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殿主……」
陸雲澤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大殿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瑤池聖女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七大殿主,她隻在情報中見過描述。
每一個,都代表著一種極致的毀滅法則。
寂滅殿主已經如此難纏,這個以「腐朽」為名的黃昏殿主,恐怕更加詭異。
「陸雲澤,我們現在怎麼辦?」瑤池聖女看向陸雲澤,輕聲問道。
「怎麼辦?」陸雲澤笑了笑,眼神卻變得冰冷,「當然是把他揪出來,然後……宰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話語中的殺氣,卻讓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可是,我們現在連他在哪都不知道。」瑤池聖女有些擔憂。
「這個黃昏殿主行事如此詭秘,恐怕比寂滅殿主還要難以對付。」
「不。」陸雲澤搖了搖頭,「越是喜歡躲在暗處的老鼠,就越是怕光。」
「他既然敢在帝都動手,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陸雲澤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龍正道!」
「屬下在!」
一直站在角落裡,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龍正道,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應道。
「去,把我們鎮魔司新招的那批『怪物』,都叫過來。」陸雲澤吩咐道。
「是!」龍正道領命而去。
很快,那些奇形怪狀的傢夥,就陸陸續續地來到大殿。
有抱著一把破刀,滿身酒氣的刀客。
有看起來永遠長不大的陣法小蘿莉。
還有整天睡不醒,走兩步就喘三喘的病秧子預言師。
當然,也少不了那個眼神狂熱,一看到陸雲澤就想撲上來做研究的怪醫。
瑤池聖女看著眼前這群歪瓜裂棗,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她實在很難想像,陸雲澤未來要靠著這麼一群傢夥,去獵殺殿主。
這哪裡是鎮魔司?
分明就是一個精神病收容所。
「咳咳。」陸雲澤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們。」
他將帝都發生的離奇命案,簡單地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
「現在,我需要大家,動用你們所有的能力,把那個躲在暗處的老鼠,給我找出來。」
「誰能找到他,或者提供有價值的線索,我重重有賞。」
「積分一萬,功法、丹藥、武器,任選其一。」
「甚至,可以得到我親自指導的機會。」
話音剛落,下麵那群「怪物」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尤其是那個病秧子預言師,更是激動得臉都紅了,咳嗽得更加厲害。
「司……司長大人……」他一邊喘氣,一邊舉起手,「我……我能算算嗎?」
「算?」陸雲澤看向他。
「對。」病秧子點了點頭,「我……我的預言,雖然時靈時不靈,但……但有時候,還是挺準的。」
「比如,我昨天就預言到,今天食堂的紅燒肉會多放兩塊肥肉。」
「結果,真的多放了!」
他一臉的驕傲,彷彿完成一件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眾人:「……」
瑤池聖女已經不忍直視了。
她開始嚴重懷疑,自己加入鎮魔司,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陸雲澤的嘴角也抽了抽。
他當初招這個傢夥進來,純粹是看中了對方「預言師」這個稀有職業。
冇想到,這傢夥的能力,竟然是用來算食堂會不會加菜的。
「行吧。」陸雲澤有些無奈地揮了揮手,「那你就算算。」
「死馬當活馬醫了。」
「好嘞!」
病秧子預言師立馬來了精神。
他從懷裡掏出三枚鏽跡斑斑的銅錢,還有一個破舊的龜甲。
將銅錢放入龜甲,嘴裡唸唸有詞,然後雙手捧著龜甲,使勁地搖晃起來。
「嘩啦啦……」
銅錢在龜甲內碰撞,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大殿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個神神叨叨的傢夥。
就連瑤池聖女,也忍不住投去好奇的目光。
預言師,這可是傳說中的職業。
她也很想知道,這傢夥到底能不能算出點什麼來。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病秧子一邊搖,一邊碎碎念。
突然,他停下動作,將龜甲倒扣在地上。
三枚銅錢,從龜甲中滾了出來。
兩正,一反。
病秧子看著地上的銅錢,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掐著手指,嘴裡嘀嘀咕咕,似乎在推算著什麼。
半晌,才抬起頭,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怎麼樣?算到什麼了?」陸雲澤問道。
「算……算到了。」病秧子的聲音,有些顫抖。
「下一個死的人,會是……會是……」
他指著一個方向,結結巴巴地說道。
眾人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裡站著的,正是那個沉默寡言,整天擦刀的刀客。
刀客:「?」
他一臉的茫然,不知道這神棍指著自己乾嘛。
「你什麼意思?」
刀客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不善。
「我……我算到,你……你今天有血光之災!」病秧子預言師鼓起勇氣說道。
「放你孃的屁!」刀客勃然大怒。
他最忌諱別人說他有血光之災。
噌地一下,抽出背後的破刀,就想上去給這個神棍來一刀。
「住手!」
陸雲澤冷喝一聲。
刀客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雖然桀驁不馴,但對陸雲澤,還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司長,這傢夥咒我!」刀客有些不忿地說道。
「是不是咒你,很快就知道了。」陸雲澤的目光,落在那個病秧子預言師的身上。
「你還算到了什麼?」
「我還算到……」病秧子嚥了口唾沫,「線索,就在……就在『百草堂』。」
「百草堂?」陸雲澤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是帝都最大的一家藥材鋪。
難道凶手跟藥材有關?
「好。」陸雲澤點了點頭,「刀客,你跟我去一趟百草堂。」
「我?」刀客指了指自己,一臉的不情願。
他纔不想跟那個咒自己的神棍扯上關係。
「怎麼?我的話,你也不聽了?」陸雲澤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不敢。」刀客渾身一哆嗦,連忙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