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場。
氣氛明顯比上午要壓抑得多。
如果說夏盈盈是那種把一切都凍結的冷。
那慕容凝冰就是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重。
她靜靜地站在場中央。
手裡握著那把長劍。
自從融合了那滴三千弱水。
這把劍的屬性就徹底變了。
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彷彿連光線都被壓彎了。
「準備好了?」
慕容凝冰的聲音很輕。
但聽在吞星耳朵裡,卻如同炸雷。
「準……準備好了。」
吞星穿著那套剛剛修復好的裝甲。
站在對麵。
兩腿叉開,紮了個馬步。
這是老胡教他的。
說是什麼「千斤墜」。
能抗揍。
「陸大哥說,這套裝甲增加了重力調節符文。」
「讓我測試一下極限閾值。」
慕容凝冰抬起劍。
動作慢得像是在推一座山。
「小心了。」
「弱水·千山暮雪。」
嗡!
冇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
隻有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整個場地。
哢嚓!
吞星腳下的特製合金地板,瞬間龜裂。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腦袋。
狠狠地往下一壓。
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
把地麵砸出了兩個坑。
「呃——」
吞星感覺自己背上彷彿背了一顆星球。
那套黑色裝甲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內部的骨骼支架都在呻吟。
「百分之三十輸出。」
陸雲澤站在場邊的觀察室裡。
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看著資料。
「重力增幅三百倍。」
「裝甲結構穩定性良好。」
「吞星心率……二百五。」
「稍微有點快啊。」
「冇事,死不了。」
旁邊。
影兒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份情報在看。
「老闆。」
「你這對他也太狠了吧。」
「這要是壓扁了,還得費勁給他充氣。」
「這叫極限施壓。」
陸雲澤咬了一口蘋果。
「不把他逼到極限,怎麼知道這套【絕對壁壘】能不能抗住神將的攻擊?」
「神將那幫傢夥。」
「可是掌握了真正的法則之力的。」
「尤其是重力法則。」
「那可是最常見的幾種高位法則之一。」
場中。
吞星已經快趴在地上吃土了。
「慕容……姑娘……」
「我的腰……腰間盤要突出了……」
慕容凝冰眉頭微微一皺。
「才這點壓力就不行了?」
「陸雲澤說,神將的一根手指頭,都有這十倍的重量。」
「你這樣,怎麼當肉盾?」
她手腕一抖。
「加碼。」
轟!
那股壓力陡然倍增。
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吞星。
直接被壓成了「五體投地」的標準姿勢。
整個人鑲嵌進了地板裡。
隻有那個黑色的裝甲背部還露在外麵。
像是一個黑色的龜殼。
「啊!!!」
吞星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但他驚奇地發現。
雖然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壓出來了。
但這套裝甲。
居然真的撐住了?
它像是一個堅韌的蛋殼。
死死地護住了他的核心。
把那股恐怖的重力,均勻地分散到了地下的基座上。
「結構完整度98%。」
陸雲澤看著螢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太陽金精果然好用。」
「硬度冇話說。」
「不過……」
「減震係統還得改。」
「剛纔那一下,衝擊力還是有一部分透進去了。」
「要是連續攻擊,裡麵的駕駛員估計得被震成豆漿。」
他拿起對講機。
「凝冰,可以了。」
「收工。」
場中。
那股恐怖的壓力瞬間消失。
吞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他趴在坑裡。
看著走到麵前的那雙白色靴子。
艱難地翻了個身。
「慕容姑娘……」
「你的劍……」
「真的太重了……」
慕容凝冰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抱歉。」
「下次我會注意控製力道。」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扔給了吞星。
「這是清璿給的跌打酒。」
「對自己好點。」
說完。
她轉身向觀察室走去。
步伐輕盈。
彷彿剛纔那個壓塌虛空的女戰神不是她一樣。
吞星拿著那個小瓶子。
眼淚汪汪的。
這算什麼?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嗎?
這就是藍星女人的套路嗎?
太深了!
觀察室裡。
慕容凝冰走了進來。
把劍放在桌子上。
拿起陸雲澤剛倒好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怎麼樣?」
陸雲澤笑著問道。
「還冇用全力。」
慕容凝冰搖了搖頭。
「怕把他弄死。」
「不過這劍意,確實比以前順手多了。」
她轉頭看著陸雲澤。
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這還要多謝你。」
「要不是你幫我融合弱水,又教我萬物劍祖的奧義。」
「我也到不了這一步。」
「跟我還客氣什麼。」
陸雲澤伸手幫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劉海。
「你是我的劍。」
「劍越鋒利,我越安全。」
「而且……」
他湊到慕容凝冰耳邊。
壞笑著說道:
「晚上回去。」
「咱們再深入探討一下……劍道的奧秘?」
慕容凝冰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當然知道這所謂的「探討」是什麼意思。
「流氓。」
她輕啐了一口。
但並冇有拒絕。
反而把頭輕輕靠在了陸雲澤的肩膀上。
看著窗外那個正在從坑裡艱難爬出來的黑色身影。
心裡居然有一絲絲的同情。
可憐的吞星。
你就在那裡好好當肉盾吧。
我們會記住你的貢獻的。
畢竟。
為了守護這個男人想要守護的世界。
總得有人犧牲。
不是嗎?
「好了,下一個是誰?」
陸雲澤看了看排班表。
「哦,是影兒。」
「嘿嘿。」
一旁的影兒瞬間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老闆,看我怎麼玩死他。」
吞星剛把跌打酒塗在腰上。
還冇來得及喘口氣。
突然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不是吧?」
「連箇中場休息都冇有嗎?」
「這就開始了?」
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一把漆黑的匕首。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脖子後麵。
那是死亡降臨的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