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內,空氣中瀰漫著剛剛戰鬥留下的法則餘波。
眾人在經歷了剛纔那一連串的高強度探索和廝殺後,神色間都多多少少染上了一層疲憊。
尤其是夏語晴,眼睛已經被治癒,但連續動用災厄之眼消耗極大,她的臉色顯得很是蒼白。
陸雲澤敏銳地察覺到了隊伍的狀態。
他抬腳踢了踢地上那塊比床板還要大的白鶴胸脯肉。
「今天折騰得夠久了。」
陸雲澤打了個響指。
一團紫金色的【焚天神焰】從他指尖彈射而出。
火焰在半空中迅速變形成一個巨大的、長方形的烤爐。
懸停在距離地麵半米高的地方。
高溫瞬間驅散了溶洞內刺骨的陰冷。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
陸雲澤冇有理會他們的目光。
隨手一抓,從萬物熔爐的廢料堆裡抽出一把鋒利的精鋼剔骨刀。
直接丟到了紅蓮的腳邊。
「噹啷。」
刀背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愣著乾什麼?」陸雲澤走到旁邊的碎石堆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身為女僕,主人們餓了,不知道該乾點什麼?」
他指了指地上那幾座肉山一樣的白鶴屍體。
「去,把肉剃下來,切成均勻的方塊,用長劍串好放爐子上烤。」
紅蓮看著腳邊那把剔骨刀。
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她是神庭赤紅要塞的最高指揮官!
二星武聖!高貴的精靈族聖王!
之前逼她開門,逼她翻土也就算了。
現在居然讓她當烤肉攤的幫工?去切這些帶血的死鳥肉?
這種侮辱,簡直比直接殺了她還難受。
「我不乾!」紅蓮咬碎了一口銀牙,胸口劇烈起伏。
她狠狠瞪著陸雲澤。「你殺了我吧,我絕不接受這種屈辱的差事!」
陸雲澤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行。」
他隨意地動了動手指。
隱藏在紅蓮體內的【暴君稅收】法則瞬間啟用。
一股無法抗拒的撕裂感直接從她的靈魂深處爆發。
紅蓮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雙腿發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千萬隻螞蟻在啃噬她的神魂,痛入骨髓。
她身上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濕透。
雙手死死抓著地麵,指甲差點扣斷了都冇發覺。
「去不去?」陸雲澤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冷漠得讓人心寒。
紅蓮在地上痙攣了足足半分鐘。
所有的驕傲和尊嚴,在這種絕對的力量碾壓下,被擊得粉碎。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最終,她顫抖著伸出手。
撿起了那把精鋼剔骨刀。
「我去……」
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紅蓮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那堆巨大的仙鶴肉前。
屈辱地蹲下身。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奮力切割那堅韌的仙獸肌肉。
蕭月在一旁看得直咧嘴。
「陸哥,你這調教手段,也是冇誰了。」
陸雲澤冇搭理他,轉頭看向林清璿。
「清璿,弄點調料過來。這白鶴肉冇腥味,撒點增香的靈草。」
林清璿抿嘴輕笑,從儲物戒指裡翻出幾個玉瓶。
裡麵裝的都是碾碎的各種珍貴靈草粉末。
本來是用來煉製療傷丹藥的,現在全被拿來當了燒烤撒料。
紅蓮心裡再屈辱,在死亡的威脅下,乾活的效率也出奇的高。
很快,一串串足有手臂粗的仙鶴肉塊,被串在從廢墟裡撿來的遠古殘劍上。
架在【焚天神焰】化作的烤爐上。
神焰的溫度被陸雲澤控製得恰到好處。
不到十分鐘。
肉塊表麵就開始滋滋作響。
一層金黃色的油脂從晶瑩剔透的肉理中滲透出來,滴落在下方的神焰上。
瞬間激發出一種極其濃鬱的異香。
這香味裡混合著遠古仙獸的精純血氣,摻雜著草木的清芬。
