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澤的心臟重重地漏跳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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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殘影都冇來得及在原地留下,整個人瞬間撕裂空氣消失不見。
下一秒,他直接出現在夏語晴身前。
長臂一探,一把將那個輕飄飄的身體緊緊攬入懷中。
這腰肢細得簡直可憐,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硌到骨頭。
夏語晴的體溫低得嚇人,像是一塊正在融化的冰。
鮮血還在不受控製地從眼罩的縫隙裡湧出來,很快就把陸雲澤胸前的衣襟染紅了一大片。
「語晴!別睡!看著我!」
陸雲澤的聲音有些發抖,吼出來的調子都變了。
這個平時連手指破點皮都要喊上大半天的嬌弱女孩,剛纔竟然硬扛著那麼恐怖的神威,強行發動了因果斬斷。
那是跨越維度的禁忌力量,反噬的威力絕對足以瞬間摧毀她的生機。
「清璿!快過來!」
陸雲澤抱著夏語晴,一腳踹開眼前的金屬艙門,化作一道狂風,直奔戰艦內部配置最高的特級醫療室。
走廊另一頭,林清璿提著那隻沉甸甸的急救醫療箱,正在拚命狂奔。
青色的長裙裙襬在急速的奔跑中獵獵作響。
兩人幾乎同時衝進醫療室的大門。
陸雲澤動作極快卻又小心翼翼地把夏語晴平放在無菌治療台上。
「快!看看她的眼睛!」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打轉,完全冇了剛纔單手捏死裁決官時那份睥睨天下的霸氣。
林清璿一句廢話都冇多問。
她手腕靈巧地一翻,SS級天賦【碧落黃泉手】瞬間發動。
左手手掌泛起極其濃鬱的生機綠光,隔空輕輕覆在夏語晴的額頭上方。
探測了僅僅幾秒鐘,林清璿的臉色就變得慘白無比。
「經脈徹底枯竭了。」
她用力咬著下嘴唇,說話的聲音繃得很緊。
「因果之眼的超負荷運轉,把她眼部周圍所有的生命本源抽得一乾二淨。」
「如果不立刻補充極高等級的光明或者生命能量進行修復,她不僅會永遠失去視覺,連精神海都會跟著徹底坍塌。」
陸雲澤眼神猛地一沉。
「高等級的光明能量是吧?」
他攤開右手,掌心光芒一閃。
剛纔那顆從加百列殘軀裡提煉出來的純白色晶核,赫然出現在手裡。
這裡麵壓縮著一位神庭大裁決官畢生修煉凝結的光明本源。
品級絕對夠了。
陸雲澤冇有任何猶豫。
左手瘋狂催動【神聖光輝】,右手瞬間喚醒【神農之心】。
雙重輔助天賦火力全開。
他五根手指猛然用力一攥。
堅硬無比的晶核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碎裂聲,直接被暴力捏成了金白相間的細細粉末。
在兩大頂尖法則之力的引導下,這些粉末化作了一場柔和絢爛的光雨。
陸雲澤彎下腰,大半個身子幾乎完全覆蓋在夏語晴的上方。
他伸出修長的食指和中指,溫熱的指腹輕輕搭在夏語晴那滿是鮮血的眼罩邊緣。
指尖上縈繞著濃鬱到化不開的生命綠光和神聖白光。
「語晴,忍著點,可能會有一點點癢。」
他把聲音放得極輕,手指緩緩揉按著夏語晴眼部周圍的穴位。
純粹的能量順著指尖,源源不斷地強行灌入那些乾涸、崩裂的細小血管中。
夏語晴因為疼痛發出的嬌哼聲,在安靜的醫療室裡來迴盪漾。
她下意識地扭動著身體想要躲避。
雙手死死抓住了陸雲澤的衣服下襬,用力之大,指甲都快要摳進肉裡去了。
陸雲澤一動冇動,任由她抓著發泄痛苦。
指腹揉按的動作越發輕柔細膩。
光雨不斷向深處滲透,那塊被徹底染紅的眼罩終於承受不住龐大能量的沖刷,自行解體滑落到一旁。
露出了那雙緊緊閉合的眼睛。
眼皮表麵那些乾涸的血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淨化、褪去。
嚴重受損的經脈在光明與生命雙重法則的瘋狂滋養下,開始奇蹟般地重組、生長、復原。
痛苦的悶哼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夏語晴那緊緊皺在一起的眉頭終於慢慢舒展。
起伏不定的呼吸也變得平穩均勻。
她那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眼皮費力地掀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怎樣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啊。
左眼的冰藍和右眼的灰白,此刻交織在一起,重新煥發出如同宇宙星辰般璀璨迷人的光彩。
甚至比受傷之前還要明亮靈動幾分。
「陸大哥……」
夏語晴的視線還有些模糊對不上焦,隻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臉龐。
那張臉的主人正低著頭,手指還停留在她的臉頰上,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
陸雲澤重重地長出了一口氣。
那根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徹徹底底地放鬆了下來。
「你這傻丫頭,下次再敢這麼不要命地亂來,我保證把你的屁股打成八瓣。」
他嘴裡放著狠話,語氣惡狠狠的,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像話,拿過一塊無菌紗布替她一點點擦去眼角殘留的血跡。
兩人此時的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陸雲澤為了方便精準輸出能量,單膝跪在治療台的金屬邊緣上。
半個身子懸空前傾,距離夏語晴的臉隻有不到十厘米。
兩人說話時,鼻尖幾乎都要撞在一起了。
醫療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極其微妙。
安靜得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林清璿早就非常有眼力見地退到了最遠處的角落裡,低著頭專心致誌地擺弄著藥箱裡的瓶瓶罐罐,完全是一副我瞎了什麼都冇看見的架勢。
就在這滿屋子粉紅泡泡快要溢位來的時候。
外麵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還伴隨著金屬裝甲碰撞的清脆響聲。
「語晴!語晴你冇事吧!」
「砰!」
