頭，聲音壓得更低。
“這枚髮夾屬於Anloria失蹤的創始人遺作係列。全球一共三枚。十年前，其中一枚隨一位女士失蹤。三年前，它卻出現在您的身邊。”
沈卿琳指尖收緊。
“那位女士是誰？”
白薇看了眼鏡頭，冇說名字。
她隻道：“她的身份不方便在直播裡講。但她留下過一句話。”
“什麼話？”
白薇看向小柚子。
“如果有一天，小主人開口，世界會替她讓路。”
沈卿琳心跳漏了一拍。
小主人。
又是這個稱呼。
小柚子卻冇注意大人的凝重。
她捧著絲絨盒，看見裡麵有一張印著金色花紋的卡片，眼睛亮了。
“媽媽，這是不是漂亮飯票？”
沈卿琳哭笑不得：“是邀請函。”
“可以吃小蛋糕嗎？”
白薇嚴肅的表情破功：“可以，很多。”
小柚子立刻宣佈：“那我們去！”
彈幕被萌得滿屏尖叫。
小孩姐的原則：媽媽第一，蛋糕第二。
頂奢晚宴變漂亮飯局。
明天還有直播嗎？求求了！
節目組導演眼睛發綠。
“問她！問她願不願意明天開個跟拍！”
副導演：“頂奢晚宴，能讓我們拍嗎？”
導演：“小孩姐想吃蛋糕，誰敢攔？”
沈卿琳冇有當場答應，隻把邀請函收好。
她知道，今晚所有反轉都太快。
快到像一場夢。
黑熱搜404，營銷號反水，陸聞舟股價跌停，頂奢邀約砸來。
而這一切，都從小柚子那句“媽媽是大明星”開始。
她抱緊女兒，低聲問：“柚柚，今天累不累？”
小柚子靠在她懷裡，打了個小哈欠。
“有一點點。”
“那我們回家。”
“好。”
小柚子閉上眼，又像想起什麼，迷迷糊糊地說：“媽媽，夾子剛剛又說話了。”
沈卿琳腳步一頓。
“它說什麼？”
小柚子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卻讓沈卿琳脊背微涼。
“它說，明天不要相信姓陸的人。”
白薇臉色驟變。
沈卿琳抬頭，正好看見門口的螢幕上，娛樂新聞滾動推送一條最新訊息。
陸氏傳媒釋出宣告：
沈柚柚確係陸聞舟之女，陸總將依法爭取撫養權。
直播間安靜一瞬。
下一秒，小柚子睜開眼，看著那行字，奶聲奶氣地說：
“他騙人。”
螢幕上的宣告，啪的一下，黑了。
緊接著，一份從未公開的親子鑒定報告，自動跳上了全網熱搜第一。
報告最後一行清清楚楚：
陸聞舟與沈柚柚，不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小柚子揉揉眼睛，困惑地問：
“媽媽，那我的真爸爸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