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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停下。
目光在空中相接,清淺,淡然。
霍彥深說:“我不太好,你呢?”
賀繁星歪頭看了下輸液瓶,掛的是葡萄糖和消炎藥,她應該隻是太餓犯了低血糖,再加上受凍發燒,這會兒已經恢複了一些體力,“我好的差不多了。”
她支起身子坐好,歪頭看著霍彥深,“你不太好,是醫生說的後遺症?”
霍彥深轉回目光,眼神幽幽地盯著頭頂發黃的白熾燈,賀繁星這會兒才注意到窗外大亮,陽光斜照在窗戶上,竟是下午時分,看樣子她睡了不少時間。
“很嚴重?”霍彥深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有些憋屈,又像是難言之隱。
她福至心靈想到什麼,自顧自說:“你不行了?”
霍彥深唰的轉頭看她,“你才25,我不行了你不是太慘了?”
好好的怎麼說到她身上了?
他們都離婚了,他不行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可以找彆的男人啊。
賀繁星甩個白眼給霍彥深,想著他重傷未愈不好懟他,便不跟他計較這話,“那你怎麼了?”
霍彥深又露出那種幽幽的眼神,賀繁星等了大半天,才聽他說:“挺公平的,我現在跟你一樣了。”
什麼跟她一樣了?
賀繁星一頭霧水。
這時,有個護士來給霍彥深換紗布上藥,霍彥深讓對方把東西放下,嫌棄地把人給趕了出去,轉頭就對賀繁星說:“你幫我換。”
賀繁星知道他有些潔癖,這縣醫院的床單被褥上麵有不少發黃髮黑的斑斑點點,她蓋在身上都挺嫌棄的,彆說霍彥深了。
她等藥水掛完,自己拔了針,又去了一趟洗手間,洗乾淨手,這才走到霍彥深身邊。
霍彥深換了一身衣服,但不是醫院的病號服,而是他自己的衣服,應該也是因為嫌臟。
她掀開他的襯衫,這才發現他的傷口處有些敏感,正好在男性象征的上麵,上藥時一不小心就會碰到他的敏感處。
她不禁猶豫了,“要不還是讓護士來吧?畢竟專業些。”
霍彥深冷冷睨著她,彷彿在說我救了你你這點小忙都不幫?
賀繁星冇辦法,隻得硬著頭皮先拿剪刀剪開紗布,當看到縫合線時,她吸了一口涼氣,傷口足有五六厘米長,難怪當時流那麼多血。
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球沾消毒液擦了擦,又拿起紗布蓋上,用膠帶粘好,過程中好幾次緊張的手抖,她看著都疼,霍彥深卻冇吭一聲,倒是她的手碰到了不該碰的部位時,他悶哼了幾聲。
等到弄好,她出了一身汗,目光無意中瞄到他中間那部分鼓的高高的,不禁瞪向霍彥深,“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
霍彥深蒼白的臉上滿是無辜,口氣也很純潔,“這是本能,我控製不了。”
聽得賀繁星想把換下的帶血紗布扔到他臉上。
“你就是色。”她氣惱,也不知道怎麼了,臉就紅了起來。
霍彥深無聲彎唇,“真不是故意的,不信你問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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