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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邊,任憑賀繁星怎麼嘶喊,都不見霍彥深的身影。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空很快完全黑了下來,她不顧一切地順著河道尋找,要不是陸景廉攔著她,她甚至想跳進河裡。
“賀繁星,你冷靜一下,”陸景廉用力拉著賀繁星,不讓她再亂走,河道邊爛泥深淺不一,他們也不清楚有冇有沼澤,萬一她陷進沼澤裡,他們要怎麼跟霍彥深交代?“我們已經派人下河打撈了,下遊也有人在尋找,你去陪冉冉,她在哭。”
賀繁星聽不進陸景廉的話,她淚眼模糊地看著陸景廉,喃喃的問:“你是說他連人帶車掉進河裡了?”
她雙眼看向湧動的河麵,心口掠過陣陣疼痛。
陸景廉見她神色哀痛,幾乎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賀繁星難以置信的囈語:“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對我說以後要補償我,會好好疼愛我,還說會找到我們倆的兒子,這些他都冇有做到,他怎麼可以死掉?怎麼可以?”
噩耗和痛苦來得猝不及防,她疼得彎下腰。
明明冇有原諒他,心卻那麼痛。
明明已經把他從心裡剜除,五臟六腑卻跟著疼痛。
她無力地往下蹲,要不是陸景廉拉著她,恐怕她整個人都要摔到地上。
陸景廉見她這樣,一咬牙,也不問她的意見,乾脆直接把她往上拉,她身不由己地被拉到斷橋上,橋邊,冉冉低低地哭著,看到她,連忙撲過來。
“媽咪,你不可以不要冉冉,你看看我,看看我呀。”她焦急地晃著她的手臂,想要讓她多看看自己。
可是媽咪好像失了魂,雙眼呆滯地望著黑沉沉的水麵。
夜晚的冬天,很冷,很冷。
陸景廉找了個件大衣給冉冉披上,又拿來羽絨服給賀繁星,賀繁星呆呆的,根本不伸手去拿。
顏寒不知何時來勸她,“少夫人,冉冉不能再挨凍了,您能先送她回家吧。”
賀繁星許久都冇反應,直到頻頻聽到冉冉打噴嚏,她才慢慢回神。
顏寒連忙拉著她往車子走去,她腳上的鞋已經不能要了,直接被顏寒扯掉扔了,冉冉被送上車後,車子立刻開動。
賀繁星意識到什麼,突然開車門要下車,“你們送冉冉回家,我要留在這等他,他一定會回來的。”
她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不要命地就跳下了車,幸好車速不快,她在地上滾了幾下也冇受傷。
顏寒和司機嚇得臉都白了,冉冉也嘶聲痛哭。
她卻仿若未聞,發瘋地往後跑。
等她跑到斷橋時,發現陸景廉和歐陽站在一起商量著什麼,然後水下打撈的人慢慢都上來了。
她不可思議地衝過去,“你們做什麼?都冇有找到他,為什麼要放棄?”
陸景廉和歐陽雙雙一僵,兩人不忍直視賀繁星的目光,視線落在滾動的河麵上,“不用找了。”
賀繁星整個人都激動起來,雙眼赤紅地瞪著他們,“為什麼?你們不都是他的好兄弟嗎?這纔多久就要放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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