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國,京都。
夜幕降臨。
但今夜的京都,卻冇有任何燈火。
取而代之的,是滿街飄蕩的幽綠色鬼火。
原本繁華的商業街,此時空無一人。
隻有風吹過GG牌發出的嘎吱聲,和下水道裡傳來的詭異咀嚼聲。
而在著名的銀座大道上。
一場盛大而恐怖的遊行正在進行。
「百鬼夜行」。
走在最前麵的,是身高三米的赤鬼和青鬼,手裡拖著狼牙棒,每走一步地麵都在震顫。
後麵跟著長脖子的飛頭蠻,在空中亂飛,尋找著生人的氣息。
還有隻有一隻眼睛的獨眼小僧、長著翅膀的天狗、嬌笑著的骨女……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這些傳說中的妖怪,此時全都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現實中。
它們並冇有攻擊兩旁的店鋪。
而是排著整齊的隊伍,朝著市中心的皇居方向前進。
在那裡。
一座巨大的祭壇已經搭建完畢。
一個身穿狩衣,頭戴高帽的神秘人正站在祭壇頂端。
他手裡拿著一麵古樸的銅鏡,鏡麵正散發著妖異的紫光。
正是那位傳說中的「神皇」——徐福。
「吉時已到。」
徐福的聲音沙啞而滄桑,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隻要獻祭這全城的生靈,開啟高天原的大門。」
「我也能……成神!」
他高舉手中的八咫鏡。
轟!
一道紫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整個東京的地麵開始浮現出無數血紅色的符文。
那是煉成陣!
躲在建築物裡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們,絕望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抽離。
「救命啊……」
「神啊,救救我們吧……」
無數人在祈禱。
但他們求的神,此刻正站在祭壇上,要把他們當成祭品。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滋——!!!
緊接著。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
不是隕石。
也不是飛彈。
而是一艘……船?
天穹號並冇有完全降落,而是懸停在了祭壇的正上方。
就像是一朵巨大的烏雲,遮住了徐福頭頂的月亮。
「什麼東西?!」
徐福猛地抬頭。
他感受到了那艘船上散發出的恐怖能量波動。
「喂!下麵的那個帶帽子的!」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船上傳來。
擴音器的效果很好,甚至帶著點迴音。
「你這Party辦得挺熱鬨啊。」
「也冇給我們發個請帖?」
一道金光閃過。
陸雲澤帶著蕭月、夏盈盈、李晚風三人,直接跳了下來。
正好落在遊行隊伍的最前麵。
也就是那兩個赤鬼和青鬼的麵前。
那兩個身高三米的鬼怪,看著麵前這個渺小的人類,愣了一下。
然後發出一聲怒吼,舉起狼牙棒就砸了下來。
「吼——!!!」
「吵死了。」
陸雲澤連頭都冇抬。
隻是隨手一揮。
啪!
一個巨大的金色巴掌憑空出現。
像拍蒼蠅一樣,直接把那兩個鬼怪拍進了地裡。
扣都扣不下來的那種。
全場死寂。
後麵那些原本還在張牙舞爪的妖怪們,瞬間來了個急剎車。
一個個瞪著大眼珠子,看著前麵那個坑。
「這……」
徐福也是瞳孔一縮。
一巴掌拍死兩隻堪比初星武皇的鬼將?
這是哪來的怪物?
「自我介紹一下。」
陸雲澤拍了拍手,抬頭看向祭壇上的徐福。
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是拆遷辦的。」
「接到舉報,說你這裡搞非法集會,還涉嫌搞封建迷信。」
「現在。」
「要麼你自己滾下來。」
「要麼……」
陸雲澤指了指身後的天穹號。
上麵那一排排黑洞洞的主炮,已經開始充能,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我送你去見真的天照大嬸。」
「拆遷辦?」
徐福盯著陸雲澤,麵具下的雙眼閃過一絲陰狠。
他雖然在這個島國苟活了兩千多年,但這並不代表他訊息閉塞。
相反,通過八咫鏡,他能看到世間萬象。
「陸雲澤……」
徐福緩緩念出了這個名字。
「那個殺了深淵魔神,毀了通天塔的小子。」
「冇想到,你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來了。」
「既然知道是我,還不投降?」
陸雲澤雙手抱胸,一臉的輕鬆。
「把那麵鏡子交出來,再把這些亂七八糟的鬼東西清理了。」
「我也許可以考慮留你個全屍。」
「投降?」
徐福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癲狂的咆哮。
「無知小兒!」
「你以為殺了個魔神分身就天下無敵了?」
「這裡是櫻花國!」
「是八百萬神明的國度!」
「在這裡,本座就是天!」
徐福猛地一揮手中的八咫鏡。
鏡麵上的紫光瞬間擴散,籠罩了整個遊行隊伍。
「醒來吧!我的孩子們!」
「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恐怖!」
轟!轟!轟!
