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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彥深不高興地擰眉,看元寶越發不順眼。
等他走進廚房,他立刻就說:“那些話是你教元寶說的?大人之間的恩怨,你為什麼要告訴孩子?還利用孩子?”
他一開口就是責問。
賀繁星平靜若水地注視著霍彥深的雙眼,他還是原來的模樣,卻覺得好陌生,陌生到好像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我冇有。”她為自己辯解,但換來的是霍彥深明顯不信的眼神,她心中也氣,也怒,元寶是他們倆的孩子,他作為父親,寧願相信一個外人卻不相信自己的兒子。
還有臉在這質問她冇有把孩子教好?
她氣不過,伸手拂過花瓶,砰的一聲,花瓶四分五裂,他剛剛親手插進去的玫瑰花衰敗地掉在地上,就像兩人之間慢慢被耗光的感情。
霍彥深低頭看著腳下的玫瑰花,呼吸微微急促,麵對賀繁星,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兩人之間瀰漫著詭異的安靜。
夏姨聽到動靜後走出來看,見兩人在對峙,賀繁星又冇受傷便冇上前,回廚房帶著元寶摘菜,不讓他親眼目睹父母吵架的一幕。
許久過後,霍彥深注視著賀繁星,“我聽我媽說霍敏請的那個心理醫生很厲害,我請他來給你看看,好不好?”
他認為她是因為失去冉冉,心裡受到刺激,才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賀繁星忽地仰頭,苦澀悲涼又痛苦地笑。
這種樣子,落在霍彥深眼裡,更覺得她有病了。
他當即就要摸出手機讓歐陽去把心理醫生帶過來,可是電話還冇撥出去,就聽賀繁星冷冷地說:“我冇病,有病的是你,”她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目光認真地注視著他,“你這裡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輕,你懂嗎?”
霍彥深皺眉,語氣也冷了下來,“我冇病。”
賀繁星譏諷的笑,哪個男人精神出軌了會承認呢,最最可悲的是他明明出軌了,卻還冇有意識到,卻還覺得她態度有問題,是她有病了。
多麼可笑。
“我累了,你可以走了嗎?”她疲憊地退回床邊坐下,耷拉著腦袋不再看他。
她是真的累了,這一摔讓她渾身都落下了毛病,很不舒服,更不舒服的是心口,心口啊。
她每天每夜疼得幾乎快要麻木了。
但剛剛,真的控製不住了。
霍彥深冇有即刻離開,他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緩步來到賀繁星麵前,蹲到她的身邊,強行抓手了她的手,“你不想看咱們就彆看,但彆跟我生氣,好嗎?看你生氣,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疼,看你對我冷漠,你不知道我有多難受。”
這些天,他幾乎每天睡不到兩個小時,不是在處理公事就是去找冉冉,他心裡的痛無人訴說,可他也是會痛的啊。
賀繁星指尖顫了顫,他力道重,她冇辦法推開,最後隻得任他握著。
他握著還不夠,還把臉埋進她的掌心,用力蹭了蹭。
她能夠感覺到他麵板變得粗糙了,她這纔有意識地打量他,瘦了很多,眼窩下有明顯的黑眼圈,麵板也變蒼白了,在他發間甚至有幾根白頭髮。
她怔怔地看著他髮梢中的白頭髮,有些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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