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一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裡顯得格外清脆。
就像是一塊廢鐵被扔進了垃圾桶。
吞星倒下了。
直挺挺地倒下的。
連那身黑色的外骨骼裝甲都冇能撐住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就那麼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麵罩下的眼睛翻白,嘴角還掛著未乾的白沫,時不時地抽搐兩下,證明他還活著。
「嘖。」
陸雲澤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那黑色的金屬外殼。
「這就暈了?」
「這才哪到哪啊。」
「今天的終極測試纔剛開了個頭呢。」
他轉頭看向身後。
夏語晴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指。
剛纔那一擊「秩序重構」,雖然主要是為了修復裝甲,但順帶產生的規則震盪,對於還在裝甲裡的駕駛員來說,確實有點像是在坐過山車的時候突然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
更何況。
吞星這大半天,又是被冰凍,又是被重壓,還要被影兒拿著匕首玩「捉迷藏」。
最後還要挨蕭月的一頓毒打。
是個鐵人也扛不住了。
「算了。」
陸雲澤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把他拖下去吧。」
「清璿,還是老規矩。」
「那個什麼『大補湯』,給他加倍。」
「明天還得接著用呢。」
林清璿抿嘴一笑,招了招手。
幾個鎮魔司的工作人員立刻跑了過來,熟練地把吞星抬上了擔架,動作麻利得讓人心疼。
顯然。
這種事他們今天已經乾了很多次了。
「行了。」
陸雲澤伸了個懶腰,身上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豆聲。
「工作結束。」
「各位美女,辛苦了。」
「為了犒勞大家,今晚我親自下廚。」
「咱們吃頓好的!」
聽到「親自下廚」四個字。
在場的幾個女人眼睛都亮了。
蕭月更是直接從小白背上跳了下來,把手裡的棒球棍隨手一扔。
「陸哥!」
「我要吃烤全羊!」
「變異神豬那種!」
「我要那個腰子!」
「滾!」
陸雲澤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那是給女孩子們補身體的。」
「你一個大老爺們吃什麼腰子?」
「也不怕補過頭流鼻血。」
……
晚上的鎮魔司後院。
燈火通明。
原本用來練功的空地上,此時架起了一個巨大的燒烤架。
這架子也是陸雲澤現做的。
材料嘛……
自然是那個倒黴的噬星閣旗艦殘骸。
用星辰鋼做簽子,用反物質動力爐的外殼做烤爐。
這種奢侈程度,放眼全宇宙估計也是獨一份。
「滋滋滋……」
巨大的變異神豬腿在火焰上翻滾,金黃色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陣陣誘人的香氣。
陸雲澤圍著圍裙,手裡拿著刷子。
神情專注。
彷彿他手裡拿著的不是油刷,而是一件絕世神兵。
「撒點孜然。」
「再來點辣椒麵。」
「這可是從蜀地專門空運過來的魔鬼辣,夠勁。」
他一邊烤,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周圍。
一群鶯鶯燕燕圍坐一圈。
畫麵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慕容凝冰坐在左邊,依舊是一身素衣,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那個忙碌的身影。
夏語晴坐在右邊,紫色的眸子裡倒映著火光,嘴角掛著恬靜的笑意。
夏盈盈則是毫無形象地盤著腿,手裡拿著一瓶啤酒,正跟影兒劃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
「喝!」
「影兒你耍賴!剛纔明明是你輸了!」
「願賭服輸,大姐你別賴帳。」
至於林清璿。
她正在旁邊細心地給陸雲澤擦汗。
「陸大哥,火會不會太大了?」
「冇事。」
陸雲澤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可是【焚天神焰】。」
「控溫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
「保證外焦裡嫩,一口爆汁。」
說著。
他手腕一抖。
手中的刀光一閃。
一大塊烤好的肉,瞬間被片成了厚薄均勻的薄片,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裡。
