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寶德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馬統領。」
陸雲澤平靜的反問道:「如果我告訴你,這裡的『塌方』,涉及一名武王級的永生教妖人,一個差點降臨的域外邪神,以及一個企圖顛覆天州城的巨大陰謀,你還會覺得這是『不足為奇』的小事嗎?」
馬寶德的臉上,已經失去血色,強自鎮定的說道:「年輕人,說話要負責任!本統領辦案,隻講事實,不要危言聳聽。」
「事實?」
陸雲澤冷笑道:「那我就給你一個事實。若天衛司不能秉公處理,查明真相,揪出幕後黑手,我不介意親自『幫』你們清理門戶。到時候,恐怕就不隻是『危言聳聽』那麼簡單了。」
馬寶德被盯得渾身不自在,額頭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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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是在開玩笑。
那股若有若無的恐怖威壓,讓馬寶德這位見慣風浪的高階統領也感到陣陣心悸。
「陸公子說笑了,說笑了。」
他連忙擺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也變得謙卑起來:「天衛司職責所在,一定會徹查此事,絕不姑息養奸!來人,仔細勘察現場,詳細詢問所有倖存者,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馬寶德對著手下頤指氣使一番,隨後又轉向陸雲澤,陪著笑臉道:「陸公子,此事重大,還請您和您的朋友移步天衛司衙門,協助調查……」
「不必了。」陸雲澤打斷他:「我還有要事處理,希望下次見麵時,馬統領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完,便不再理會對方,帶著眾人轉身離去。
馬寶德看著陸雲澤的背影,暗自抹了把汗,心中暗罵:哪裡來的煞星,竟比城主府那幾位大人還要難纏!
龍正道跟在陸雲澤身側,低聲道:「陸兄弟,這天衛司,怕是靠不住。」
陸雲澤淡淡道:「意料之中,若是指望這些人,天州城早就亂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
為了拿到那所謂的「血河圖」,必須親自走一趟。
「刀兄,天衛司那邊,還有城裡別的勢力,你多費心盯著。」
陸雲澤開口。
龍正道鄭重點頭:「陸兄弟放心,來天州城數日,我已經掌握諸多人脈,城內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的眼睛。」
不愧是專業臥底。
搞情報的能力,不亞於當地的天機閣。
「陸大哥。」慕凝香清眸中帶著幾分擔憂,柔聲提醒:「司馬家如今樹倒猢猻散,府邸成為無主之地,各方勢力都盯著呢,說不定早有人捷足先登,想渾水摸魚,你千萬小心。」
陸雲澤淡淡一笑:「哦?凝香這是擔心我應付不來?」
慕凝香臉頰微紅,輕輕搖頭:「我隻是……隻是覺得那裡現在肯定很亂。」
「亂點好啊。」陸雲澤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鬆:「正好一次性都收拾了,省得麻煩。」
東方風雅在旁聽著,忍不住嘀咕:「陸學長,你這話說的,好像去菜市場買菜一樣輕鬆。」
大家哈哈一笑。
緊張的氣氛立刻消散。
次日,深夜。
陸雲澤回絕眾人同行的提議,依舊選擇獨自行動。
他施展「金蟬脫殼」天賦,身形在原地消失,暗中潛入司馬府。
剛剛踏進去,便感知到數股隱晦的氣息。
陰冷,充滿殺機。
顯然不屬於司馬家的殘餘勢力,倒像是各路聞腥而來的探子。
甚至,還有永生教特有的黑暗能量波動,在陰影中窺伺。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陸雲澤心中冷哼,冇時間跟這些雜魚消耗。
他直接解除隱身狀態。
九星武侯的磅礴威壓,宛如山嶽,驟然降臨,瞬間籠罩整個司馬府邸。
「既然來了,那就全部出來吧。」
陸雲澤大聲道。
暗處一陣騷動。
估計都冇料到,對方會如此直接。
陸雲澤懶得廢話,心念一動。
催動「滅世神雷」。
數道雷光呼嘯而出,鎖定幾個隱藏最深的幾個目標。
「啊!」
「嗷!」
「不要!」
……
慘叫聲劃破夜空,隨即戛然而止。
那些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的探子,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便在雷電中化為焦炭。
其餘潛伏的宵小,感受到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嚇得魂飛魄散。
哪裡還敢有半分覬覦之心。
一個個連滾帶爬,恨不得多生兩條腿,瘋狂向外逃竄。
有幾名甚至在慌亂中相撞,滾作一團,場麵十分滑稽。
陸雲澤對此視若無睹,徑直前往司馬家的寶庫。
寶庫大門緊閉。
但附近卻瀰漫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陸雲澤皺了皺眉。
發現周圍竟被人佈下一種新的陣法,比之尋常陣法更為陰毒。
倒是有幾分血祭的邪惡之感。
「看來在我之前,已經有人來過,還想利用寶庫裡的東西搞一些名堂。」
陸雲澤眼神一冷。
運轉「九轉煉神訣」第七層。
磅礴的精神力洶湧而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粗暴的抓向那血祭陣法的核心。
哢嚓——
陣法應聲而碎,如同脆弱的玻璃。
陸雲澤推開大門。
濃鬱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裡麵果然如他所料,一片狼藉。
架子東倒西歪。
地麵散落破碎的玉器和空蕩蕩的匣子。
顯然經歷過一場徹底的洗劫。
他的目光掃過,最終定格在寶庫最深處的秘室,當即快步走過去。
隻見秘室之中,有幾條佈滿暗紅色符文的鎖鏈,深深嵌入石壁。
而另一端卻將一人牢牢釘在牆上。
對方渾身佈滿猙獰的傷口,衣衫早已被血汙浸透,氣息極度微弱。
陸雲澤走近幾步,看清了那張蒼白的臉。
「司馬浩?」
他微微挑眉。
聽到聲音,被釘在牆上的司馬浩猛然一顫,艱難的抬起頭。
當看清來者是陸雲澤時,原本死灰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陸大哥……不,陸前輩!饒命,饒命啊!」
司馬浩聲音嘶啞,眼淚橫流。
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司馬家少爺的囂張氣焰。
他的旁邊,還橫七豎八的倒著幾具屍體。
看服飾,像是司馬家的旁係族人。
死狀悽慘,全身乾癟,彷彿所有的精血都被吸乾。
那些詭異的血色鎖鏈末端,似乎還殘留著吸食過後的暗沉色澤。
「說說看,怎麼搞成這副德行了?」
陸雲澤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司馬浩。
這纔過去多久,都不用自己出手,對方直接從天堂跌到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