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同小心翼翼的問道:「雲哥,還派廠區的虎榜高手來攻打擂台嗎?」
薛海雲搖了搖頭:「算了,今天我們南廠已經派過人上場,而這個陸雲澤……我看他還冇有發揮出多少實力。」
什麼?
方同瞪大雙眼:「雲哥,你的意思是,他連殺兩個虎榜高手,都冇發揮出全部的本領?」
薛海雲分析:「如果我剛纔冇有看錯,陸雲澤對付潘嶽時施展的閃電五連刀,已經達到大圓滿的境界!」
方同差點尖叫出聲:「臥槽,大圓滿?他突破武者的時間不長,才接觸武技多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達到大圓滿!」
薛海雲嘆了口氣:「我之所以判斷出來,是因為曾經看過東廠的上一任主管使出大圓滿的閃電五連刀。」
方同聽後,似乎回想到了什麼,不禁說道:「就是那個老主管?」
「對。」薛海雲點點頭:「可惜啊,最後敗在一個女人身上。」
方同有些義憤填膺:「這個琳姐隻會耍陰謀詭計,真打起來的話,怎麼會是老主管的對手?」
「話不能這麼說。」薛海雲補充一句:「權利的爭奪,從來不是靠武力,靠的是腦子,靠的是心臟不臟……至於這個陸雲澤,也是她發掘出來的,那就讓西廠的人來探探這個少年的深淺吧。」
與北廠主管周連虎相比,薛海雲顯得更加冷靜。
並不會被情緒衝昏頭腦。
……
由於一直等不到挑戰者。
裁判對著話筒說道:「還有十五分鐘,如果一直冇有人登台,那麼我就宣佈今晚的擂台挑戰結束。」
其餘觀眾卻有些不樂意。
「哎,五十點工分的門票價就看了三場比賽,有點不值。」
「是啊,虧了虧了!」
「陸雲澤太強勢了,連殺兩名高手,估計別人都嚇尿了。」
……
這些抱怨聲,似乎起了一些效果。
很快,人群中又站出一個人。
隻不過,他渾身顫抖,臉上帶著極大的恐懼。
方同見狀,有些無語:「媽的,又是一個被逼上場的,西廠那個老陰比真是不捨得讓自家的虎榜高手送死。」
薛海雲掃了一眼看台:「西廠那小子冇來,嘿嘿,又是遠端發號施令,有點意思。」
方同啞口無言。
西廠的主管非常年輕,比琳姐早一年上任,手段更加恐怖。
在他的統領下,西廠培養出的高手越來越多,堪稱四個廠區中最強。
薛海雲曾經和方同分析,不出三年,西廠的主管可能會被調去公司總部。
到那時候,對方就是真正的地位超然!
……
很快,那名武者便已經走上擂台。
裁判看他這副衰樣,忍不住說道:「你都嚇成這樣了,要不還是下去吧。」
對方欲哭無淚的說道:「我要是回去,下場會更慘。」
一時間,就連陸雲澤都不免泛起同情之心。
他是真的慘。
裁判隻能按照流程,說道:「請選手自報姓名,廠區和境界。」
「我叫宋誌遠,來自西廠,境界是一星武者。」
對方哆哆嗦嗦的回答。
什麼?
聽到這話,所有觀眾都不禁笑了。
「哈哈,大家聽到了嗎,一星的都上來了!」
「陸雲澤連殺兩個三星武者,都不費吹灰之力。」
「哎,兄弟們別笑了,他這一看就是被迫的。」
……
陸雲澤不禁打量起宋誌遠。
這個男子看起來二十六七的年紀,濃眉大眼,身材高大,模樣倒是不錯。
隻不過雙目有些呆滯,有點像前世某個電影裡的「大傻春」。
「大哥,求你一會兒高抬貴手,留我一條賤命!」宋誌遠哀求道。
陸雲澤比他年齡小很多,卻被對方叫大哥。
這事看起來有些滑稽。
但陸雲澤冇有嘲笑,甚至更加同情。
在這個黑工廠,哪怕身為武者,也冇有絕對的自由。
一言一行,都受到束縛。
陸雲澤問道:「你犯了什麼錯誤?」
宋誌遠似乎有些羞於啟齒,猶豫半天,才緩緩說道:「逃、逃跑……」
什麼?
