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傳來的機括聲越來越大。
連帶著整個劍閣廢墟的地麵都開始劇烈震動。
青銅地磚寸寸碎裂。
陸雲澤挑了挑眉,看向東方風雅。
風雅嚇得直接抱頭蹲在地上。
「陸學長救命!」
「我真不是故意的!」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劍閣兩側殘存的青銅牆壁轟然倒塌。
大片灰塵揚起。
灰塵中,四個龐大的陰影緩緩站了起來。
這是四尊高達十米的金甲石頭傀儡。
它們渾身覆蓋著厚重的古代戰甲,手裡拎著粗壯的石柱。
空洞的眼窩裡亮起紅色的幽光。
它們直接鎖定了蹲在地上的東方風雅。
邁開沉重的步伐,揮舞著石柱砸了過來。
「救命啊!」風雅抱著頭,聲音都在打顫。
陸雲澤站在原地冇動,甚至懶得把手從兜裡掏出來。
「胖子,活動活動筋骨。」
「得嘞!」
蕭月的吼聲從擴音器裡傳出。
那台塗著大花襖配色的刑天機甲瞬間啟動。
機甲背後的推進器噴出湛藍色的尾焰。
蕭月直接拉響了機甲自帶的重金屬BGM。
電音在廢墟裡迴蕩。
幾百噸重的機甲冇有半點笨拙。
它在地上一個極速滑鏟。
避開了一尊石頭傀儡砸下來的石柱。
機甲順勢起身,機械右臂握成一個巨大的鐵拳。
藉助推進器的動力。
一記漂亮的升龍拳。
狠狠砸在那尊石頭傀儡的下巴上。
硬生生將其當場砸碎。
無頭身軀在慣性作用下向後倒去,摔成了一堆碎石塊。
「過癮!」
蕭月操縱機甲在原地跳了兩下,踩著重金屬的節拍繼續尋找目標。
剩下的三尊傀儡立刻轉移了仇恨。
它們舉起石柱,朝著刑天機甲包抄過來。
冇等它們靠近。
三道截然不同的法則攻擊已經到了。
夏盈盈的冰霜長槍橫掃而出。
絕對零度的寒氣直接凍住了左邊那尊傀儡的雙腿。
影兒的身形在陰影中閃現。
燃燒著幽冥鬼火的短刃切開了中間那尊傀儡的脖頸。
紅蓮雖然修為被封,但反應極快。
她撿起地上的一柄斷劍。
憑藉精靈聖王的肉身力量,把斷劍擲了出去。
斷劍刺穿了右邊那尊傀儡眼窩裡的紅色幽光。
三尊金甲石頭傀儡在眾女的集火下,瞬間崩塌。
化作一地散落的石塊。
戰鬥結束得乾淨利落。
音樂聲停止,蕭月把機甲切回待機模式。
「就這?」
「古仙庭的防盜門質量也不行啊。」
東方風雅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牆壁倒塌後,傀儡身後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暗室。
陸雲澤抬腳往暗室走去。
「進去看看,說不定有什麼好東西。」
暗室裡冇有照明法陣。
影兒點燃一團鬼火,把內部空間照亮。
看清裡麵的景象後,眾人都愣住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藏寶庫。
也冇有絕世功法或者神兵利器。
暗室中央,排列著十幾個乾涸的白玉浴池。
浴池邊緣雕刻著精美的飛鳥走獸圖案。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琉璃裙裳。
地上還散落著許多鑲嵌著寶石的古代首飾。
項鍊、髮簪、玉佩、手鐲應有儘有。
雷虎的殘魂飄進來看了一眼。
「原來是仙庭後宮的女眷更衣室。」
「這裡靠近廣寒下院,當年應該是供仙女們沐浴更衣的地方。」
雷虎的語氣裡透著一絲失望。
仙女的衣服首飾對普通人來說是稀世珍寶。
但對於他們這支專門來洗劫高維科技和法則武器的遠征隊來說。
這些東西就是一堆廢銅爛鐵。
陸雲澤還冇發話。
東方風雅已經歡呼一聲,直接撲了進去。
她抓起地上一把晶瑩剔透的白玉髮簪。
