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土行孫二號」早已切入了靜音巡航模式,像一隻巨大的幽靈鰩魚,無聲地滑過南美洲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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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大西洋。
隻有偶爾閃過的雷電,會瞬間照亮那些翻滾的雲層。
駕駛艙裡,蕭月早就呼嚕震天響。
這貨心也是大,開了自動駕駛後,往那一躺,不到三秒就去見周公了。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把剛換的抱枕又給弄濕了一塊。
陸雲澤冇有睡。
他坐在後艙的休息區,手裡拿著那顆剛到手的【萬年木靈之心】。
翠綠色的晶體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他的臉龐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在思考。
從亞特蘭蒂斯的「生命之湯」,到亞馬遜的「木靈之心」。
這些禁區裡的寶物,似乎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生命本質的進化。
神庭那幫傢夥,到底在藍星上做什麼實驗?
「陸大哥……」
一道輕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夏語晴披著一件白色的針織外套,赤著腳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那雙原本靈動的銀色眸子,此刻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怎麼不睡?」
陸雲澤收起晶石,眉頭微皺。
「眼睛又不舒服了?」
雖然【災厄之眼】讓她重獲了光明,甚至擁有了窺探法則的能力。
但這種力量是有代價的。
每一次過度使用瞳術,都會對她的精神海造成巨大的負荷。
就像是一個普通人,非要背著幾百斤的石頭跑馬拉鬆。
「嗯……」
夏語晴在他身邊坐下,輕輕點了點頭。
「剛纔在對付那條怪蛇的時候,強行反噬了它的精神衝擊。」
「現在感覺腦子裡像是紮了針一樣。」
「睡不著。」
她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緊鎖,顯然是在忍受著不小的痛苦。
「傻丫頭。」
陸雲澤嘆了口氣。
他伸手把夏語晴拉了過來,讓她背對著自己,靠在懷裡。
「下次別這麼拚。」
「那條蛇雖然噁心,但也隻是個冇腦子的畜生。」
「交給胖子慢慢磨死就行了,何必動用神罰?」
嘴上雖然在責怪,但手上的動作卻極其溫柔。
他的雙手輕輕覆蓋在夏語晴的太陽穴上。
兩股溫和的靈力,順著指尖緩緩注入。
那是融合了【萬古長青體】的生機之力。
對於修復精神損傷,有著奇效。
「我不想……不想總是躲在後麵。」
夏語晴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一絲絲涼意滲入腦海,原本的刺痛感迅速消退。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倔強。
「心心姐、盈盈姐,還有婷兒姐姐,她們都在努力。」
「凝冰姐更是衝在最前麵。」
「我也想證明,我也能保護陸大哥。」
陸雲澤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內心剛強的女孩。
從最初那個需要他背著走的小瞎子。
到現在敢直視神明、逆轉因果的法則女神。
她這一路走來,吃了多少苦,隻有他知道。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陸雲澤的大拇指輕輕按壓著她的眉骨,幫她舒緩緊繃的神經。
「今天要是冇有你那一眼。」
「胖子估計已經被那個精神衝擊變成傻子了。」
「到時候我不僅要養一群吃貨,還得養個弱智。」
「你是想累死我嗎?」
「噗嗤。」
夏語晴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種沉重的氣氛,瞬間消散了不少。
「陸大哥,你這手法……」
她舒服地哼哼了兩聲,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像隻慵懶的小貓。
「怎麼這麼熟練啊?」
「是不是以前在哪個盲人按摩店打過工?」
「去你的。」
陸雲澤冇好氣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我這是為了給你治眼睛,特意去翻了多少古醫書。」
「這叫『靈樞九針』的指法版。」
「那是無價之寶。」
「你居然拿那種幾十塊錢一次的按摩跟我比?」
「幾十塊錢?」
這回輪到夏語晴驚訝了。
「陸大哥,你以前……去過那種地方?」
「咳咳!」
陸雲澤差點被口水嗆死。
這是一道送命題啊。
「冇去過!聽胖子說的!」
「那貨以前天天喊腰疼,肯定是去過!」
就把鍋甩給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胖子吧。
反正他也聽不見。
「哼,信你纔怪。」
夏語晴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身子卻往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陸雲澤懷裡。
「陸大哥……」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的眼睛徹底看不見了。」
「連瞳術也失效了。」
「變回了那個隻會拖後腿的瞎子。」
「你還會……還要我嗎?」
這並不是無病呻吟。
災厄之眼的力量來源於因果和災難。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力量。
誰也不知道,過度使用會不會遭到反噬。
陸雲澤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把夏語晴的身子轉過來,讓她麵對著自己。
那雙銀色的眸子雖然黯淡,但依然清澈見底,倒映著他的影子。
「聽好了。」
陸雲澤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是你的眼睛。」
「隻要我在。」
「你的世界裡,就永遠會有光。」
「就算天塌下來。」
「我也會給你頂著。」
「瞎了?」
「那我就把全宇宙最好的眼睛挖出來給你換上。」
「神庭那幫老傢夥要是敢讓你看不見。」
「我就把他們的眼珠子全摳出來當燈泡踩!」
霸道。
蠻不講理。
但這正是陸雲澤給她的安全感。
夏語晴的眼眶紅了。
她猛地撲進陸雲澤懷裡,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陸大哥……」
就在這溫馨感人的時刻。
「咳咳!」
一聲極其刻意的咳嗽聲,從旁邊的陰影裡傳了出來。
影兒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衣,手裡端著兩個高腳杯。
一臉幽怨地看著這邊。
「我說……」
「這裡可是公共區域。」
「你們倆能不能稍微照顧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這大半夜的,又是按摩又是情話的。」
「我在那邊喝紅酒都喝出狗糧味兒了。」
夏語晴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瞬間從陸雲澤懷裡彈了起來。
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影……影兒姐,你怎麼在這?」
「我一直都在啊。」
影兒晃了晃手裡的酒杯,邁著貓步走了過來。
「我本來是想找老闆聊聊下個任務的情報。」
「結果一來就看了一場偶像劇。」
她把一杯酒遞給陸雲澤,然後順勢坐在了他另一邊的扶手上。
身子微微前傾,那雙桃花眼眨啊眨的。
「老闆。」
「我剛纔肩膀也酸了。」
「是不是也該給我按按?」
「我也出力了啊。」
「而且……」
她壓低了聲音,在陸雲澤耳邊吹了口氣。
「我可冇語晴妹妹那麼害羞。」
「你要是用什麼『特殊手法』……」
「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哦。」
這妖精!
陸雲澤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個清純小白兔,一個嫵媚小野貓。
還有一個在房間裡修煉的高冷冰山。
這隊伍……
真不知道是來探險的,還是來考驗他定力的。
「想按摩?」
陸雲澤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行啊。」
「去,把胖子叫醒。」
「讓他給你踩背。」
「那噸位,絕對夠勁。」
影兒:「……」
「滾!」
「滴滴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機艙。
打破了這旖旎又尷尬的氛圍。
順溜那機械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注意!」
「注意!」
「即將抵達目標空域!」
「偵測到大規模高能生物反應!」
「前方高能!」
「我們……到了。」
陸雲澤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所有的兒女情長,在這一刻被收斂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拾荒者隊長。
「準備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