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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彥深的語速很慢,慢到每個字像是從他的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黑暗的氣息,裹夾著暗湧的怒氣,撲麵而來。
“咳咳”賀繁星咳嗽起來,一雙含星帶露的眸子瞧向霍彥深,他直挺挺站著,身上的氣息可怕到令人膽寒,但她隻覺得好笑,“霍總,如果你冇有得老年癡呆症,應該記得我們早就離婚了。”
離婚了,意味著一彆兩寬,各自嫁娶,互不相乾,他還緊咬著這件事不放有什麼意思?
賀繁星臉上這種一切皆已成過往的輕笑,像是鋼針,利刺,生生紮痛了男人的心。
他的惱怒,憎惡,憤恨,於她而言,似乎不值一提。
這個女人,比他更快地從這場婚姻中抽身,毫無眷戀,不曾悔過。
看著她寡淡的表情,胸腔裡的五臟六腑都灼燒起來,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賀繁星本能地覺察出危險,伸手推了一下軒軒,“軒軒快出去。”
然而,軒軒不走。
眼前的冉冉爸爸,看起來好可怕,好像要傷害媽媽。
他不可能丟下媽媽不管,媽媽生病已經夠可憐了,還要被冉冉爸爸欺負,媽媽就更可憐了。
她無論身處何地,都會想著護著這個野種。
霍彥深來到她麵前,把從她日記本裡掉出來的照片甩到她臉上,“我要他的全部資訊,你不給我,今天我要他死。”
照片邊角劃過賀繁星的臉頰,帶出一道淡淡的血痕,她伸手接住,定睛去看,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森林,有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背對著鏡頭。
男人寸頭,肩寬腿長,胸前拿著槍,透過背影能夠覺出一股蕭殺之氣,看起來正在執行什麼任務。
她是第一次見到這張照片,壓根不知道照片裡的男人是誰,更不知道這男人的照片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日記本裡。
“我不認識他。”她實話實說。
但是,霍彥深笑了。
冷冷的,輕蔑的,一點都不信的笑。
“你母親說這是這個野種親生父親留在家裡的唯一東西。”
因為她出軌的物件是一名軍官,而且還是已婚軍官,她破壞軍婚,是要上軍事法庭的,所以,她隻字不敢提。
一切,都說得通了!
賀繁星不笨,一點一點明白過來,隨後,驚愕的笑,指著照片裡的男人,不可思議的問:“你覺得他是我的出軌物件?”
霍彥深毫無疑問的點頭,“你母親說是。”
“她說你就信?”賀繁星忍不住尖叫,她被病魔折磨了一夜,心神俱疲之下,還要遭受這樣的汙衊,任憑她心性堅強,也覺得大受打擊。
霍彥深挑眉,“這世上母之愛子是人之常情,你是沈女士的親生女兒,她有什麼理由往你身上潑臟水。”
所以,沈蔓的話可信!
賀繁星伸手撐住梳妝檯,纖細的身體不住地顫抖。
是啊,這世上哪有親生母親陷害自己女兒的?
換做是她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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