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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朱長輝那兒要了針孔攝像頭,安裝好後跟手機連了起來,賀茹一進賀家的門,她就在樓上的房間內看她們母女倆說話。
然後就聽到賀茹說‘真的沈蔓早就死了’。
她聯想到自己被綁架時沈蔓受的傷以及墓地裡躺著的人,還有這些年認賊做母,就心如刀割,強烈的痛苦和恨意讓她整個人彷彿陷入了夢魘中。
當她在興縣調入深坑時,內心深處也想過她親生母親可能早就不在了,可心底到底存了一絲僥倖,認為沈蕙或許還有一絲良知,她母親可能還活著。
可親耳聽到賀茹說真的沈蔓已經死了,她還是覺得崩潰。
霍彥深看完視訊後,更加用力地抱住她。
“你哭的大聲一點,沒關係的。”他安撫地伸手擦她的眼角,指尖掌心都是她的淚,滾燙的溫度,幾乎燙入心尖。
賀繁星眨了眨眼,眨掉眼底的淚,伸手拿過手機,把剛剛擷取的視訊儲存好,又上傳到雲端,這才把手機息屏然後揣進口袋。
霍彥深看她強自鎮定,心裡歎息,也不詢問她的意見,霸道地拉她起來,緊緊攥著她的手帶她離開。
充滿爾虞我詐以及傷害的地方,不待也罷。
反正她也拿到了揭穿沈蕙真麵目的證據。
開啟門出去時,沈蔓剛好站在門口,當看到霍彥深牽著賀繁星從房內出來時,她吃了一驚。
賀繁星什麼時候回賀家的?
她居然不知道!
剛剛賀茹和她說的那些話,冇被她聽到吧。
霍彥深麵無表情地看一眼沈蔓,淡淡開口:“她跟我吵架躲在這兒,卻冇想到她房間連床都被掀了。”
大概是覺得賀繁星一定會死在興縣,所以才這麼做。
沈蔓臉色一僵,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擺出寵溺的表情,“哦,小星房裡的裝修太舊了,正打算全部換成新的,還冇佈置好呢。”
輕快的語氣,像極了溺愛女兒的媽媽。
霍彥深心裡嗤笑,能一裝就12年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就這臨危不亂的心理素質,一般人就比不上。
他牽著賀繁星的手,沉著臉往外走。
賀繁星就跟木頭一樣,跟他一起走出賀家,直到上了車,她整個人都還恍恍惚惚的。
霍彥深就坐在她的邊上,始終緊握她的手。
車窗外不斷地閃過浮光掠影,賀繁星突然開口說話了,“我對不起媽媽。”
聲音哽咽沙啞,痛苦到無法訴說。
如果她早點發現真相,就不會受到欺騙,就不會被沈蕙耍的團團轉,就不會因為沈蕙偏幫賀茹而傷心難過。
她應該早點識破沈蕙的真麵目,然後報仇,以慰母親的在天之靈。
“你母親平生最疼你,如果她看到你這麼痛苦,也會心疼。”霍彥深歎息,覺得現在任何的安慰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賀繁星緊緊咬著牙齒,“我想去墓園。”
霍彥深看一眼前麵開車的歐陽,歐陽立即打轉向燈,準備掉頭去墓園。
天早已黑透,下車後,賀繁星扳開霍彥深的手,自己順著階梯而上。
漆黑的墓地,森冷的氣息。
霍彥深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墓碑前,兩人並肩而立。
賀繁星慢慢跪了下去,指甲摳著地麵,低低地說:“我想開棺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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