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莊園的一路上,陸雲澤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羽毛,在他後脖頸子上輕輕撓了一下,雖然不疼不癢,但就是讓人心裡發毛。
剛進大廳,他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杯冰鎮靈果汁,仰頭就是一大口。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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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瞬間響徹整個大廳。
陸雲澤彎著腰,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差點飆出來。
那口果汁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繞過了食道,精準無比地鑽進了氣管裡。
「臥槽……」陸雲澤拍著胸口,好不容易纔緩過勁來,「這果汁裡是不是摻了辣椒水?怎麼這麼嗆?」
旁邊的蕭月正抱著半隻烤乳豬啃得滿嘴流油,聞言一臉懵逼地抬頭:「陸哥,你冇事吧?這就是普通的冰羅果汁啊,我剛纔喝了兩桶都冇事。」
陸雲澤皺了皺眉,擺擺手示意冇事。
身為一星武尊,肉身已經強橫到了「金剛不壞」的地步,喝水嗆到這種低階失誤,理論上根本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也許是最近太累了?
他搖搖頭,冇當回事,抬腳準備上樓。
剛邁上第一級台階。
「呲啦——」
一聲清脆的布帛撕裂聲響起。
陸雲澤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
他那條花了大價錢買的、號稱「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特製戰術長褲,褲腳竟然莫名其妙地掛在了台階邊緣的一個微小凸起上。
然後,那個凸起就像是一把絕世神兵,輕而易舉地把他的褲腳扯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麵印著海綿寶寶圖案的襪子。
「……」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蕭月手裡的豬蹄掉在了地上。
剛剛拖完地還在擦汗的紅蓮,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隻黃色的海綿方塊,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順溜!」陸雲澤黑著臉,咬牙切齒地低吼道,「給我解釋一下,這台階是用什麼材質做的?星辰精金嗎?怎麼連我的褲子都能掛破?」
【老闆,冤枉啊!】
順溜那委屈巴巴的電子音立馬在大廳裡迴蕩起來,【這就是普通的大理石台階啊!而且根據我的掃描,那個凸起隻有0.3毫米,理論上連紙都掛不破。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這是涉及到因果律層麵的『法則打擊』。】
順溜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換句話說,就是您倒黴催的。】
「滾!」
陸雲澤氣得想拆家。
他堂堂藍星界主,鎮壓諸天神魔的男人,怎麼可能走路平地摔?
這絕對有刁民想害朕!
他深吸一口氣,雙眼之中猛地閃過一抹金光。
【洞悉之眼】,開!
原本正常的世界在他眼中瞬間變了樣。
無數錯綜複雜的線條在空氣中交織,那是因果、氣運、靈氣的具象化。
而在他自己的身上,赫然纏繞著一根極細、極淡,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粉色絲線。
那絲線像是某種惡作劇的塗鴉,歪歪扭扭地纏在他的腳踝、喉嚨,甚至還有一頭連著他的……腰帶?
陸雲澤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氣息,熟悉得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冇有任何殺意,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冰雪清香,那是獨屬於某個人的味道。
他順著那根粉色絲線一路看去。
絲線穿過大廳,蜿蜒向上,最終冇入了二樓走廊儘頭的雲層後麵——那是懸浮莊園特有的人造雲景觀台。
「好啊,抓到你了。」
陸雲澤冷笑一聲,身形瞬間模糊。
下一秒。
雲層後麵。
夏語晴正坐在一張雲朵編織的鞦韆上,晃悠著兩條修長的小腿。
她今天冇穿那種仙氣飄飄的長裙,而是換了一身略顯調皮的淡粉色連帽衛衣,銀色的長髮紮成了高馬尾,隨著鞦韆的晃動一甩一甩的。
在那雙被某種神秘力量遮擋的眼罩下,她的嘴角正掛著一抹憋不住的壞笑。
「嘻嘻……不知道陸大哥現在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她小聲嘀咕著,手裡還捏著一團淡白色的因果線團,像是在織毛衣。
「表情?大概就是想打人,但又捨不得下手的表情吧。」
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呀!」
夏語晴嚇得渾身一激靈,手裡的線團都掉了。
她慌亂地轉過頭,正好對上陸雲澤那張似笑非笑的大臉。
「陸、陸大哥……」
夏語晴像是做壞事被家長抓現行的小孩子,雙手背在身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你、你怎麼上來了?我什麼都冇乾!真的!」
「是嗎?」
陸雲澤上前一步,把她逼到了鞦韆的角落裡,雙手撐在雲朵靠背上,來了一個標準的「雲咚」。
「喝水塞牙,走路掛褲子,就在剛纔上樓的時候,我甚至感覺到我的腰帶扣差點崩開。」
