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上空,妖氣如墨。
八顆巨大的蛇頭在雲層中翻滾,每一顆都像是一座懸浮的小山。
腥臭的涎水順著毒牙滴落。
落在地麵的建築上,瞬間騰起一陣白煙,水泥鋼筋被腐蝕得連渣都不剩。
(
這是純粹的毀滅生物。
它的存在,就是為了吞噬一切。
「嘶——」
八張巨口同時發出嘶吼。
聲浪如同實質般的衝擊波,將方圓幾公裡的玻璃全部震碎。
祭壇上。
徐福捂著胸口,麵具下的雙眼滿是狂熱。
「看到了嗎?」
「這就是神的力量!」
「哪怕是武尊巔峰,在這條滅世魔蛇麵前,也不過是螻蟻!」
他看向陸雲澤。
期待在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看到恐懼,看到絕望。
哪怕是一絲絲的慌亂也好。
但他失望了。
陸雲澤站在那裡,不僅冇有退後半步。
反而……
嚥了一口口水?
「咕咚。」
在這個死寂的戰場上,這聲吞嚥聲顯得格外清晰。
徐福愣住了。
對麵的三大妖王愣住了。
就連那個正在耀武揚威的八岐大蛇,那八雙豎瞳裡都閃過一絲茫然。
這個人類……
是在饞我的身子?
「這也太大了吧。」
陸雲澤雙眼放光,上下打量著八岐大蛇。
那眼神。
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的屠夫,在看一頭待宰的肥豬。
「這身板,這肉質。」
「絕對是純天然無汙染的散養貨。」
「特別是那個尾巴,看著就勁道。」
陸雲澤回頭看向蕭月。
「胖子,帶孜然了嗎?」
蕭月正在把玩手裡的魔狼拳套,聞言立馬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個巨大的調料罐。
「陸哥,不僅有孜然。」
「還有特辣辣椒麵、五香粉、十三香。」
「這玩意兒腥氣重,我建議先用雷火烤一邊,再刷醬。」
兩人旁若無人地討論著烹飪技巧。
完全把那條足以毀滅國家的禍神當成了食材。
「八嘎!」
「無禮之徒!」
酒吞童子最先受不了了。
作為大江山的鬼王,它何曾受過這種輕視?
「你們把神明當成什麼了!」
「我要把你們撕碎!」
酒吞童子怒吼一聲,渾身肌肉暴漲,赤紅色的麵板上青筋暴起。
那個巨大的酒葫蘆裡,噴出一股濃鬱的血煞之氣。
「鬼王衝撞!」
它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蕭月撞了過來。
「嘿,急眼了?」
蕭月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他冇有躲。
甚至連防禦姿態都冇有做。
隻是緩緩抬起右手。
握拳。
「胖爺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打擾我吃飯。」
「特別是你這種渾身酒臭味的醉鬼。」
「吞天·崩山勁!」
轟!
銀色的拳芒瞬間爆發。
冇有花哨的技巧。
就是純粹的力量對撞。
一大一小兩個拳頭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秒。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酒吞童子那原本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它的整條右臂。
從拳頭到肩膀。
就像是脆弱的酥餅一樣,寸寸崩裂,炸成漫天血霧。
「嗷——!!」
悽厲的慘叫聲還冇來得及傳開。
蕭月已經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它麵前。
左手一把薅住那一頭紅髮。
右手化掌為刀。
「給爺爬!」
砰!
酒吞童子的腦袋被狠狠地按進了柏油馬路裡。
地麵瞬間崩塌,出現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大坑。
剛纔還威風凜凜的鬼王。
現在就像是一隻死狗,被蕭月踩在腳下。
「就這?」
蕭月一臉的不屑。
「力氣還冇我小時候殺的豬大。」
全場死寂。
徐福的手都在抖。
那可是酒吞童子啊!
力量無比強橫的大妖!
竟然被一招秒了?
「大家一起上!」
「殺了他們!」
大天狗見狀不妙,背後的黑色羽翼猛地張開。
無數黑色的羽毛化作利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根羽毛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聲。
「哼,雕蟲小技。」
李晚風冷哼一聲。
手中的飛仙劍出鞘。
「劍域·不屈。」
錚!
一道清越的劍鳴聲響起。
漫天的黑色羽毛在半空中突然停滯。
然後。
齊刷刷地斷成兩截。
一道白衣身影如同謫仙般穿過漫天飛羽。
劍光一閃。
大天狗引以為傲的翅膀,直接被削成了禿毛雞。
「下一個。」
李晚風甩去劍鋒上的血珠,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修剪花草。
而另一邊。
玉藻前還冇來得及施展魅惑之術。
就被一股極寒的凍氣籠罩。
「騷狐狸。」
夏盈盈踩著冰晶高跟鞋,每走一步,周圍的溫度就下降十度。
「穿這麼少,不冷嗎?」
「姐姐給你加件衣服。」
哢哢哢!
一座巨大的冰牢拔地而起,直接把九尾妖狐凍成了冰雕。
連那一臉驚恐的表情都被完美保留了下來。
不到一分鐘。
徐福引以為傲的三大鬼王,全滅。
「這就是你的百鬼夜行?」
陸雲澤搖了搖頭,有些意興闌珊。
他抬頭看向那隻已經徹底被激怒的八岐大蛇。
「希望你……」
「能耐吃一點。」
八岐大蛇怒了。
徹底怒了。
作為上古禍神,它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那一群小弟被秒了就算了。
關鍵是下麵那個渺小的人類。
竟然真的拿出了刀叉!
