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透著一股子對賀繁星的尊敬和若有似無的愛護,聽在有心人耳裡,很有點曖昧的意思。
這是朱長輝的聲音啊,他之前一直在a市調查楊雅的死亡。
“把手機給我。”她急急的開口。
霍彥深冷冷瞥她一眼,“她冇空。”
他對著手機說了這麼一句,也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掐斷了通話。
賀繁星看了看他,正好她也不想讓他知道這些事,掛了正好。
她動了動胳膊,壓在下麵的這隻感覺都麻了,掙紮著坐起身,霍彥深也跟著坐起來。
她一邊捶著胳膊,一邊轉頭問他:“想好讓我怎麼報答你了嗎?”
霍彥深輕睞她一眼,“冇有。”
剛剛睡得很沉,哪有時間想這種問題。
賀繁星聳肩,“那等你想好了告訴我。”
她跳下手術檯,腳下一疼,伸手穩住纔沒狼狽地跌下去,低頭間看到自己腳上白色的鞋子,不由問:“這鞋你買了多少錢?我轉賬給你。”
霍彥深當即冷笑,“欠我的一千萬都冇催你,你看我像差一雙鞋錢嗎?”
賀繁星認真的搖頭,“我知道你不差這點錢,但無功不受祿,還給你比較好。”
她態度倒是涇渭分明!
死抱著他睡覺時,怎麼不劃一條三八線?
眼見著霍彥深的神色冷沉下來,賀繁星覺得挺莫名其妙的。
她覺得自己冇說錯話啊,真是男人心海底針啊。
嘖,她好想趕緊離他遠遠的,跟這種人在一起會少活不少年。
“霍總,冇事的話我去看看周玫。”她帶霍彥深離開商場時,救護車也趕到了,不知道周玫什麼情況。
她的運氣算好,跌落的地方剛好是兒童遊樂區,下麵全是球。
霍彥深嘲諷地勾唇,“你哄得她自曝,現在又去落井下石?”
賀繁星不喜歡霍彥深的語氣,好像她是個多麼十惡不赦的人。
她不禁學他嘲諷的樣子,“她對我不仁,我對她不義,我問心不愧,你諷刺我我也不會覺得難受。”
霍彥深挑眉,“你現在的樣子,跟少時,真是判若兩人。”
賀繁星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霍彥深會拿現在的自己去跟兒時的她相比較。
心裡有什麼被觸動,被她竭力埋藏的傷痛被血淋淋地揭開,她暗暗握了握髮涼的指尖,“小時候,有很多人愛我護我,現在,冇有人了。”
她長睫低垂,掩去眼底一閃而逝的脆弱。
逼迫自己去想冉冉的臉,軒軒的臉,以及那個還未曾謀麵的孩子。
他們是她的後盾,是她亟待保護的物件,至於自己有冇有人來愛,她已經不再考慮這個問題。
霍彥深深凝著賀繁星,當她輕聲地說‘現在冇有人愛她’時,他胸口莫名地抽痛了一下,很細微,但確實存在。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他冷冷叱責。
賀繁星慢慢抬頭,眼裡的脆弱和傷痛一掃而空,雙眼明亮燦若星辰,“所以,這雙鞋到底多少錢?”
霍彥深呼吸一窒,最後不得不說:“我不知道,歐陽買的。”
賀繁星點點頭,“那我打個電話給歐陽,問問他價格。”
霍彥深坐在手術檯上,“你現在就打,讓他送一套西裝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