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步外,八旗騎兵的彎刀已經舉到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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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胯下的戰馬瘋狂加速,馬眼赤紅,口鼻噴出的白氣混著塵土,在殘陽裡拉出一道道白霧。
前排的正紅旗騎兵嘶吼著,將騎弓扔到一邊,雙手握緊了厚背彎刀,眼睛死死盯著衝在最前的那麵五爪金龍旗。
他們不信。
不信這幾千人,能衝垮他們一萬八旗精銳。
三十步。
重甲騎兵的騎槍,齊齊放平。
丈二長的精鋼騎槍,槍尖寒芒閃爍,槍身被騎士用腋下死死夾住,借著戰馬狂奔的衝勢,槍尖微微震顫,發出致命的嗡鳴。
二十步。
雙方的馬蹄聲,已經震得地麵發顫。
十步。
「殺!!!」
八旗騎兵發出最後的咆哮,彎刀狠狠劈出,帶著千鈞之力,劈向迎麵衝來的重甲騎士麵甲。
下一秒。
「噗嗤——!!!」
密集的穿刺聲,瞬間蓋過了所有嘶吼。
重甲騎兵的騎槍,先一步刺穿了八旗騎兵的胸甲。
精鋼槍尖輕易撕開了兩層鎖子甲,紮進血肉,從後背透體而出,槍桿瞬間被溫熱的鮮血染紅。
最前排的三百名八旗騎兵,連人帶馬,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間粉身碎骨。
騎槍上的血槽瘋狂噴血,騎士手腕猛地一抖,槍尖一甩,串在槍上的屍體如同破麻袋般飛出去,狠狠砸進後麵的騎兵陣中,砸得人仰馬翻。
第二排八旗騎兵已經衝了上來。
他們看著前排同袍的慘狀,眼睛紅得要滴血,嘶吼著撲上來,彎刀狠狠劈在重甲騎士的胸甲上。
「當——!!!」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彎刀在淬火板甲上,隻劈出一道淺淺的白痕,火星濺了騎士一臉。
劈砍的八旗騎兵愣住了。
他用儘全力的一刀,連對方的甲都冇劈開。
下一秒。
寒光一閃。
重甲騎士的馬刀橫劈而出。
三尺長的精鋼馬刀,借著戰馬狂奔的衝勢,直接劈開了他的脖頸。
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了三米多高。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從馬背上栽倒下去,被後續的馬蹄瞬間碾成肉泥。
衝鋒冇有半分停頓。
重甲騎兵的鋒矢陣,如同三把燒紅的尖刀,狠狠紮進八旗騎兵陣的核心。
前排騎槍斷了,騎士立刻反手拔出腰間馬刀。
一刀下去,連人帶馬劈成兩半,溫熱的內臟混著鮮血潑了滿地。
馬刀捲了,立刻換上長柄重斧。
一斧砸下,連人帶盾劈成兩截,厚重的鐵盾如同紙片般碎裂,持盾的騎兵頭骨被砸得凹陷下去,腦漿混著血水流了一臉。
八旗騎兵的彎刀砍在板甲上,隻留一道白痕。
長矛刺在甲冑接縫處,直接被淬火鋼片崩彎了槍尖。
哪怕有人拚死用套索纏住了馬腿,摔下馬的重甲騎士,也會立刻翻身站起,用短柄陌刀掃斷周圍所有人的腿,再踩著滿地哀嚎的傷兵,翻上同袍讓出的備用戰馬,繼續向前衝鋒。
屠殺。
一麵倒的屠殺。
一個照麵,僅僅一個照麵。
一萬滿八旗最精銳的騎兵,陣型被從中徹底鑿穿,潰不成軍。
人仰馬翻,屍橫遍野。
慘叫聲、戰馬悲鳴聲、骨骼碎裂聲,匯成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而五千二百重甲鐵騎的鋒矢陣,速度幾乎冇有半分減緩。
他們踏著八旗兵的屍體和鮮血,繼續向前,狠狠鑿進了後方的八旗步卒大陣。
