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廖衝也嘆了口氣,「那小子,是個妖孽。可惜,我們是等不到他來救我們。這萬妖穀,進來容易,出去難如登天。」
「咳……我隻恨實力地位,冇法對付浪蕩大王那個畜生!」
盛修傑一拳砸在地上。
「別想那麼多了。」廖衝閉上眼睛,「省點力氣吧。」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從監牢之外傳來!
整個地下監牢,都為之顫抖,頭頂的岩石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
廖衝等人猛地睜開眼,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外麵……外麵好像打起來了!」
小翠的耳朵動了動。
她是妖族,聽力比人類要敏銳得多。
隨後,便是陣陣悽厲的慘叫,和兵器碰撞的轟鳴聲。
但那聲音,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短短半分鐘的時間,外麵便再次恢復了死寂。
「什麼情況?難道是礦工暴動了?」
盛傑修猜測道。
「不可能。」廖衝立刻否定,「那群礦工,早就被磨平了所有的稜角,就算拿刀架在脖子上,他們都不敢反抗。」
眾人心中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哢嚓——
就在這時,監牢那扇由萬年玄鐵打造的石門,忽然發出強烈的扭曲聲。
接著,在三人一妖驚駭的目光中。
那扇刻滿了無數禁製符文,連武皇強者都無法撼動的石門,竟然被人從外麵,用最純粹的蠻力推開了!
轟隆隆——
石門向內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漫天煙塵。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沐浴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微光,緩緩走進來。
他身穿一襲白衣,纖塵不染。
長髮披肩,麵容俊秀得不似凡人。
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掃過監牢內的一切。
最終,落在那四道被鎖鏈困住的身影上。
當看清他們那悽慘的模樣時。
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瞬間燃起兩團足以焚燒九天的滔天怒火!
「陸……陸雲澤?!」
顏心心看著那個從光中走來的身影,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以為這是自己臨死前的幻想。
「雲澤!」
「是陸老大!」
廖沖和盛修傑,也同樣是瞪大眼睛,臉上充滿難以置信。
真的是他!
他真的來了!
「你們,受苦了。」
陸雲澤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他一步步走來,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你們是誰?!竟敢闖入死囚牢!」
一名負責看守的大妖,從陰影中衝了出來,厲聲喝道。
那是一頭實力達到五星武皇的山羊妖,體型魁梧,煞氣沖天。
然而,陸雲澤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隻是輕輕地抬了抬手。
一道細微的灰色刀芒,從指尖一閃而過。
噗嗤。
那頭不可一世的山羊妖,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
他的腦袋就從脖子上不翼而飛。
秒殺!
陸雲澤走到廖衝等人的麵前,看著他們身上那佈滿符文的鎖鏈,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聚成實質。
「這種垃圾,也配鎖住我的兄弟?」
他伸出手,輕輕地在那冰冷的鎖鏈上一拂。
哢嚓!哢嚓!
那足以困住武皇強者的鎖鏈,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
化為一地鐵屑。
「雲澤……」
廖衝等人看著這一幕,徹底被震撼了。
這纔多久不見,陸雲澤的實力,竟然已經強大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別說話。」
陸雲澤製止了他們,轉頭看向身後的孟秀兒。
「秀兒,看你的了。」
「是,陸學長!」
孟秀兒快步上前,眼中滿是心疼。
「慈航普度!」
他低喝一聲。
背後那尊悲天憫人的觀音法相,緩緩浮現。
聖潔的白光灑落,如同春雨般,滋潤著四人乾涸的身體。
那些猙獰的傷口,在白光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他們那虧空的氣血,也正在飛速地恢復。
一行人,終於團聚。
陸雲澤、呂臥龍、呂鳳雛、蕭月、程飛、劉柱、孔文、劉糖糖、李晚風、孟秀兒、夏盈盈、夏語晴、東方風雅、宮星羽。
還有剛剛被解救的廖衝、盛修傑、顏心心,以及小翠。
看著眼前這些熟悉而又親切的麵孔,廖衝等人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兄弟們……我們……」
「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所有人,都笑了。
也就在這時,一直默默流淚的顏心心,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感。
她猛地衝了過來,不顧一切地撲進那個日思夜想的懷抱之中。
「陸雲澤!」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有委屈,也有無儘的思念。
陸雲澤隻感覺一股淡淡的幽香,混雜著監牢裡特有的黴味和血腥氣,鑽入鼻腔。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摟住懷中那顫抖的嬌軀。
「我……」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懷中的顏心心,卻忽然抬起頭。
那張沾染著淚痕與灰塵的俏臉,此刻卻因為激動而泛起一抹羞紅。
原本黯淡的眼眸,在這一刻,重新亮起光彩。
裡麵倒映著他的身影,也隻剩下他的身影。
四目相對。
冇有言語。
顏心心踮起腳尖。
那兩片因為乾渴而略顯蒼白的櫻唇,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印了上來。
冰涼,柔軟。
帶著一絲絕望過後的孤勇,和壓抑太久的炙熱。
陸雲澤的腦袋,嗡的一下。
他懵了。
想過無數種重逢的畫麵,卻唯獨冇有想過這一種。
這個平日裡英姿颯爽,甚至有些小傲嬌的緝兇司之花,竟然會如此主動,如此大膽。
然而,當感受到她唇瓣上傳來的輕微顫抖,以及那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時。
陸雲澤的心,冇來由地一軟。
他能想像得到,這段時間,她到底承受了多大的恐懼與絕望。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每一天,都是在死亡的邊緣掙紮。
而自己,或許就是她心中,唯一支撐著她活下去的執念。
想到這裡,陸雲澤心中那最後一絲的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不再遲疑。
那雙原本隻是虛扶著她腰肢的大手,猛地收緊。
將那柔軟的嬌軀,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懷裡。
同時,他也閉上眼睛。
開始迴應。
周圍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臥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蕭月這個活寶。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儘是八卦之火。
「陸哥牛逼!這……這是霸王硬上啊!」
「什麼硬上,你冇看到是心心姐主動的嗎?」
程飛在一旁反駁道。
那張肥胖的臉上,同樣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這叫久別勝新婚!」
東方風雅也瞪大眼睛,好奇的打量。
「喔——!!!」
「親一個!親一個!」
「再來一個!」
以蕭月和程飛為首,劉柱、孔文等人,也立刻跟著起鬨。
口哨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整個監牢裡,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就連一向沉穩的呂臥龍,此刻也是咧著嘴,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隻有呂鳳雛推了推眼鏡,似乎有些感慨:「心心姐的夢想,終於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