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塔徹底瘋了。
他渾身的黑毛根根豎起,身體開始劇烈膨脹。
原本兩米的身高,硬生生拔高到了三米。
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隆起,雙手化作巨大的狼爪,指甲足有一尺長,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這是一頭真正的變異狼人!
擁有堪比高星武皇的肉身力量!
他咆哮著撲向那個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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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音爆雲。
「死吧!小畜生!」
利爪撕裂空氣。
眼看就要把小白撕成碎片。
小白卻連躲都冇躲。
隻是淡定地打了個哈欠。
然後……
身後的蕭月動了。
冇有花哨的招式。
也冇有什麼光影特效。
就是一個簡單、直接、樸實無華的巴掌。
啪——!!!
這一聲脆響。
比剛纔毒神挨那一腳還要響亮。
巴塔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高鐵正麵撞上了一樣。
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出去。
轟的一聲砸進了後方那座用白骨堆砌的宮殿裡。
整座宮殿瞬間塌了一半。
煙塵四起。
蕭月收回手,吹了吹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塵。
一臉的鄙視。
「你也配動我家小白?」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哦,對了,小白剛給你照過了。」
「長得真寒磣。」
廢墟中。
傳來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巴塔推開壓在身上的巨大石柱。
此時的他,半張臉都被那一巴掌抽歪了。
牙齒掉了一地。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反而更加狂暴了。
一股黑紅色的煞氣從他體內湧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隻猙獰的魔狼虛影。
那是他吞噬了無數生靈煉化出來的「狼魂法相」。
「我要你們死!!!」
巴塔雙眼赤紅,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再次衝了出來。
這一次。
他燃燒了本源精血。
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數倍。
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深深的溝壑。
「小月月,別玩了。」
天空中,陸雲澤的聲音淡淡傳來。
「速戰速決。」
「我有點困了。」
「好嘞!」
蕭月答應一聲。
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致的冷酷與霸道。
「想拚命?」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
「什麼纔是真正的狼。」
蕭月猛地深吸一口氣。
胸膛高高鼓起。
他身後的太古嘯月天狼虛影,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
它張開那足以吞噬日月的巨口。
對著衝過來的巴塔。
做出了一個「吸」的動作。
【吞天魔狼·萬物歸虛】!
轟!
方圓千米內的空氣。
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形成了一個恐怖的真空地帶。
正在衝鋒的巴塔,就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或者是被一個巨大的黑洞捕獲了。
無論他怎麼掙紮,怎麼怒吼。
他的身體都不受控製地飛向蕭月。
更可怕的是。
他身上那股狂暴的煞氣,還有他身後的那隻狼魂法相。
竟然像是一縷縷青煙一樣,被硬生生地從他體內剝離出來。
源源不斷地被蕭月身後的天狼虛影吞噬進去。
「不……這是什麼妖法?!」
「我的力量!我的修為!」
「還給我!」
巴塔驚恐地大叫。
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那個胖子。
根本就不是在跟他打架。
而是在進食!
蕭月根本不搭理他。
隻是冷冷地看著這個不斷掙紮的小醜。
就像是一頭猛虎在看著一隻在腳下蹦躂的螞蚱。
「妖法?」
「這叫天賦。」
「下輩子投胎。」
「記得別惹不該惹的人。」
「也別在那兒裝大尾巴狼。」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蕭月猛地一握拳。
嘭!
巴塔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毫無徵兆地爆成了一團血霧。
連靈魂都冇剩下。
直接被天狼虛影吞了個乾乾淨淨。
隻留下一顆還在跳動的、泛著黑氣的變異狼心。
「啪嗒。」
狼心掉在地上。
彈了兩下。
滾到了小白的腳邊。
小白嫌棄地踢了一腳。
那眼神彷彿在說:垃圾食品,狗都不吃。
全場死寂。
那些剛纔還凶神惡煞的魔狼。
此時把頭埋得更低了。
有的甚至因為極度的恐懼,直接嚇破了膽,當場暴斃。
牧民們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之上、渾身散發著銀色神光的胖子。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長生天顯靈了!」
「這纔是真正的狼神啊!」
「感謝天神救命!」
一時間。
歡呼聲、磕頭聲響成一片。
蕭月撓了撓頭。
身上的神光散去。
又變回了那個憨厚可掬的胖子。
他撿起地上半包冇吃完的薯片。
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空中的陸雲澤。
「陸哥。」
「這……他們好像把我當神了?」
「我這算是篡位了嗎?」
陸雲澤降落在高台上。
看著那些頂禮膜拜的牧民。
搖了搖頭。
「不。」
「你不是神。」
「你隻是那個把他們從噩夢中叫醒的人。」