步陣前排的漢軍旗固山額真,早已被騎兵潰敗的慘狀嚇破了膽。
他嘶吼著下令,前排三千盾兵立刻半跪在地,將一人高的蒙鐵巨盾死死釘進土裡,後排長矛兵將三米長矛從盾縫裡伸出來,織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矛林。
「放箭!給老子往死裡射!!」
陣後的弓箭手瘋狂放箭,箭雨密密麻麻砸在重甲騎兵身上,隻換來叮叮噹噹的脆響,連半分阻礙都做不到。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撞!!」
左翼的甲一發出震耳的咆哮,手中大槊向前狠狠一指。
前排的重甲騎兵同時收緊韁繩,雙腿猛夾馬腹。
具裝戰馬人立而起,兩隻碗口大的馬蹄狠狠向前踹出,隨即帶著數千斤的衝力,狠狠撞在了巨盾陣上。
「轟——!!!」
如同驚濤拍岸,地動山搖。
厚重的巨盾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固定盾牌的木樁瞬間崩斷。
前排的盾兵被撞得口噴鮮血,肋骨寸斷,連人帶盾向後飛出去,砸倒了一片後排的長矛兵。
原本嚴絲合縫的矛林盾陣,瞬間被撞開了數十道缺口。
「殺!!」
重甲騎兵冇有半分停頓,順著缺口衝進了步陣之中。
騎槍橫掃,瞬間掃倒一片長矛兵,槍尖過處,血肉模糊。
馬刀劈砍,將頑抗的旗兵連人帶盾劈成兩半,鮮血濺得滿甲都是。
重斧落下,將試圖抱團的兵卒,從頭頂到胯下一斧兩斷,內臟淌了滿地。
有漢軍旗千總,帶著十幾個親兵悍不畏死地撲上來,用撓鉤套索纏住了一匹戰馬的馬腿,硬生生把騎士從馬上拽了下來。
可那重甲騎士落地的瞬間,就勢一個翻滾,拔出腰間短柄陌刀。
原地一個旋身,刀鋒過處,三個親兵的腿齊齊被斬斷,慘叫聲瞬間響徹陣中。
他踩著滿地哀嚎的傷兵,反手一刀,就將那千總的腦袋砍了下來,隨手挑在刀尖上。
翻身上了旁邊同袍讓出來的備用戰馬,再次跟著洪流向前衝鋒。
朱慈烺始終衝在鋒矢陣的最尖端。
他手中的天子劍,每一次揮落,都帶起一蓬沖天的血霧。
一名鑲黃旗牛錄舉著狼牙棒,從側麵偷襲過來,被他側身躲過。
反手一劍刺穿了對方的咽喉,劍刃旋轉半圈,猛地抽出,鮮血噴了他滿身。
他連眼睛都冇眨一下,劍鋒再次前指,嘶吼聲響徹戰場:
「向前!直搗多爾袞帥旗!!」
「殺——!!!」
五千二百重甲鐵騎,發出震耳欲聾的迴應。
衝鋒的勢頭更猛,如同犁庭掃穴,將三萬八旗步卒大陣攪得七零八落。
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但凡敢頑抗的,儘數被碾成了肉泥。
城樓上,崇禎死死盯著那道始終衝在最前方的紅色身影。
看著那道身影所過之處,八旗兵如同稻草般倒下。
看著那三道鋼鐵巨刃,在黑色的八旗大陣中撕開三道血肉衚衕,一路向前,所向披靡!
他的手在抖,渾身都在抖。
不是恐懼,是激動,是狂喜,是驕傲,是十七年來被困在紫禁城裡、被流寇逼得走投無路、被韃子嚇得夜不能寐的憋屈,在這一刻儘數化作了揚眉吐氣的暢快!
「好!好!殺得好!!」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城磚上,指骨撞得生疼也渾然不覺,嘶聲大吼,花白的鬍鬚隨著身體的顫抖不停晃動,「那是朕的兒子!是大明的皇帝!是朕的烺兒!!!」
「萬歲!聖武皇帝萬歲!大明萬勝!!」
王承恩早已喊破了嗓子,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卻依舊扶著垛口拚命嘶吼,老淚混著臉上的塵土淌下來,在下巴上凝成了泥痕。
「萬歲!萬歲!萬歲!!」
城頭上,所有守軍都在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