聽到此話,陸雲澤微微一愣。
裁判也驚呆了。
全場觀眾的嘴同時一滯。
彷彿都陷入一種古怪的禁言魔咒。
半晌。
纔有人喊道:「咱們公司待遇和福利這麼好,居然還想逃跑,打死他!」
緊接著,又傳來附和的聲音。
「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
……
霎時間,整個競技場都被同一句話包裹。
陸雲澤一言不發。
隻是盯著宋誌遠。
而對方也感到無邊的恐懼。
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
但是口中卻直言:「你……你動手吧。」
陸雲澤好奇的低聲問:「你為什麼想逃跑?」
宋誌遠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回答:「……要是我說『不自由,毋寧死』,你信嗎?」
「好!」陸雲澤突然高喝一聲:「像你這樣犯了彌天大錯之人,根本不配讓我出刀。」
下一刻,他將手中的刀用力插在地上。
鐺!
刀鋒陷入地麵,而刀身由於慣性不斷的搖晃。
可以想像陸雲澤剛纔的力道有多麼大。
宋誌遠有些心驚。
緊張的嚥了下口水。
「去死吧!」
陸雲澤一拳狠狠打出來。
拳頭摩擦空氣,發出嗤嗤的聲音。
其餘觀眾立刻亢奮起來,大聲吶喊:「哈哈,陸雲澤,我們支援你!」
宋誌遠麵色蒼白。
下意識的舉臂格擋。
然而,陸雲澤的拳頭太凶猛。
隻聽砰砰兩聲。
宋誌遠的雙臂被砸斷,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的摔落在擂台之外。
他艱難的想要半坐而起。
但是胸口異常疼痛。
「噗!」
嘔出一大片血之後,他直接暈死過去。
冇想到戰鬥眨眼間便結束。
觀眾卻覺得有些不過癮。
「宋誌遠這小子真是命大,居然冇死。」
「看來陸雲澤也有失手的時候。」
「哎,要是用刀就好了,可能是陸雲澤覺得用刀解決宋誌遠是便宜了對方。」
……
而擂台之上。
陸雲澤見宋誌遠隻是暈過去,內心鬆了口氣。
但臉上卻浮現懊惱之色,恨恨的道:「媽的,居然冇死,下次還得用刀,我不擅長拳腳功夫。」
聽到此話,其餘觀眾神色微微一變。
對方用刀的殘暴畫麵還歷歷在目。
裁判走過來,宣佈道:「獲勝者是來自東廠的陸雲澤,下麵還有冇有挑戰者?」
本來還有一些要賺工分的選手,躍躍欲試。
但回想起陸雲澤剛纔的話,卻嚇得止住腳步。
「他用拳腳的話,打不過還能活命,如果用刀,百分百會被砍死!」
現在陸雲澤給大家的印象,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砍王」。
觀眾席中。
三個方向。
北廠的周連虎有些無語:「媽的,還以為這小子是個高手,原來拳頭這麼軟。」
東廠的琳姐秀眉微蹙:「他怎麼想的,非要用拳頭?」
南廠的薛海雲摸著下巴,分析:「陸雲澤還是太年輕了……」
不得不說。
陸雲澤的演技過於精湛。
把三個主管都瞞住了。
他知道,謊言就是要做到七分真,三分假。
所以將宋誌遠的雙臂打斷,還打出內傷,讓對方看起來真的慘烈。
並不是手下留情。
做出一副「真的想把宋誌遠打死,隻是力量冇到位」的樣子。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由於一直冇有人上台挑戰,所以裁判宣告今天的擂台賽結束。
陸雲澤作為守擂之人,居然隻打了兩場,也是十分罕見。
主要是他出手太狠。
確實把這群人唬住了。
等陸雲澤回到看台,抱怨道:「琳姐,我戰鬥的手段太少,赤手空拳連一個一星武者都打不死,你是不是應該再給我整幾本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