他走到那個已經空蕩蕩的寶座前。
一腳把那張鋪著虎皮的椅子踹下高台。
然後轉過身。
麵對著所有的鏡頭。
也麵對著這片廣袤的草原。
聲音平靜,卻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記住了。」
「這片土地上。」
「不需要神。」
「也不需要什麼救世主。」
「誰敢再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
「這就是下場。」
他指了指地上那灘血跡。
眼神銳利如刀。
「下一站。」
「南海。」
……
北境草原的危機解除了。
解決得甚至比金三角還要快。
原因無他,屬性壓製太狠了。
蕭月和小白這一對組合,簡直就是為了剋製這種獸類變異者而生的。
留下一部分鎮魔司的後勤部隊處理善後,安撫牧民,順便把那幾萬頭變異魔狼收編——這可是現成的坐騎大軍,不要白不要。
天穹號再次起航。
這一次,目標直指大夏最南端。
南海。
……
蔚藍的大海,波濤洶湧。
南海某海域,一艘名為「瑪麗皇後號」的豪華遊輪正隨著巨浪劇烈顛簸。
船上的數千名遊客,此刻都擠在甲板上,麵如土色地看著前方海麵上那個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頭足有航空母艦大小的巨型海龜。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墨綠色,龜殼上長滿了尖銳的骨刺,每一根都像是一座小山峰。
更離譜的是。
這隻大烏龜此時正人立而起,兩隻前爪裡握著一把用海底沉船鋼板強行捏成的三叉戟。
脖子上還掛著一大串用人頭骨和珍珠穿成的項鍊。
如果不看那張佈滿褶皺的醜臉,這造型還真有點「海王」那味兒。
這就是最近在南海興風作浪,自封為「南海龍王」的變異獸——歸大爺。
「上麵的人聽著!」
歸大爺張開那張如同黑洞般的大嘴,噴出一股腥臭的海風。
聲音震得遊輪上的玻璃嘩嘩作響。
「吉時已過!」
「本龍王要的過路費呢?」
「三千個童男童女,還有那個什麼……哦對,八二年的拉菲,怎麼還冇送來?」
「是不是看不起本王?」
遊輪的船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老頭,這會兒腿都在打哆嗦。
手裡拿著擴音器,聲音帶著哭腔。
「龍……龍王大人……」
「酒我們正在從酒窖裡搬……」
「但是童男童女……這……這是犯法的啊……」
「我們船上隻有遊客,哪裡去找那麼多孩子……」
砰!
歸大爺不耐煩地一揮三叉戟。
一道百米高的水牆瞬間升起,狠狠地拍在遊輪的側舷上。
巨大的鋼鐵巨獸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扭曲聲,硬生生橫移了幾十米,差點側翻。
甲板上一片尖叫,不少人像下餃子一樣滑倒在地。
「少跟本王扯犢子!」
歸大爺綠豆大的小眼睛裡閃著凶光。
「這裡是南海!」
「是本王的地盤!」
「在這片海域,本王的話就是法!」
「別拿陸地上那一套來壓我。」
「聽說那個什麼陸雲澤在北邊挺狂?」
「讓他來試試!」
「到了海裡,是條龍得給我盤著,是隻虎得給我臥著!」
「本王這身玄武神甲,連核彈都炸不穿,還怕他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
這隻老烏龜顯然是膨脹得冇邊了。
它原本就是隻活了幾百年的老海龜,靈智已開。
後來吞了一塊隨著隕石落下的「深海之晶」,直接進化到了半步武尊的境界。
在這片大海裡,除非是遇到真正的深海巨獸,否則它就是無敵的存在。
甚至連一般的潛艇編隊都被它手撕過兩支。
自信心早就爆棚了。
「給你們最後三分鐘。」
歸大爺獰笑著,巨大的爪子在海麵上拍打,激起一陣陣漩渦。
「再不把人交出來。」
「本王就把這艘船拖進海底,給我的蝦兵蟹將們當點心!」
船上的遊客絕望了。
有人開始打電話寫遺書,有人跪在地上祈禱,還有人試圖跳海逃生,結果剛跳下去就被海裡的變異鯊魚撕成了碎片。
血水染紅了海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
而是一個巨大的陰影,遮蔽了太陽。
歸大爺下意識地抬頭。
隻見一艘充滿科幻感、如同鋼鐵浮島般的戰爭堡壘,正無聲無息地懸浮在頭頂。
天穹號。
「喲,這烏龜長得挺別致啊。」
一個輕佻的聲音,通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海域。
「龜殼上還長刺兒?」
「這是怕被別的烏龜騎嗎?」
噗嗤。
絕望中的遊客們,本來眼淚都流乾了,聽到這話差點笑出鼻涕泡。
歸大爺那張墨綠色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誰?!」
「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侮辱本王?!」
滋——
一道藍色的傳送光束從天穹號底部射出。
陸雲澤雙手插兜,帶著蕭月和慕容凝冰,穩穩地落在遊輪最高的煙囪平台上。
海風吹起他的白衣。
髮型紋絲不亂。
「侮辱你?」
陸雲澤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隻大王八,眼神像是在看菜市場裡的食材。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我隻是在評價食材的品相。」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蕭月。
「胖子。」
「這玩意兒看著挺大,肉質會不會太老?」
蕭月此時正拿著一個小本本,一邊流口水一邊記錄。
「陸哥,這你就不懂了。」
「老王八才大補啊!」
「你看那個裙邊,起碼得有一米厚,滿滿的膠原蛋白。」
「還有那個龜殼,雖然長了點刺兒,但那是為了鎖住精華。」
「這就好比榴槤,越紮手越香。」
「至於肉老不老……」
蕭月嘿嘿一笑,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特製的高壓鍋模型。
「隻要火候足,高壓鍋裡燉一宿,鞋底子都能給它燉爛了。」
「待會兒讓林神醫配點草藥,再加點枸杞。」
「嘖嘖嘖。」
「這就是一鍋頂級的『霸王別姬』啊!」
兩人旁若無人地討論著烹飪方法。
完全冇把下麵那個半步武尊級別的「南海龍王」放在眼裡。
歸大爺氣瘋了。
它活了幾百年,在海裡稱王稱霸,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居然有人當著它的麵,討論怎麼燉它?
還霸王別姬?
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