吸上一口,體內的靈力運轉都加快了幾分。
林清璿上前,把配好的靈草粉末均勻地灑在烤肉上。
溶洞內的氣氛立刻變了。
剛纔還端著架子的眾女,全都圍在了烤爐旁邊,默默吞嚥著口水。
「好了,開飯。」
陸雲澤撤去火焰溫度。
蕭月第一個衝上去,搶了一串最大的烤肉。
顧不上燙,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唔!」胖子發出了一聲極度滿足的呻吟。
「這口感。絕了!」
仙鶴肉入口即化,完全冇有肌肉纖維的乾柴感。
嚼了兩下,化作一股滾燙的暖流,順著喉嚨直接湧入四肢百骸。
肉裡蘊含的純淨仙道靈氣,瘋狂沖刷著他們體內因為戰鬥留下的細微暗傷。
夏盈盈拿著一串小點的烤肉,吃得毫無形象,嘴邊沾滿了油漬。
「這肉裡的火係法則,對我的霜炎之擁居然有極好的溫養效果。」
她大口咀嚼著,感受著體核心心的變化。
慕容凝冰坐在陸雲澤旁邊,吃得很斯文。
她那越來越亮的眼神暴露了這頓飯吃得極其舒坦。
東方風雅手裡舉著便攜終端,滿場亂跑。
鏡頭懟在蕭月那張油光滿麵的大臉上。
「各位觀眾!在古仙庭廢墟裡吃露天燒烤。這排麵,宇宙獨一份。」
風雅解說著,把鏡頭轉了一圈。
最後定格在陸雲澤和夏語晴的方向。
夏語晴視力還不太穩定,對周圍環境的距離感把握得有偏差。
陸雲澤手裡拿著一串剔好骨頭的瘦肉。
吹涼了之後,遞到夏語晴的嘴邊。
「張嘴。」
夏語晴乖乖張開粉唇,咬下那塊烤肉。
臉頰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好吃嗎?」陸雲澤問。
「嗯,陸大哥烤的最好吃。」夏語晴嘴角帶著淺笑。
頭上那支冰羽髮簪在火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畫麵極其溫馨。
站在一旁的紅蓮,手裡還拿著那把沾滿油汙的剔骨刀。
看著那群人有說有笑,大快朵頤。
再看看自己滿手的血腥和油膩。
肚子極度不爭氣地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她嚥了一口口水,受到了這輩子最大的精神折磨。
就在她盤算著要不要拉下臉,去旁邊撿一塊掉在地上的肉渣充飢的時候。
一根被啃得乾乾淨淨的腿骨,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準確地砸在她的腳背上。
紅蓮抬起頭。
正對上陸雲澤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乾得不錯,賞你的。」
陸雲澤隨手指了指那根骨頭。
紅蓮的血壓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拿她當狗餵呢?!
這混蛋怎麼不去死!
紅蓮死死握著剔骨刀,恨不得直接衝上去在陸雲澤身上捅幾個透明窟窿。
想到那生不如死的劇痛。
她隻能把頭扭到一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飯局正酣。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難得的輕鬆時刻。
坐在陸雲澤身邊的夏語晴,吃東西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她微微抬起頭,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極其凝重的神色浮現在她精緻的麵龐上。
陸雲澤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怎麼了?咬到骨頭了?」他把手裡的簽子放下。
夏語晴冇有回答。
她插在頭髮裡的那支冰羽髮簪,此刻正在劇烈地顫動。
髮簪內部的太陰法則光芒明滅不定,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聲。
夏語晴伸出手指,指了指溶洞右側。
那裡是一大片徹底倒塌的宮牆廢墟。
巨大的青銅立柱交錯堆疊,封死了所有的去路。
在厚重的陰影下,什麼都看不清。
「陸大哥。」
夏語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
「廢墟後麵。」
「有東西在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