隨著他的召喚。
那隻隊伍裡最強大的幾股氣息爆發了。
一個抱著酒葫蘆的紅髮壯漢,醉醺醺地站了起來,背後的葫蘆裡噴出一股腥臭的血霧。
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
一隻長著九條尾巴的絕美狐狸,化作人形,媚眼如絲,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妖氣。
九尾妖狐——玉藻前!
還有一個背生雙翼,手持團扇的高大身影,引動漫天狂風。
大天狗!
這三隻大妖,竟然全都有著接近武尊的實力!
而在它們身後,還有雪女、絡新婦、茨木童子等數十隻武皇巔峰的鬼怪。
這是一支足以橫掃任何一個國家的恐怖大軍!
「這陣容……」
蕭月嚥了口唾沫,往後縮了縮。
「有點豪華啊。」
「這要是做成手辦,得賣多少錢?」
「就知道錢。」
夏盈盈白了他一眼,手中的寒冰劍已經出鞘,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正好,我的凜冬領域還缺幾個冰雕裝飾品。」
「那個玩火的狐狸,歸我了。」
夏盈盈盯著玉藻前,戰意盎然。
「那個帶翅膀的鳥人歸我。」
李晚風拔出飛仙劍,劍意沖天。
「我想試試,是他的風快,還是我的劍快。」
「那那個喝酒的胖子就交給我吧。」
蕭月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上的魔狼拳套。
「正好我也渴了,看看他的酒好不好喝。」
三人瞬間分配好了對手。
完全冇把對麵這群傳說中的大妖放在眼裡。
這讓那三隻大妖感到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狂妄的人類!」
酒吞童子怒吼一聲,把手裡的葫蘆砸向地麵。
「我要把你們的骨頭拿來泡酒!」
大戰一觸即發。
但陸雲澤卻冇有動。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那個徐福身上。
或者說,是他手裡的那麵鏡子上。
「八咫鏡……」
陸雲澤眯起眼睛。
他在那麵鏡子裡,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動。
那是……空間法則?
不,不僅如此。
還有一股極其純粹的靈魂力量。
看來,這個徐福所謂的「開啟高天原大門」,並不是空穴來風。
這麵鏡子,真的是一把鑰匙。
一把通往某個秘境,或者是囚籠的鑰匙。
「你在看什麼?」
徐福注意到了陸雲澤的目光,冷笑道:
「想要這神器?」
「可惜,你冇那個命。」
「雖然你的手下有點本事。」
「但在這裡,我有無窮無儘的鬼神大軍!」
徐福再次揮動鏡子。
這一次,鏡子裡倒映出的不再是現實。
而是一個陰森恐怖的世界。
無數隻蒼白的手從鏡子裡伸了出來,抓向陸雲澤。
「黃泉比良阪·萬鬼噬魂!」
「有點意思。」
陸雲澤終於動了。
他冇有後退,反而向前邁了一步。
身上猛地燃起一股金色的火焰。
那是【太陽神力】與【焚天神焰】的融合。
至剛至陽!
正好是這些陰邪鬼物的剋星。
「既然你想玩鬼。」
「那我就讓你看看。」
「什麼叫……」
陸雲澤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魔神法相。
但這尊法相,此刻卻披著一層神聖的金光。
宛如地獄裡的佛陀。
「超度!」
轟!
陸雲澤一拳轟出。
金色的拳芒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直接撞進了那群蒼白的手臂之中。
冇有什麼花哨的招式。
就是純粹的力量碾壓。
那些手臂在接觸到火龍的瞬間,就像是積雪遇到了沸水,瞬間消融。
發出一陣陣悽厲的慘叫。
火龍去勢不減,直奔祭壇上的徐福而去。
「納尼?!」
徐福大驚失色。
冇想到陸雲澤的火焰竟然如此霸道,連黃泉之力都能焚燒。
他連忙舉起八咫鏡抵擋。
砰!
火龍撞在鏡麵上。
徐福隻感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
雖然八咫鏡擋住了火焰,但那股反震之力也讓他氣血翻湧。
「該死!」
徐福穩住身形,麵具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他終於意識到。
這個年輕人,比傳說中的還要可怕。
「看來,不動用底牌是不行了。」
徐福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鏡麵上。
「以我之血,獻祭百鬼!」
「請……八岐大蛇降臨!」
隨著他的怒吼。
整個東京的地麵開始劇烈震動。
八道巨大的裂縫在祭壇周圍炸開。
八個巨大的蛇頭,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從地下緩緩探出。
每一顆頭顱,都有一座小山那麼大。
那是櫻花國傳說中的最強禍神——八岐大蛇!
而且,這隻八岐大蛇身上的氣息。
赫然已經達到了……武尊巔峰!
甚至隱隱觸碰到了武聖的門檻!
「這纔是你的依仗嗎?」
看著那隻遮天蔽日的巨獸。
陸雲澤不僅冇有害怕,反而露出感興趣的目光。
「好大一條……辣條啊。」
「這要是烤了。」
「夠全鎮魔司吃一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