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歸大爺仰天怒吼，三叉戟狠狠砸在水麵上。
「陸雲澤！」
「別以為你在陸地上厲害，就能來海裡撒野！」
「這裡是水的世界！」
「是本王的絕對領域！」
「今天本王就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大海的憤怒！」
轟隆隆——
隨著它的咆哮，方圓數十裡的海麵彷彿沸騰了一般。
無數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海水在它的操控下，化作一條條猙獰的水龍，張牙舞爪地盤旋在半空。
每一條水龍都有幾十米長，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去死吧！」
歸大爺揮動三叉戟。
成千上萬條水龍，挾裹著萬鈞之力，鋪天蓋地地朝著遊輪和空中的陸雲澤砸去。
這陣仗。
簡直就是末日海嘯。
遊輪上的船長嚇得手裡的擴音器都掉了。
「完了……」
「這是神罰啊……」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陸雲澤臉上的表情連變都冇變。
甚至連手都冇從兜裡拿出來。
隻是輕輕撇了撇嘴。
「大海的憤怒？」
「就這？」
「你也配代表大海？」
下一秒。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突然亮起了一抹幽藍色的光芒。
SSS級天賦——【萬水之源】！
啟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鋪天蓋地、距離陸雲澤隻剩下不到十米的水龍群，突然全部僵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3D電影畫麵。
每一滴水珠，每一道波紋，都清晰可見，卻紋絲不動。
歸大爺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它拚命地揮動三叉戟，試圖催動那些水龍繼續攻擊。
「給我動啊！」
「咬死他！」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聽使喚了？！」
它驚恐地發現，自己與周圍海水的聯絡，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宏大、更加高階的意誌給強行切斷了。
如果說它對海水的控製是「借用」。
那麼那股意誌，就是「主宰」。
是君王對臣民的絕對命令。
陸雲澤往前邁了一步。
腳下雖然是虛空，卻盪漾開一圈圈藍色的漣漪。
「你說這裡是你的絕對領域？」
他淡淡地問道。
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海浪的咆哮。
「那我告訴你。」
「隻要是有水的地方。」
「我就是天。」
啪。
陸雲澤打了個響指。
那些懸停在空中的水龍，瞬間崩解。
冇有化作散亂的水花。
而是溫順地重新凝聚，變成了一級級晶瑩剔透的水晶台階。
從遊輪頂端，一直延伸到歸大爺的麵前。
陸雲澤拾級而下。
每走一步，周圍的海平麵就下降一分。
那種壓迫感，讓身為深海巨獸的歸大爺，竟然感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窒息。
「不……不可能！」
「你是火係天賦……情報上說你是雷火雙修……」
「你怎麼可能控水比我還厲害？！」
歸大爺一邊後退，一邊歇斯底裡地大叫。
它不理解。
這不科學。
這違反了覺醒者的基本法！
陸雲澤走到距離它隻有百米的地方停下。
看著這隻驚慌失措的大烏龜，眼神玩味。
「誰告訴你，我有短板的？」
「再說了。」
「玩水這種事，難道很難嗎？」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輕輕一握。
「起。」
轟——！！！
歸大爺身下的海水，突然毫無徵兆地暴動起來。
不是海嘯。
而是一個巨大的、直徑超過千米的超級漩渦。
歸大爺那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了平衡，像是個被衝進抽水馬桶的玩具鴨子，在漩渦裡瘋狂打轉。
「哎喲臥槽！」
「暈……暈死了……」
「停！快停下！」
歸大爺在漩渦裡拚命劃水，四隻爪子都要劃出火星子了，卻根本掙脫不了那股恐怖的吸力。
它引以為傲的水性，在這一刻成了笑話。
「這就暈了？」
陸雲澤搖了搖頭。
「素質不行啊。」
「看來得給你加點壓。」
他眼神一凝。
天賦全開。
那巨大的漩渦突然停止了旋轉。
然後……
凝固。
方圓千米的海水，在一瞬間被壓縮、擠壓。
原本液態的海水，硬生生被壓成了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半固態。
就像是一塊巨大的藍色琥珀。
將歸大爺死死地封印在其中。
隻露出一個烏龜腦袋在外麵喘氣。
這可是深海幾萬米纔有的恐怖水壓。
哢哢哢……
歸大爺身上那層號稱防核彈的墨綠色龜殼，竟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幾根尖銳的骨刺直接崩斷。
「啊——！！！」
歸大爺慘叫出聲。
「疼疼疼！」
「殼要裂了！」
「大哥！大爺！祖宗！」
「我錯了！」
「別壓了！再壓屎都要出來了！」
它這會兒哪還有半點「龍王」的威風。
眼淚鼻涕橫流。
拚命想要把腦袋縮排殼裡。
但周圍的海水已經被陸雲澤控製成了固體，它連動一下脖子都做不到。
陸雲澤飄在它麵前。
伸出手，拍了拍那個碩大醜陋的烏龜腦袋。
像是拍西瓜一樣。
「剛纔不是挺狂嗎？」
「不是要讓我做蝦兵蟹將的點心嗎？」
「怎麼？」
「現在想縮頭了？」
歸大爺哭喪著臉，那綠豆眼裡滿是求生欲。
「不敢了……真不敢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
「您纔是龍王！您是海神！」
「我是小王八，我是鱉孫……」
「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那洞府裡還有好幾箱珍珠，都是千年的，全都孝敬給您！」
陸雲澤笑了。
笑得很溫和。
但看在歸大爺眼裡，卻比深海閻王還要恐怖。
「珍珠？」
「殺了你，這南海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
「還需要你送？」
話音未落。
陸雲澤眼神一冷。
「而且。」
「你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動我夏國的人。」
「更不該。」
「用人命來要挾我。」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水。」
「那就讓你嚐嚐。」
「什麼叫真正的……水深火熱。」
陸雲澤的左手依然維持著控水姿勢。
右手卻猛地燃起了一團金色的火焰。
SSS級天賦——【焚天神焰】。
但這還不夠。
他又調動了一絲從萬毒聖君那裡掠奪來的毒係法則，以及一絲從永生教高手那裡領悟的死亡法則。
融合！
金色的火焰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去。」
陸雲澤隨手一彈。
那朵暗紅色的火苗，輕飄飄地落在了封印歸大爺的那塊巨大「海水琥珀」下方。
滋啦——
冇有爆炸。
隻有令人頭皮發麻的沸騰聲。
那被壓縮到極致的海水，在接觸到神焰的瞬間，並冇有被蒸發。
而是變成了一種滾燙的、充滿劇毒和死亡氣息的「神之湯」。
溫度瞬間飆升到了幾千度。
但這股熱量卻被外層的法則鎖住，完全不外泄。
全部作用在了歸大爺身上。
這就像是一個全封閉的高壓鍋。
而歸大爺。
就是鍋裡的那隻雞。
「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比殺豬還要慘烈一百倍。
「燙死我了！」
「熟了！要熟了！」
「救命啊！」
歸大爺在「琥珀」裡瘋狂掙紮，但越掙紮，那滾燙的水壓就擠壓得越緊。
那種痛苦。
就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鐵烙，在一寸寸地燙它的皮肉。
還要往傷口上撒鹽和辣椒麵。
遊輪上的遊客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目瞪口呆。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龍王。
現在……真成了一鍋湯？
「殘忍嗎？」
蕭月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半空，看著鍋裡的食材，摸了摸下巴。
「好像是有點。」
「不過……」
「對於這種吃人的畜生。」
「這就叫超度。」
他轉頭對還在直播的鏡頭揮了揮手。
「家人們。」
「看到冇有。」
「這就叫高階的食材，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現在進行的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