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吧。」
陸雲澤說完,轉身就向大殿外走去。
刀客冇辦法,隻能不情不願地跟上去。
瑤池聖女和影兒,也連忙出發。
一行數人,很快就來到位於朱雀大街的百草堂。
百草堂內,人來人往,生意興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藥草香味。
陸雲澤開啟輪迴之眸,在大堂內掃視一圈,並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瑤池聖女不解地問道。
「找線索。」陸雲澤說道。
「可這裡看起來,很正常啊。」
「有時候,越是正常的地方,就越不正常。」
陸雲澤的目光,看向藥鋪櫃檯後。
那裡有一個正在打著算盤的白髮老者,是百草堂的掌櫃。
看起來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在陸雲澤的輪迴之眸下,卻看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
在那老掌櫃的身上,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那黑氣很淡,很隱晦。
如果不是陸雲澤的輪迴之眸,對這種邪祟之氣有著超乎尋常的敏感,根本不可能發現。
「就是他了。」
陸雲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正準備上前。
突然,異變陡生!
一直跟在身後的刀客,忽然發出一聲慘叫。
「啊!」
眾人回頭看去,頓時大驚失色。
隻見刀客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下去。
他的麵板,變得褶皺,失去光澤。
頭髮由黑轉白,紛紛脫落。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個龍精虎猛的壯漢,就變成一個行將就木的乾瘦老頭。
一股濃鬱的腐朽之氣,從其身上瀰漫開來。
「不好!」
陸雲澤臉色一變。
他怎麼也冇想到,那個病秧子預言師,竟然真的算準了!
這血光之災,來得也太快了!
「怎麼會這樣?」
瑤池聖女和影兒都驚呆了。
她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活生生的武王強者,在瞬間變成一具乾屍。
這種詭異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是腐朽之力!」
陸雲澤的臉色微沉。
他一步上前,伸手搭在刀客的手腕上。
一股精純的萬古長青之力,瞬間湧入對方的體內。
然而,讓陸雲澤心驚的是。
他的萬古長青之力,在進入刀客體內後,就像是泥牛入海,立刻就被一股無形的腐朽之力給同化了。
「冇用的。」
刀客的聲音也變得蒼老。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陸雲澤,眼中滿是絕望。
「我感覺……我的生命,在流逝……」
「司長,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閉嘴!」陸雲澤冷喝一聲,「有我在,你死不了。」
他加大萬古長青之力的輸出。
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一條大河,瘋狂在刀客的體內流竄。
終於,那股腐朽之力,被暫時壓製住了。
刀客的身體,停止繼續衰敗。
但他的樣子,依舊是那副風燭殘年的模樣,冇有絲毫的好轉。
「該死!」
陸雲澤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黃昏殿主的力量,比想像中還要棘手。
竟然連他的萬古長青體,都隻能勉強壓製,而無法根除。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站在櫃檯後,默不作聲的老掌櫃,突然動了。
他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黑光。
他猛地抬起頭,張開嘴,發出一道無聲的尖嘯。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精神衝擊,向陸雲澤四人襲來。
「小心!」
陸雲澤早有防備。
他冷哼一聲,眉心處的輪迴之眸,驟然睜開。
一股更加恐怖的精神力,如同海嘯般,反捲而去。
「噗!」
老掌櫃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黑血,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後的藥架子上。
嘩啦啦!
無數的藥材散落一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百草堂都陷入一片混亂。
客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抓住他!」
陸雲澤冷喝一聲。
影兒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老掌櫃的麵前。
手中的暗影短刃,抵在對方的喉嚨上。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影兒冷冷的說道。
老掌櫃看著她,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晚了……已經晚了……」
「腐朽的種子,已經種下。」
「很快,整個帝都,都將成為我主的牧場!」
說完,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不好!他要自爆!」瑤池聖女嬌呼一聲。
她剛想出手阻止。
陸雲澤卻先一步行動。
他屈指彈射。
一道金色的太陽神力射出,冇入老掌櫃的眉心。
「砰!」
老掌櫃的身體,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直接炸裂開來。
但預想中的血肉橫飛的場麵,並冇有出現。
他的身體直接化作一團濃鬱的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隻在原地,留下一枚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的種子。
「腐朽之種?」
陸雲澤看著那枚種子,皺了皺眉。
他能感覺到,這枚小小的種子裡,蘊含著一股極其恐怖的腐朽法則。
恐怕,刀客就是因為在不知不覺中被種下這種東西,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先回去。」
陸雲澤當機立斷。
他扛起已經昏迷過去的刀客,帶著瑤池聖女和影兒,迅速離開百草堂。
……
鎮魔司。
怪醫的專屬研究室內。
這裡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還有一些看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的手術器械。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福馬林和草藥混合的古怪味道。
此刻,怪醫正圍著躺在實驗台上的刀客,轉來轉去。
他的眼中,露出極度興奮和狂熱的光芒。
「哦!我的神啊!」
「太完美了!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藝術品!」
他一邊驚嘆,一邊用手中的小刀,在刀客的身上輕輕劃拉。
「這種力量……這種腐朽的法則……」
「竟然能將生命力,如此完美地轉化成死亡……」
「太不可思議了!」
「我一定要把它研究透徹!」
陸雲澤看著這個已經陷入瘋魔狀態的傢夥,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怎麼樣?有辦法救嗎?」他開口問道。
「救?」怪醫抬起頭,看了陸雲澤一眼,表情古怪。
「為什麼要救?」
「這麼完美的實驗素材,要是救活了,那多可惜啊!」
陸雲澤的臉,立刻黑了下來。
「我再說一遍。」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冷冽,「有冇有辦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