而且那把刀……
怎麼看著那麼眼熟?
那不是剛纔捅爆了邪神眼珠子的弒神槍嗎?
你拿弒神槍當餐刀用?
「嘶吼——!!!」
八顆蛇頭同時張開巨口。
火、水、雷、風、毒、土、光、暗。
八種不同的元素能量在它口中匯聚。
東京上空瞬間變了顏色。
一邊是烈火焚天,一邊是洪水滔天。
雷霆與颶風交織,毒霧與黑暗共舞。
這是一擊足以把整個本州島沉入海底的恐怖攻擊!
「死吧!」
祭壇上的徐福歇斯底裡地吼道。
「在神明的怒火下化為灰燼吧!」
轟——!!!
八道能量光柱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毀滅性的白光,朝著陸雲澤當頭轟下。
空間在這股力量麵前都變得脆弱不堪,裂開無數道細密的縫隙。
蕭月等人臉色微變,正準備出手抵擋。
卻被陸雲澤攔住了。
「別動。」
「這可是上好的火候。」
陸雲澤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那道毀天滅地的光柱。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體內的氣血開始沸騰。
不是人類的武道氣血。
而是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原始的力量。
來自妖神的傳承。
【萬妖天功】——全功率運轉!
「吼——」
一聲低沉的咆哮從陸雲澤的喉嚨裡傳出。
那聲音不大。
卻像是來自遠古洪荒的巨獸甦醒。
在他的身後。
一尊模糊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不是具體的某種妖獸。
而是融合了萬妖之長,統禦萬獸之靈的……
萬妖之主!
「吞。」
陸雲澤張開嘴。
對著那道光柱,輕輕一吸。
這一吸。
風雲變色。
原本轟向他的毀滅光柱,竟然像是被黑洞捕獲的光線一樣。
瞬間扭曲,變形。
然後以一種不講道理的方式,全部湧入了陸雲澤的口中!
咕嚕。
陸雲澤喉結滾動。
把那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能量,一口吞了下去。
「嗝~」
他打了個飽嗝。
嘴裡噴出一縷黑煙。
「有點鹹。」
「下次記得少放點海鹽。」
徐福傻了。
八岐大蛇更是嚇得八個腦袋同時往後一縮。
這是什麼鬼東西?
生吞法則攻擊?
這消化能力是鐵做的嗎?
「這就完了?」
陸雲澤拍了拍肚子,有些不滿地看著八岐大蛇。
「來而不往非禮也。」
「既然你請我喝了飲料。」
「那我就請你……」
「做個手術。」
話音未落。
陸雲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直接出現在了八岐大蛇最中間的那顆腦袋上。
「空間摺疊!」
八岐大蛇甚至還冇反應過來。
就感覺頭頂一沉。
陸雲澤單腳踩在它的天靈蓋上。
手中的弒神槍……不,現在應該叫弒神餐刀。
上麵纏繞著黑色的寂滅魔炎。
「這顆腦袋看著最肥。」
「就先從你開始吧。」
噗嗤!
冇有任何阻礙。
弒神槍如同切豆腐一般,直接刺入了堅硬的鱗片。
接著用力一劃。
刺啦——
一顆巨大的蛇頭,帶著漫天噴灑的毒血。
直接被切了下來!
「嘶啊啊啊——!!!」
其餘七顆腦袋同時發出悽厲的慘叫。
痛!
太痛了!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
八岐大蛇引以為傲的不死之身,此刻竟然失效了。
傷口處燃燒著黑色的火焰,阻止著血肉的再生。
而且那火焰還在順著傷口往裡鑽,瘋狂吞噬著它的生機。
「第一道菜。」
「香煎蛇頭。」
陸雲澤一腳把那顆巨大的蛇頭踢向地麵。
「胖子!接菜!」
「好嘞!」
下麵的蕭月早就準備好了。
雙手托舉。
穩穩地接住了那顆像卡車頭一樣大的蛇頭。
「盈盈!起鍋!」
「來啦!」
夏盈盈雖然覺得這場麵有點離譜。
但還是很配合地一揮手。
一大片寒冰瞬間融化,清洗著蛇頭。
緊接著。
李晚風的劍氣縱橫。
刷刷刷幾下。
就把蛇頭上的鱗片剔得乾乾淨淨,切成了整齊的薄片。
「這刀工,絕了!」
蕭月豎起大拇指。
然後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個巨大的……燒烤架?
那是他們之前在萬妖穀為了烤肉特製的。
用的是耐高溫的妖骨。
燃料則是蕭月自己的火係靈力。
滋啦!
鮮嫩的蛇肉片放在烤架上。
瞬間冒出了誘人的香氣。
蕭月熟練地撒上一把孜然辣椒麵。
「真香啊!」
這一幕。
通過天空中天穹號的直播鏡頭。
傳遍了全世界。
全球的觀眾都看傻了。
這特麼是神戰?
這分明就是《舌尖上的東京》啊!
「這……這不可能……」
徐福癱坐在祭壇上。
看著那隻被陸雲澤按在地上摩擦的八岐大蛇。
看著下麵那個正在搞露天燒烤的團隊。
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謀劃了兩千年。
獻祭了一座城。
召喚出來的無敵禍神。
現在竟然成了人家的下酒菜?
「不!」
「我不能輸!」
「我還有底牌!」
徐福猛地抓起那麵八咫鏡。
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既然**殺不死你。」
「那就讓你的靈魂……」
「永遠迷失在鏡中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