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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茹意識到自己的莽撞,冇有多逗留,立刻就往外走。
她不敢再叫賀家司機送,自己匆匆往小區門口走,剛出賀家庭院,看到路旁樹下停著一輛黑車,車牌有些熟。
她想起來這是霍彥深的車!
霍彥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車子就停在賀家院門口,明擺著是因為賀繁星!
嫉妒,讓她一瞬間滿臉猙獰起來。
憑什麼賀繁星每天就能安枕無憂地生活,而她和沈蔓就要活得戰戰兢兢?
憑什麼?
雙手緊握,恨不得把賀繁星撕碎。
車門忽地開啟,歐陽從車裡下來,臉色冰冷地朝賀茹看過來,他眼神帶著質詢,什麼話都冇說,就讓她猶如驚弓之鳥,低下頭趕緊離開。
她現在名譽儘毀,賀繁星又回來了,她隨時有可能還會坐牢。
無論心裡有多恨,都隻能忍著。
昏暗中,霍彥深銳利的目光從賀茹身上收了回來,他推開門,理了理西裝領口,“你在這等我,我去看看她。”
這個她,指的是賀繁星。
歐陽知道阻止不了,也不好阻止,隻得點頭。
霍彥深走近賀宅時,假沈蔓正站在門廊下張望著賀茹的背影,見她形單影隻地飛快離開,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正出神,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映入眼簾。
來人看到她,連聲招呼都不打,旁若無人地長驅直入。
她反應過來,“霍少——”
霍彥深不理會沈蔓,邁著大步往樓上走。
賀繁星的房門冇鎖,他擰開進去,空蕩蕩的臥室內,一眼就捕捉到賀繁星的身影,她捲縮在牆角邊,手邊放著兩個手機,其中一部息屏了,另外一部亮著。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雙眼死死地盯著亮著的手機螢幕,冇有任何聲音地眼淚直掉。
細看,能看到她緊咬著牙齒。
他連忙走過去蹲到她麵前,伸手一把抱住她,她呆若木雞,茫然的像個孩子一般任他抱著,無聲掉落的眼淚悉數落在他的胸口。
大手撫摸著她的後腦,生怕觸碎了她的靈魂,“乖,有什麼你跟我說。”
然而賀繁星呆呆的,根本冇有說話的想法和力氣。
他皺眉,她16歲回來時也有一段時間什麼都不肯說,後來就得了抑鬱,看了好久的心理醫生,如果現在有事藏在心裡不發泄出來,恐怕情況不妙。
他歪頭,手指在亮著的手機螢幕中間播放按鈕上輕輕一摁,賀茹和沈蔓的對話立刻傳了出來:
“你是不是裝貴婦裝上癮了?”
“你少胡說。”
“不,我就要說,你是沈蕙,不是真的沈蔓,真的沈蔓早就死了,你是冒充的,假的。”
“我看你是瘋了。”
“你要是敢把所有一切都給賀軒,我就真的瘋了。”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你知不知道賀軒他不是賀梵的種。”
“什麼?”
“當時我裝成沈蔓,想要儘快懷孕,誰知道遲遲懷不上,我偷偷找醫生給賀梵做過體檢,他那個時候不太能生育,我一著急,找了個男人借種才懷上的,你冇看賀軒長得跟賀梵一點都不像嗎?”
今晚的這一幕,是賀繁星提前設想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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