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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來是通知你一聲,明天中午霍總來我們家做客,你記得回家吃飯。”賀茹撂下話,腳步輕盈地轉身上樓,她心情似乎特彆好,嘴裡哼起了歌,還是她的成名曲之一。
“咳咳——”不知道是空調溫度太低還是被氣到了,賀繁星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捂著嘴往樓上走,經過軒軒臥室時死死忍住咳嗽的衝動,確定他已經安然入睡後纔回到自己房間。
將近兩個多月的時間裡,她的咳嗽症狀有所減輕,尤其是最近,她即便不用止咳藥也基本不咳,她覺得這是個好兆頭。
然而這一夜,猛烈而來的咳嗽,以及全身的痠痛告訴她,她隻是抱著僥倖心理往好處想。
疼痛,悲傷,毫無預兆地席捲而來。
她捲縮在床上,枕頭邊的抽紙慢慢減少,床邊的垃圾桶裡堆滿了帶血的紙巾。
夜色,沉悶,寂寥,有好幾次,她捂著自己的喉嚨感到無法呼吸,疼痛之中難以入眠,直到窗外天色漸亮才疲憊至極地睡著,她睡得極不安穩,一會兒夢到冉冉被打,一會兒夢到一個灰頭土臉的小男孩哭著喊媽媽。
夢中都是灰白色的,帶著光怪陸離的景象,讓她不自覺揪緊心臟,生生的疼。
她好像流淚了。
一隻軟糯的小手在幫她擦淚,輕聲又害怕地喊她媽媽,她掙紮著睜開眼,軒軒臉上帶著淚花,趴在她的枕頭邊輕聲喚她。
她眨了眨眼,勉力撐起身子,“現在幾點了?”
伸手拿起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看清時間時吃了一驚,居然已經11點了,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了,她下床去洗漱,走路時,發現渾身痠軟無力,彷彿重度感冒者。
軒軒擔心地跟在她身後,“媽媽,你冇事吧?”
他仰著小臉,滿眼期待,生怕她說有事兩個字。
賀繁星很快洗漱好,低頭看著他,微微笑了笑,“媽媽冇事。”
軒軒藏不住情緒,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目光定定落在垃圾桶上,裡麵有很多紙巾,上麵都帶了血,就連潔白的枕頭上,都沾了一點血漬。
媽媽是不想讓他們擔心,報喜不報憂。
賀繁星察覺到軒軒的視線,走過去拿起垃圾桶把紙倒進馬桶裡,摁水全部衝下去,洗了手出來時,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個男人。
男人正站在她平時用來創作樂曲的書桌邊,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桌麵上一本紅色的日記本,一張照片,從日記本裡掉了出來。
男人目光低垂,死死地盯著照片看。
不知道照片裡是什麼,男人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微彎的脊背,透著一股懾人的力量。
低垂的眉眼,更是充斥著煞氣和森寒。
“霍總,私闖彆人閨房,不太好吧?”從小到大都認識的男人,即便一個背影也能很快確定是誰。
霍彥深的目光,緩慢地從照片上移到賀繁星臉上,他薄唇輕啟,語氣冰寒徹骨,“我全都知道了”
賀繁星莫名其妙,“你知道什麼?”
“關於你的姦夫,你為什麼一個字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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