兩眼發光。
「哇塞!」
「這也太好看了吧!」
風雅把髮簪在自己頭上比劃了一下。
立刻引來了其他女人的注意。
夏盈盈收起長槍,快步走到一麵牆壁前。
牆上掛著一件冰藍色的羽衣。
材料非絲非棉,觸手極度柔軟。
「這羽衣居然是用萬年雪蠶絲織的。」
「裡麵的避塵法則歷經萬年都冇有失效。」
夏盈盈摸著羽衣,眼睛發亮。
連平時最清冷的慕容凝冰都冇忍住。
她走到一個白玉梳妝檯前。
拿起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步搖,仔細端詳。
暗室裡瞬間變成了大型購物現場。
眾女散開,開始搜刮地上的首飾和牆上的衣服。
這些古代仙宮首飾雖然在漫長的歲月裡流失了大部分靈氣。
不能用來戰鬥。
但它們本身的材質都是宇宙中罕見的奇珍。
自帶駐顏防塵等各種日常法則。
影兒抓起幾條項鍊掛在脖子上,跑去跟風雅討論哪條好看。
連紅蓮都湊到角落裡,悄悄拿起一枚鑲嵌著綠寶石的耳釘。
蕭月在機甲裡看著這一幕。
無奈地嘆了口氣。
「女人啊,不管修為多高,到了首飾店都一個德行。」
陸雲澤冇有阻止她們。
仙女的首飾他冇興趣。
但他不介意給自己的女人們發點福利。
他邁步走在散落一地的珠寶中。
目光掃過地上的物件。
在一處乾涸的浴池邊緣,陸雲澤停下腳步。
池子邊放著一個白玉托盤。
托盤裡靜靜地躺著一支髮簪。
髮簪主體由一塊極為純淨的冰晶雕刻而成。
頂端雕刻著幾片栩栩如生的羽毛。
冇有任何鑲嵌,也冇有繁雜的花紋。
隻有一種清冷感。
陸雲澤彎腰撿起這支冰羽髮簪。
髮簪入手微涼。
裡麵蘊含著微弱的太陰法則。
陸雲澤拿著它轉身走向角落。
夏語晴一直安靜地站在更衣室邊緣。
她的【災厄之眼】還在恢復期。
為了避免法則反噬,她平時都戴著特製的黑色眼罩。
她看不見那些華麗的首飾。
所以一直冇參與她們的分贓行動。
陸雲澤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
他伸出手,解開她腦後的帶子。
把那個黑色的眼罩摘了下來。
夏語晴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陸大哥?」
她有些疑惑地叫了一聲。
陸雲澤冇出聲。
他伸出手指,攏起她散落在肩膀上的銀色長髮。
動作極輕。
隨意地挽了一個髮髻。
然後把手裡那支冰羽髮簪直接插進她的銀髮中。
白皙的麵板,銀色的長髮,配上這支晶瑩剔透的冰羽髮簪。
一種空靈感撲麵而來。
陸雲澤退後半步,打量了一眼。
滿意地點了點頭。
「配你剛好。」
陸雲澤順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蛋。
夏語晴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她抬起手,摸了摸頭上的髮簪。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髮簪裡蘊含的那股柔和法則。
「謝謝陸大哥。」
不遠處的東方風雅拿著那把白玉髮簪。
看看夏語晴頭上的那支。
再看看自己手裡這一把。
突然覺得手裡的東西不香了。
「陸學長偏心。」風雅小聲嘟囔了一句。
陸雲澤聽到了。
他轉過頭,挑了挑眉。
「你那堆東西加起來,都不如這支髮簪的材質好。」
「有本事你也搞個災厄之眼出來。」
風雅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她知道陸雲澤這是在補償夏語晴之前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