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九月重新整理
數日後。
九月初一，晨霧未散，漳州府城外的校場寒氣逼人。
秋風卷過，點將台上那麵“杜”字大旗發出烈烈聲響。
杜江河站在台沿，身著玄色修身勁裝，未披甲冑，手按著腰間那柄飽飲清軍鮮血的橫刀。
他的視線穿透晨霧，直指東南月港所在。
“時辰到了。”
杜江河自語道。
【時間已到達新的一月（九月）。】
【本月重新整理次數：1/1。是否立即重新整理？】
那塊隻有他能看見的幽藍光幕，在他意識裡準時亮起。
上麵的字跡沒有半點起伏，卻讓杜江河胸口發悶，一股熱流從脊背竄了上來。
他心中激蕩不已。
在半個月前拿下月港造船廠時，他從那批被俘的水師官兵中，揪出了一個名叫鄭海的老頭。
這老頭早年當過海盜，後來被招安進了福建水師，在海上摸爬滾打了四十年，閉著眼睛都能聞出風暴的味道，大炮打得比誰都準，跳幫接舷更是不要命的主。
此人更深諳天文水文，能辨風向海流，於跳幫肉搏和船陣攻伐之道，浸淫多年。
杜江河沒有殺他，而是用一壇烈酒和一千兩白銀，買下了他這條老命，順理成章地將其鎖定了為新的“軀體模版”。
至於裝備，他同樣做出了調整。
【兵種名稱：重灌水師突擊步兵】
【軀體模版：鄭海（已鎖定）】
【裝備配置模版：防水牛皮重甲（內襯鎖子甲）、改良版燧發短槍、精鋼水手彎刀、飛爪纜繩（可修改）】
【重新整理數量：每月固定一千名】
“確認重新整理。”
杜江河在心中下達了指令。
濃黑的霧氣自地麵湧出，攪動不休。
霧氣散盡，一千名身披特製防水重甲的漢子已然立在場中，他們身形壯碩，裸露的臂膀上滿是纜繩勒出的深痕和舊傷，周身都透著一股海風與烈日曝曬過的味道。
他們手裡提著精鋼水手彎刀，腰間別著短管燧發槍。
這些“鄭海”們，腦子裡裝著四十年縱橫四海的航海、炮術與跳幫經驗。
有了這一千人，那十幾艘繳獲的同安梭船和趕繒船，就不再是死物，而是一支能在大海上撕碎大清水師殘部的強悍艦隊。
杜江河的注意力從遠處校場收回，他轉過身，俯瞰點將台下黑壓壓的將士。
兩千名重灌陌刀步兵，一千名重灌火槍步兵，還有一千名鐵匠（趙大鎚模版），四支方陣，便是四座黑鐵澆鑄的營壘，釘死在校場前方。
在其後，是三萬名身著深藍鴛鴦戰襖的輔兵，另有三千輔兵火槍營齊整列隊。
校場之上，兵鋒所聚已近四萬。
這還不算剛出現的一千水師，以及在龍岩州挖礦的三千輔兵。
僅僅三個月，杜江河硬生生在福建的土地上，鍛造出了一台足以碾碎舊朝的戰爭機器。
“擂鼓！”
杜江河抬起右手，用力劈下。
“咚！咚！咚！”
三通戰鼓擂響，沉悶的鼓點壓過了校場上所有的雜音。
校場上四萬顆腦袋齊刷刷抬起，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在點將台那個男人身上。
“將士們！”
杜江河的聲音不高，卻蓋過了校場的風聲，清晰地送入每個士兵的耳中。
“這三個月，咱們從海澄縣一路殺出來，殺貪官，分田地！咱們砍了總督的腦袋，滅了十萬清軍！現在！整個閩南，都是咱們說了算！”
台下士兵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們之中許多人三個月前還是瀕死的流民，現在卻成了這片土地的主人。
杜江河的語調轉沉，話語不重，卻讓台下無數士兵捏緊了手裡的兵器：
“可那滿清還沒死！乾隆老兒還在京城裡坐著！福州城裡，還有清軍的殘兵敗將！他們隨時會再調集幾十萬人，來搶咱們的田，要咱們的命！”
“咱們的隊伍越來越大，人越來越多。以前那種亂鬨哄的打法，不行了！“
“大清朝的那些什麼千總、把總、綠營、八旗的爛規矩，在老子這裡，全他孃的廢了！”
杜江河拔出橫刀，刀尖直指天空。
“從今天起，老子的兵，不用清廷的舊製！咱們要立新規矩！”
台下的林長水、宋長庚等人心頭一跳，他們都清楚，主公這是要徹底斬斷與舊製的牽連，從頭鍛造一支隻屬於他的新軍。
“傳我軍令！”
杜江河收刀入鞘，從懷中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冊子，高聲宣讀。
“全軍改製！設立‘軍、師、團、營、連、排、班’七級編製！”
“十人為一班，三班為一排，三排為一連！五百人為一營！一千五百人為一團！三個團，加上直屬炮兵營、騎兵營，湊足六千人，編為一個師！”
“兩個師，合編為一個軍！”
這套聞所未聞的編製，讓台下所有將領都豎起了耳朵。
比起大清綠營那種臃腫混亂的營汛製度，新編製的指揮層級分明，排程迅捷，更適合火槍陣列的三段擊與多兵種協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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