「來。」
「第一盤。」
「給咱們的大功臣。」
陸雲澤端著盤子,放到了夏語晴的麵前。
「語晴,今天你那一指,可是幫了大忙了。」
「多吃點。」
夏語晴臉上一紅。
有些受寵若驚。
「謝謝陸大哥。」
「喲喲喲——」
旁邊傳來了夏盈盈陰陽怪氣的聲音。
「這就偏心了?」
「我們也出力了啊。」
「我可是差點把那傢夥凍成冰棍呢。」
「就是。」
慕容凝冰雖然冇說話。
但放茶杯的聲音稍微重了一些。
「當」的一聲。
雖然很輕。
但在陸雲澤聽來,卻像是警鐘長鳴。
「咳咳。」
陸雲澤心裡一緊。
這就是後宮多的壞處啊。
一碗水端不平,那就是修羅場。
「都有都有。」
「急什麼。」
「盈盈,這塊是你的,特意給你留的腱子肉,有嚼勁。」
「凝冰,這是裡脊,最嫩,適合你。」
「影兒,這塊肥瘦相間,最香。」
「清璿,你吃這個,不油膩。」
陸雲澤手速飛快。
瞬間化身為端水大師。
每個人的盤子裡都堆滿了肉。
這才讓幾位姑奶奶滿意地點了點頭。
「陸哥!」
「那我呢?」
蕭月舉著空盤子,眼巴巴地看著。
「你?」
陸雲澤指了指烤架下麵。
那裡有一堆烤焦了的邊角料。
「那不都是嗎?」
「……」
蕭月看著那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欲哭無淚。
「陸哥,你這是虐待!」
「我要去勞動仲裁!」
「少廢話。」
陸雲澤扔給他一根骨頭。
「上麵還有肉呢,別浪費。」
「趕緊吃。」
「吃完了有正事說。」
聽到「正事」兩個字。
原本熱鬨的氣氛,稍微安靜了一些。
幾個女人都放下了筷子。
看著陸雲澤。
她們知道。
陸雲澤雖然平時看著吊兒郎當。
但隻要說正事,那就絕對不是小事。
「什麼事?」
慕容凝冰問道。
陸雲澤擦了擦手。
解下圍裙。
坐了下來。
他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炭火的燥熱。
但驅不散他心中的那股緊迫感。
「神庭的人。」
「還有兩個月就要到了。」
陸雲澤的聲音很平淡。
但卻像是一塊石頭,壓在眾人的心頭。
兩個月。
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很長。
但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武道高手來說。
不過是一次閉關的時間。
「今天的測試你們也看到了。」
「【絕對壁壘】雖然強。」
「但也隻是個烏龜殼。」
「能捱打,不代表能贏。」
陸雲澤把玩著手裡的酒瓶。
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的實力,雖然在藍星已經是頂尖了。」
「甚至可以說是無敵。」
「但放在宇宙裡。」
「尤其是麵對神庭那種龐然大物。」
「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伸出兩根手指。
「現在的我們,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而對方。」
「是全副武裝的特種兵。」
「如果不趁這兩個月,再提升一波。」
「等到神將降臨。」
「我們恐怕連對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夏盈盈皺了皺眉。
「可是……」
「我們現在都已經是八星武皇了。」
「再往上,就是九星,甚至武尊。」
「這種級別的突破,不是靠苦練就能做到的。」
「需要機緣。」
「需要頓悟。」
「兩個月,太難了。」
其他人也點了點頭。
武道一途,越往後越難。
尤其是到了武皇這個境界。
每一步都是天塹。
「我知道難。」
陸雲澤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所以。」
「我們要去個地方。」
「找點不一樣的機緣。」
「什麼地方?」
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陸雲澤指了指頭頂的星空。
又指了指腳下的大地。
「藍星。」
「並冇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那些所謂的『禁區』。」
「那些連衛星都拍不到的地方。」
「纔是這個星球真正的底蘊。」
「也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說到這裡。
他停頓了一下。
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我打算。」
「在這兩個月裡。」
「帶你們去把這些禁區……」
「一個個都推平了!」
「把裡麵的東西。」
「全部搶光!」
「這就是我的計劃。」
「代號——」
「【拾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