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的掙紮、咒罵、求饒,全都是徒勞。
明軍將士早已上前,兩人架一個,動作乾脆利落,如同拖死狗一般,將這些瘋狂掙紮的俘虜,一個個推向巨坑邊緣。
反抗劇烈的,當場被槍托砸斷手腳,再被毫不留情地狠狠踹下深坑;嘴裡還在瘋狂咒罵的,直接被一刀割掉舌頭,滿嘴鮮血地摔進坑底。
「噗通!噗通!噗通!」
人體墜入深坑的悶響,接連不斷地響起。
伴隨著悽厲絕望的慘叫、歇斯底裡的咒罵,在曠野上不停迴蕩。
坑底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哭嚎聲、人疊人被砸中的悶哼聲,亂成一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有幾個悍勇的白甲兵,借著下墜的衝勁踩著同伴的身體想要攀爬坑壁,可剛爬上去半尺,立刻就被坑邊警戒的明軍用長槍狠狠戳下,帶著一身血洞摔回坑底,引來周圍一片絕望的嗚咽。
「陛下!陛下!」
突然,一名滿臉血汙、斷了一條腿的明軍老兵,被兩名百姓攙扶著,踉蹌著衝出人群,撲倒在朱慈烺的馬前。
他指著坑中一名正瘋狂咒罵、試圖爬上來的八旗佐領,哭得撕心裂肺:
「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認得!崇禎十一年,城鎮!就是他帶人衝進我們村!我爹、我娘、我媳婦、我三歲的兒子……全被他們……全被他們砍了腦袋啊!陛下!求陛下為小民做主啊!!」
「還有那個!鑲白旗的!在城鎮周邊,把我妹妹糟蹋了之後活活打死!」又一名百姓紅著眼睛嘶吼,手指死死指向坑中一人。
「那個白甲兵!在城鎮的鎮上,用小孩的肚子練刀!我們村十幾個孩子,全死在他手裡!」
「還有他!崇禎十五年,他帶著人屠了我們整個莊子!三百多口人啊!就活了我一個!!」
控訴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越來越多的百姓、甚至明軍中家鄉遭劫的士兵,紛紛上前,指認仇人,訴說著當年慘絕人寰的景象。
全場悲聲一片,怒火滔天。
坑底的咒罵聲,在這滔天的恨意裡,漸漸弱了下去,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朱慈烺眼眶微紅,重重一揮手。
「行刑!加快!」
「遵旨!!」
更多的明軍將士加入進來,行刑的速度越來越快。
七千八百餘人,被源源不斷地推入三座巨坑之中。
坑底漸漸被人填滿,疊了一層又一層,最下麵的人早已被壓得骨斷筋折,沒了聲息,上麵的人還在絕望地哀嚎、咒罵。
有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朱慈烺的方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嘶吼出最惡毒的詛咒,最終卻被落下的同伴,徹底砸進了血肉泥潭裡。
當最後一名八旗俘虜,被狠狠扔進坑中時,三座巨坑已被填得滿滿當當,成了人間地獄般的血肉池塘。
底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嗚咽,還有臨死前惡毒的咒罵,依舊從坑底傳出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朱慈烺從身旁親兵手中,接過一支熊熊燃燒的火把。
他策馬來到坑邊,看著坑底那無數雙充滿恐懼、怨毒、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麵無表情,抬手將火把,輕輕拋入了坑中。
坑底,早已鋪滿了澆透火油的乾柴。
「轟——!!!」
沖天烈焰,瞬間騰起!火舌卷著黑煙,直竄數丈高空!
熾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將坑邊眾人的鬚髮衣袂吹得向後狂舞,連清晨的晨光,都被這血色烈焰染成了暗紅。
火焰之中,原本已經微弱下去的慘嚎、咒罵,瞬間爆發到了頂點!
「朱慈烺!我操你祖宗!!」
「明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火!火啊!救命!救命!!」
悽厲到非人的嘶吼,混著最惡毒的詛咒,在烈焰裡此起彼伏,可很快就被劈啪的燃燒聲、皮肉焦糊的惡臭徹底淹沒。
火舌舔舐著坑壁,將所有的罪惡、所有的血債,都包裹在熊熊烈火之中。
那些入關時不可一世的八旗兵丁,那些屠戮百姓時眼都不眨的「巴圖魯」,此刻在烈火裡翻滾、掙紮,最終化為焦炭,連一句完整的咒罵,都再也發不出來。
大火,整整焚燒了一個時辰。
濃黑的煙柱直衝雲霄,焦臭的氣味瀰漫數十裡。
直到坑中再無任何聲息,再無一絲活人的動靜,火焰才漸漸變小,最終隻剩下暗紅的餘燼,和裊裊不散的青煙。
「填土。」
朱慈烺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為陛下效死!為同胞報仇!」
上萬明軍將士齊聲怒吼,揮起手中的鐵鍬,將旁邊堆積如山的黃土,奮力鏟起,拋入那仍在冒著熱氣與焦臭的巨坑之中。
「嘩——嘩——」
黃土如雨落下,漸漸覆蓋了餘燼,覆蓋了焦骸,覆蓋了那無盡的血腥與罪惡,也掩埋了十五年來,建州八旗欠下的累累血債。
當三座巨坑被徹底填平、層層夯實,與周圍的大地再無二致時,日頭已經偏西,到了午後。
朱慈烺命人在居中那座最大的墳塚前,立起了一塊一丈高、三尺寬的青色石碑。
石碑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上麵以雄渾蒼勁的顏體,鐫刻著醒目的銘文:
【大明聖武元年,歲在甲申,四月二十日。】
【建州女真,自萬曆末年起兵叛明,屠戮遼左;崇禎朝五度入寇,破關屠城,掠地千裡,戮我漢民數百萬,罪惡滔天,罄竹難書。】
【是年四月,朕奉天討逆,率王師破賊於山海關,陣斬俘獲無算。擒其入寇犯邊、屠戮同胞罪首七千八百有奇,盡葬於此,生坑火焚,挫骨揚灰。】
【立此碑,以告慰我漢家千萬枉死兒女——在天之靈!】
【以昭後世: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戮我同胞者,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