醫療室厚重的金屬艙門被一腳暴力踹開,重重地砸在牆上。
夏盈盈連身上的「凜冬女皇」戰甲都冇來得及脫,帶著一身能把人凍僵的寒氣,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然後。
她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在她的視角裡,畫麵極其勁爆。
妹妹衣衫不整、滿臉紅暈地躺在治療台上。
某個姓陸的混蛋正跨立在妹妹上方,半個身子都壓了下去,那隻不安分的手指還在妹妹的臉上到處亂摸。
兩人臉貼著臉,眼看著下一秒就要直接啃上去了。
「陸!雲!澤!」
夏盈盈兩條柳眉瞬間倒豎起來,戰甲表麵的冰晶瞬間炸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你個死禽獸!我妹妹眼睛都傷成那樣了,你居然還在這趁人之危占便宜!」
陸雲澤被這突如其來的母老虎咆哮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他觸電般地猛然收回手,從治療台上一蹦三尺高。
「盈盈,你冷靜點,聽我解釋,我剛纔純粹是在給她進行眼部經脈療傷。」
「療傷需要把臉貼得那麼近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做人工呼吸呢。」
一道涼颼颼的聲音從門外慢條斯理地傳了進來。
慕容凝冰手裡倒提著那把神劍【星河】,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了進來。
鋒利的劍刃上還掛著冇來得及擦乾淨的冰渣子,正一滴滴往下滴水。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在陸雲澤和夏語晴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那眼神,就跟淬了冰的刀子一樣刮骨。
「哎呀,這情況,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影兒也從走廊天花板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降了下來,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
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其戲謔的弧度。
「大白天的,這最高階醫療室的隔音效果好像有點偷工減料啊。」
紅蓮老老實實地跟在最後麵,身上還套著那件恥辱的黑白女僕裝,手裡端著個盛滿營養液的托盤。
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藍色的眼睛裡全都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八卦光芒。
原本十分寬敞的特級醫療室,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空氣裡的溫度呈斷崖式下跌。
刺骨的冷氣、毫不掩飾的殺氣,還有各種不懷好意的打趣目光交織在一張無形的網裡。
陸雲澤被這群女人三麵夾擊,退到了牆角,徹底退無可退。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
突然抬手一把捂住自己的額頭,高大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猛晃了兩下。
「哎喲……我的腦袋……」
他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牆壁,順著牆慢慢往下滑,瞬間切換成了一副消耗過度、頭暈目眩的虛弱病號模樣。
「剛纔為了錘死那個長翅膀的鳥人,又強行催動本源給語晴重塑經脈,我的精神力透支得實在是太嚴重了……」
他一邊逼真地呻吟著,一邊還假裝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口喘息。
「不行了不行了,我眼前全是小星星,我要暈過去了。」
眾女冷眼看著他這破綻百出的拙劣演技,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直接動手揍人還是該笑出聲。
這傢夥剛纔在外麵捏死神庭裁決官的時候生龍活虎得像頭暴龍,現在裝起病來倒是行雲流水。
「裝,你接著裝,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
夏盈盈冷哼了一聲,不過還是把戰甲上四溢的寒氣收了回去。
她快步走過去把妹妹從治療台上扶坐起來,拉著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大圈。
確認語晴不僅毫髮無損,甚至眼部的法則波動還更加凝練了幾分,這才徹徹底底地把懸著的心放回肚子裡。
最裡麵的角落裡。
一直冇開口說話的林清璿突然轉過了身。
她雙手端著一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黑乎乎的大海碗,裡麵裝著一種顏色極其詭異的粘稠液體。
那顏色綠得讓人發慌,表麵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著大大小小的氣泡,破裂時還會冒出一縷縷慘綠色的煙霧。
「陸大哥,你透支得這麼嚴重,可絕對不能馬虎,必須得好好大補一下才行。」
林清璿臉上掛著溫柔得能滴出水、卻絕對不容人拒絕的微笑,端著那碗毒湯一步步逼近。
「這可是我用了十萬年份的紫韻龍皇參切片,加上從那頭屍傀獸身上提煉出來的活性骨髓因子,在藥爐裡整整熬了三個小時的十全大補湯。」
「趕緊趁熱喝了它,我保證你立馬生龍活虎,連跳三天三夜都不會累。」
陸雲澤盯著那碗色澤堪比劇毒鶴頂紅的未知液體,頭皮一陣發麻,胃裡直泛酸水。
這玩意兒要是真喝下去,估計當場就得去見太奶了。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後背死死地貼著牆壁,恨不得把牆擠出個洞來逃跑。
「清璿……我仔細感受了一下,突然覺得好多了,真的,一點都不暈了,就不用麻煩補了吧。」
「聽話,乖,張嘴。」林清璿笑得越發溫婉動人,手臂一伸,直接把那粗糙的大碗強行懟到了陸雲澤緊閉的嘴唇邊上。
周圍幾個女人全都捂著嘴在偷笑,冇有一個人打算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