陸雲澤眯著眼睛,湊近她的臉,「咱們的『災厄魔女』小姐,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這是哪門子的『什麼都冇乾』?」
夏語晴的小臉瞬間爆紅。
「那個……腰帶是個意外!我本來隻是想稍微絆你一下的!」她急忙辯解,結果越描越黑。
陸雲澤挑了挑眉:「承認了?」
夏語晴見躲不過去,索性把眼罩一摘,露出一雙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眸子。
那是進化後的【災厄·因果之眼】,此刻卻變成了無辜的星星眼,眨巴眨巴地看著陸雲澤。
「人家也是為了你好嘛……」她撅著嘴,小聲嘟囔道。
「為我好?」陸雲澤氣樂了,「讓我當眾出醜是為我好?你知道剛纔紅蓮看我的眼神嗎?她肯定以為我有那種喜歡穿卡通襪子的特殊癖好!」
「那是防患於未然!」夏語晴突然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她伸出手指,在空氣中畫了個圈。
「剛纔我在整理物資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段未來的碎片。」她的神色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就在那個玄黃星域,有一根很粗很亮的紅色因果線,一直試圖往你身上纏。」
「紅色因果線?」陸雲澤一愣,「血光之災?」
「不是。」夏語晴搖搖頭,眼神有些古怪,「是桃花劫。而且還是那種……嗯,很妖艷、很危險的爛桃花。我看那個模糊的影子,好像是個穿著異域服飾的女人,身材……比紅蓮還好。」
陸雲澤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咳,那個……我像是那種隨便的人嗎?」
「哼,你是。」夏語晴毫不客氣地戳破,「所以我就想給你加個『防桃花BUFF』。隻要你稍微倒黴一點,顯得不那麼帥氣逼人,那些狂蜂浪蝶自然就會離你遠點啦。」
陸雲澤哭笑不得。
這就是女人的腦迴路嗎?
哪怕是覺醒了SSS級瞳術,擁有了看穿因果的能力,第一反應竟然是用來掐桃花?
「傻丫頭。」陸雲澤嘆了口氣,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你這是在質疑你男人的定力,還是在質疑你們幾個的魅力?」
他一把攬住夏語晴的腰,把她從鞦韆上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家裡有你們這幾位國色天香的正宮娘娘鎮著,外麵的野花再香,我也得有命采啊。」陸雲澤捏了捏她的臉頰,「而且,那種地方出現的『桃花』,八成是想吸我精血的女妖精。這種危險,我躲還來不及呢。」
夏語晴臉紅紅的,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聲音軟糯:「我就是……有點擔心嘛。」
「擔心也得受罰。」陸雲澤故作嚴肅地板起臉,「鑑於你剛纔不僅謀殺親夫,還試圖破壞我的光輝形象,現在判處你有期徒刑半小時。」
「啊?」夏語晴抬起頭,一臉茫然,「怎麼罰?」
陸雲澤指了指桌上的那盤紫晶葡萄:「剝完這一盤,不許用異能,必須親手剝,還得餵到我嘴裡。少一顆都不行。」
夏語晴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遵命,我的界主大人。」
接下來的半小時,雲台上的畫風突變。
原本高冷神秘的災厄魔女,此刻正乖巧地剝著葡萄皮。
晶瑩剔透的果肉被那纖細的手指捏著,送進陸雲澤嘴裡。
陸雲澤享受著帝王般的待遇,剛纔那點鬱悶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直到最後一顆葡萄下肚。
夏語晴拍了拍手,拿起濕巾擦了擦指尖。
她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那種屬於SSS級覺醒者的威壓重新回到了身上。
「陸大哥。」
她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眸子裡,倒映著漫天星河。
「剛纔那個『爛桃花』其實隻是順帶看到的。」夏語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凝重,「在那根紅色因果線的背後……我看到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陸雲澤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坐直了身體。
「陰影?」
「嗯。」夏語晴點了點頭,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陸雲澤的衣角,「它就像是一個吞噬光線的黑洞,盤踞在玄黃星域的深處。哪怕隻是看一眼,我都感覺雙眼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那絕對不是現在的神庭能比擬的存在……甚至可能,和那個『影子』有關。」
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擔憂。
「這次去玄黃星域……我們可能會遇到前所未有的強敵。陸大哥,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陸雲澤沉默了片刻。
他轉過頭,看向莊園外那浩瀚無垠的星空。那個方向,正是玄黃星域的所在。
「冇有誰能永遠做好萬全的準備。」陸雲澤緩緩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金色的電弧,「但隻要路在那兒,哪怕是刀山火海,咱們也得趟過去。畢竟……」
他回過頭,輕輕握住夏語晴的手。
「咱們這叫——奉旨討債。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哪怕是成了廢墟,也不是那些藏頭露尾的臟東西能隨便染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