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冇死呢?」
陸雲澤隨手扔掉手裡已經變成一灘爛泥的舵主,抬頭看了一眼那頭遮天蔽日的巨蛇。
眼中不僅冇有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絲饞意?
「這就是上古天蛇?」
「看著肉質還不錯,正好給大傢夥補補身子。」
「正好,我還冇試過新掌握的那個能力。」
陸雲澤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隨後。
他對著那頭俯衝而來的巨蛇,緩緩伸出了右手。
掌心之中。
一團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氣息的火焰,驟然升騰!
那是他在崑崙吸收了太古屍龍本源,又結合了自身【焚天神焰】後,異變而出的新火種。
名為——【寂滅魔炎】!
專燒神魂,不滅不休!
「去吧。」
陸雲澤屈指一彈。
那朵隻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火苗,輕飄飄地飛向了那頭龐然大物。
相比於三首天蛇那堪比山嶽的身軀,這朵火苗渺小得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三首天蛇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這種小把戲也想傷我?
它連躲都懶得躲,直接張開大口,想要一口吞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
然而。
就在那朵火苗接觸到它鱗片的瞬間。
轟!
原本微弱的火苗,像是被潑了一桶汽油,瞬間暴漲!
眨眼間,就化作了一片黑色的火海,將整條巨蛇徹底吞噬!
「嘶嘶嘶——!!!」
三首天蛇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叫。
它在空中瘋狂翻滾,想要跳進天池滅火。
但這火,根本不怕水!
甚至連天池水都被點燃了,發出了滋滋的怪響。
那是直接燃燒靈魂的痛苦!
短短幾息之間。
這頭剛纔還不可一世的上古凶獸,就不動了。
它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岸邊,激起漫天塵土。
那身堅不可摧的鱗片依然完好無損,但裡麵的靈魂,已經被燒成了虛無。
這就是【寂滅魔炎】的霸道。
隻殺魂,不傷身。
這可是頂級的食材,燒壞了皮肉多可惜。
陸雲澤拍了拍手,收回火焰。
轉身走到目瞪口呆的夏盈盈麵前,笑。
「怎麼樣?」
「今晚吃全蛇宴,這蛇膽可是美容養顏的好東西,特意給你留的。」
……
風雪初歇,天池的水麵還冒著滾滾熱氣。
那是因為剛纔那一朵【寂滅魔炎】,連這千年的寒潭水都給煮沸了。
岸邊。
龐大的三首天蛇屍體靜靜地躺著,像是一座連綿的小山丘。
雖然靈魂已經被燒成了虛無,但這具肉身卻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九星武尊級別的妖獸肉身。
每一片鱗片都堪比頂級的合金盾牌,每一寸血肉裡都蘊含著爆炸般的能量。
更別提那即將化蛟的骨骼和龍筋。
放在外麵的拍賣行,隨便摳下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骨,都能讓那些武王強者搶破頭。
但在陸雲澤眼裡,這玩意兒目前最大的價值,就是一頓飯。
「收。」
他抬手一揮。
偌大的蛇屍瞬間消失不見,被丟進了那個大得離譜的係統空間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走回夏盈盈身邊。
這位平日裡高冷霸氣的冰雪女皇,此刻正裹著那件寬大的白虎皮大氅,縮成一團。
那張精緻的臉蛋上,血跡還冇擦乾,卻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被剛纔陸雲澤那句「老婆」給羞的。
影兒和慕容凝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表情精彩得很。
影兒是一臉的姨母笑,還要假裝四處看風景,實際上耳朵豎得像天線。
慕容凝冰則是拿出一塊手帕,輕輕幫夏盈盈擦拭著臉頰上的汙漬,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還能走嗎?」
陸雲澤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
夏盈盈咬了咬嘴唇,想逞強站起來,結果膝蓋一軟,差點又跪回去。
剛纔那一招「絕唱」,透支得太狠了。
不僅燒了本源,連經脈都差點寸斷。
要不是陸雲澤及時渡了一口命氣過來,她現在估計已經在排隊喝孟婆湯了。
「我又不是廢人……」
她聲音很小,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行行行,你最厲害。」
陸雲澤無奈地搖搖頭。
下一秒。
他直接伸手,穿過她的腿彎和後背。
一個標準的公主抱。
「啊!」
夏盈盈短促地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種久違的、充滿雄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你……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呢!」
她把臉埋進那件白虎皮大氅裡,聲音悶悶的,像是隻鴕鳥。
「哪有人?」
陸雲澤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
「除了咱們自家人,剩下的都變成肉餡了。」
說著,他還特意踢了一腳路邊的一塊碎冰。
那裡麵凍著半截斷手。
正是那個倒黴催的長白分舵舵主的。
夏盈盈身子一抖,抱得更緊了。
「剛纔那個……蛇膽……」
她過了好半天,才從大氅裡探出半個腦袋,眼神閃爍。
「真的能美容養顏?」
陸雲澤腳步一頓。
差點笑出聲。
果然。
無論多強的女人,哪怕是到了武皇境界,對於「變美」這件事的執念,也是刻在DNA裡的。
「當然。」
陸雲澤一本正經地胡扯。
「那可是九星武尊巔峰,半步化蛟的蛇膽。」
「吃一顆,保你麵板嫩得能掐出水來,至少年輕十歲。」
「而且……」
他故意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還能滋陰補氣,對某些方麵……也有奇效。」
夏盈盈愣了一秒。
隨即反應過來他在開什麼車。
臉瞬間紅得像是要滴血。
「陸雲澤!你想死是不是!」
她張嘴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冇用力。
更像是在磨牙。
陸雲澤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雪穀裡迴蕩,震落了不少樹梢上的積雪。
「好了,說正事。」
笑過之後,陸雲澤的神色逐漸收斂。
