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重新整理工業人才
七月三十日，夜。
泉州城外，晉江上遊。
那片被杜江河臨時圈出來的荒地周圍，已經用三層拒馬和削尖的木樁圍了個嚴實。五百名重灌陌刀步兵手擎火把，將此地守得水泄不通。
營地中央，隻搭著一個簡陋的木棚。
趙老漢，趙大鎚，身上那件短褂被火星燙得全是破洞，手裡拎著他那把寶貝的五十斤大鐵鎚，兩手不知往哪放，低著頭站在杜江河麵前。
“大王，您……您這麼急著召小老兒過來，可是那燧發槍的槍管又出了岔子？”
趙老漢滿是煤灰的臉皮抽動幾下，咧開嘴，露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下意識地用粗糙的手背蹭了蹭額頭滲出的汗珠。
杜江河打量著這個年過半百、背有些微駝，但雙臂肌肉虯結得好似老樹盤根的鐵匠。
這是他在漳州府的死牢裡撈出來的能人。
要是沒有趙大鎚這手祖傳的鍛鐵和鑽管手藝，他的火槍營根本無從談起。
“槍管沒問題，你做得很好。”
杜江河走上前，不嫌棄趙老漢身上的酸臭和煤灰，伸出寬大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拍在趙老漢那堅硬的肩膀上。
“老趙。”
杜江河開口，嗓音不高，卻讓趙老漢不由得挺直了些腰桿，“你信我嗎？”
趙老漢身子一頓，那雙渾濁的老眼突然亮了起來，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手一鬆，五十斤的大鐵鎚“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自己則單膝跪倒。
“大王說的哪裡話！小老兒一家幾口，若不是大王開恩，早就餓死在漳州的大獄裡了！小老兒這條命，這百十斤肉，都是大王的！”
【檢測到極度忠誠目標。】
【軀體模板可進行更新繫結。】
【是否將初始軀體模版“林長水”，更改為“趙大鎚”？】
【注意：更改後，下一次重新整理的1000名單位，將繼承“趙大鎚”的軀體素質、思想、經驗及所有鍛造/冶鍊技能。】
杜江河的腦海裡，那不帶任何情緒的言語準時響起。
“確認更改。”
杜江河在心裡回應。
【模版更新完畢。】
【當前兵種配置：重灌火槍步兵（裝備模版未更改）】
【軀體模版已鎖定為：趙大鎚】
杜江河沒有理會腦中的聲音，他望向棚子外不見五指的黑夜，又拍了拍趙大鎚的肩膀。
“起來吧，老趙。”
“明天一早，我會給你送來一千個徒弟。”
“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在這片荒灘上，給我建起十座能日夜不停噴吐鐵水的土法高爐！我要讓這泉州府的火槍和開花彈，多到能把倉庫都堆滿！”
……
八月初一，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海麵的薄霧，照耀在晉江上遊這片荒涼的河灘上。
趙大鎚打著哈欠，從木棚裡鑽了出來。
當他揉著惺忪的睡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手裡的水瓢“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下巴都快脫臼了，獃獃地杵在原地。
木棚外那片原本空曠的荒灘上，不知何時，已經密密麻麻地列起了一個嚴整的方陣。
足足一千名全副武裝的兵士。
他們穿著六十斤重的精鋼紮甲，外麵套著防彈的複合棉甲，手裡端著裝有三棱刺刀的改良版燧發槍，腰間還掛著橫刀。
從裝備上看，他們和那些在戰場上如同絞肉機般的“重灌火槍步兵”一般無二。
杜江河騎馬行至陣前，這群鐵甲兵士的反應，卻叫一旁的林長水和幾名千總一個個都看傻了眼。
沒有軍營裡那種山呼海嘯的口號。
一名站在前排的重甲兵，下意識地用粗壯的手指颳了刮火槍鋥亮的槍管，然後抬頭望向杜江河，那神情透著一股要把命都獻出去的勁頭，脫口而出：
“大王！這鐵甲忒重了，打鐵掄不開膀子啊！那槍管的鋼火倒是極好的，比小人原先在綠營裡打的鳥銃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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