他抬頭看了一眼東南方向。
那裡的天空,呈現出一種壓抑的灰黑色。
即使隔著數千公裡,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潮濕和腥氣。
「長白山的危機雖然解了,但這隻是第三個。」
「最後一個節點。」
「東海。」
聽到這兩個字,懷裡的夏盈盈,以及跟在身後的影兒和慕容凝冰,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東海海溝。
那是藍星上最深、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也是永生教佈下的「滅世四環」中,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如果說崑崙的屍龍是靠蠻力,沙漠的旱龍是靠怨氣,長白山的天蛇是靠毒。
那麼東海那個正在孵化的東西……
就是純粹的詭異。
「按照那個黃沙老鬼的記憶。」
陸雲澤眯起眼睛,眸底閃過一絲寒芒。
「那裡孕育的,是一顆『深淵魔眼』。」
「據說這玩意兒一旦睜開,能直接連通域外,讓那位『聖主』的本體降臨。」
「到時候,別說夏國,整個藍星都得變成人家的後花園。」
夏盈盈抓著他衣領的手緊了緊。
「那我們現在就去?」
「嗯。」
陸雲澤點了點頭。
「兵貴神速。」
「那群老鼠肯定已經知道其他三個節點失守了。」
「如果我是他們,現在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催熟那個魔眼。」
說到這,他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做夢。」
他心念一動。
【空間法則】發動。
原本平靜的空間,再次像布帛一樣被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出現,散發著虛無的氣息。
「抓穩了。」
「這次我們直接跳躍過去。」
「可能會有點暈。」
話音未落。
他抱著夏盈盈,帶著兩女,一步跨入。
……
東海。
防線指揮部。
這裡的氣氛,比起長白山和西域,還要壓抑百倍。
因為敵人根本看不見。
或者說,敵人無處不在。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顯示著整個東海海域的實時監控。
原本蔚藍的大海,此刻已經變成了墨汁一樣的深黑色。
無數個紅點在海麵上瘋狂閃爍。
那不是海獸。
那是已經失控、發狂的人類戰士。
「報告!第三巡邏隊全員失去聯絡!最後傳回的畫麵顯示……他們……他們在互相殘殺!」
「報告!海岸線防禦塔台剛纔突然自行啟動,對著己方陣地開火!操作員聲稱看到了無數隻眼睛在盯著他!」
「報告!海水正在倒灌!水位在過去的一小時裡上升了三米!按照這個速度,濱江城……濱江城撐不過今晚!」
壞訊息像雪片一樣飛來。
坐在指揮席上的,是鎮魔司的一位隊長,名叫雷動。
一個身高兩米,滿臉絡腮鬍的鐵塔漢子。
此刻。
這個曾經在獸潮裡七進七出都冇皺過眉頭的硬漢,手卻在微微發抖。
他不是怕死。
作為鎮魔司的老人,早在加入的第一天,他就做好了馬革裹屍的準備。
但他怕的是那種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未知。
就在剛纔,他親眼看到一個跟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一邊哼著小時候的兒歌,一邊用手指硬生生地扣出了自己的眼,然後笑著吞了下去。
那種場麵,比最血腥的戰場還要讓人崩潰。
「精神汙染……」
雷動死死地攥著指揮台的邊緣,因為用力過猛,鈦合金的檯麵都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這就是……神明的力量嗎?」
他感覺腦子裡像是鑽進了一萬隻蒼蠅,嗡嗡作響。
眼前那個漆黑的螢幕上,隱約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占據了整個海盆的漩渦。
而在漩渦的最深處。
似乎有一隻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哪怕隻是隔著螢幕看了一眼。
雷動就感覺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心底湧出一股難以遏製的衝動——想要跪下,想要膜拜,想要挖出自己的心臟獻給那個偉大的存在。
「隊長!我也……我也聽到了……」
旁邊的通訊員突然摘下耳機,臉上露出了詭異而癡迷的笑容。
「在召喚我……大海……那是歸宿……」
通訊員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搖晃著站起身,竟然拔出了腰間的配槍,緩緩抵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住手!」
雷動大吼一聲,想要撲過去阻攔。
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也僵住了。
那個聲音……
那個充滿了誘惑和墮落的聲音,也在他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來吧……投入深淵的懷抱……」
完了。
全完了。
東海防線,還冇等敵人露麵,就要在自我毀滅中崩塌了。
就在那名通訊員即將扣動扳機,就在雷動的理智即將徹底斷絃的那一刻。
滋啦——!
指揮大廳上方那厚重的穹頂,突然像是被某種利刃切開的豆腐。
一道璀璨到了極致的白光,伴隨著紫金色的雷霆,轟然降臨!
「吵死了。」
一個慵懶、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所有人腦海裡的那個詭異低語。
就像是在嘈雜的菜市場裡,突然響起了一聲穿雲裂石的龍吟。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那個正準備自殺的通訊員,手裡的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著那個從光芒中走出的男人。
白衣勝雪,黑髮如瀑。
懷裡還抱著一個美得驚心動魄,卻滿身血汙的女人。
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絕色的女子。
這個組合看起來很怪異,卻又透著一股令人無法直視的神聖。
「陸……陸司長?!」
雷動渾身一震。
那股控製著他身體的詭異力量,在這個男人出現的瞬間,就像是老鼠見了貓,瞬間退散得乾乾淨淨。
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淋漓,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陸司長!您……您終於來了!」
這一米九的漢子,此刻竟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