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縣衙春
夜色沉下,海澄縣衙的後宅與前衙判若兩個世界。
前衙的青石板上,血腥氣即便用井水沖刷了數遍,風裡還是帶著一股洗不掉的鐵鏽味,站崗的陌刀手如同一尊尊鐵鑄的雕像,沉默地鎮壓著一切。
而後宅,這處原屬縣令錢謙益的私宅,空氣裡瀰漫的卻是江南園林特有的水汽與花香。
假山流水,亭台樓閣,鋪地的磚石都打磨得能映出人影。
杜江河披著件寬大的絲綢睡袍,整個人陷在鋪著雪白狐皮的軟榻裡。
連日血戰、攻城、安撫民眾,身體的疲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可他的頭腦卻異常清醒。
總算有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這偷來的安穩時日,是他在懸崖邊上找到的唯一一塊落腳石。
他不再是隻能帶著隊伍四處流竄的賊匪,他現在有了一座城,有府庫裡的糧餉,有了跟朝廷掰手腕的本錢。
隻要清軍主力晚到一天,下個月初一係統重新整理時,他硬抗大清天威的底氣就更足一分。
這種大權在握又時刻麵臨傾覆的處境,刺激著他身體裡屬於年輕男性的慾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頭來。
軟榻旁,兩個容貌、氣質各異的女人,正伺候著這位海澄縣的新主。
左邊是王家集的千金,王玉燕。
她身上是件淺粉色的肚兜,外麵隻罩了層薄紗,一身雪白的皮肉在燈火下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的動作很是僵硬,兩隻手在杜江河寬厚的肩膀上揉捏,力道忽輕忽重,顯然是頭一回做這種事。自從在杜家莊堡被杜江河佔有後,她便認了命。雖然眼神裡還藏著畏懼,但更多的是逆來順受。
而右邊,是從李文耀手裡繳獲的揚州瘦馬,蘇婉兒。
相較王玉燕的生澀,蘇婉兒整個人媚到了骨子裡。她隻穿一件大紅色的鴛鴦戲水抹胸,身段豐腴,隨著她的動作,胸前起伏的弧度足以讓任何男人燒起火。她整個人幾乎都貼在杜江河的胸膛上,纖細的手指端著一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送到杜江河唇邊。
“大王,喝口酒吧,潤潤嗓子。”
蘇婉兒說話的聲音又軟又膩,尾音拖長,帶著能勾魂的顫動。
她那雙桃花眼水波流轉,直勾勾地望著杜江河。
在這人吃人的世道,她比王玉燕清楚得多,該如何用自己的身體去討好一個強者,換取活下去的資本。當她確認眼前這個男人不隻是一時得勢,而是真要在此地立下基業時,她的曲意逢迎裡,便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投靠。
杜江河沒有伸手接酒杯,而是就著她的手,將杯中殷紅的酒液一飲而盡。幾滴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滴在蘇婉兒那雪白、溝壑裡,分外刺目。
杜江河的呼吸重了幾分。他大手一伸,箍住蘇婉兒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懷裡。
“啊……”
蘇婉兒順勢發出一聲嬌呼,倒在杜江河懷中,雙臂纏上他的脖子,身子不安分地扭動,用那驚人的柔軟去磨蹭男人堅硬的胸膛。
“你這妖精,比這酒可烈多了。”
杜江言語間帶著粗糲的沙啞,充滿了侵略的意味。他低下頭,堵住了蘇婉兒那嬌艷的紅唇。
這是一個宣示所有權的吻,沒了之前的急切,多了些勝券在握的從容。蘇婉兒熱切地回應,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呻吟,任由男人在她身上攻城略地。
一旁的王玉燕瞧見這番景象,臉頰燒得發燙,她緊緊咬著下唇,手上揉捏的動作也停了,手足無措地立在原地,想退開又不敢動。
杜江河鬆開已經嬌喘籲籲、滿麵潮紅的蘇婉兒,轉頭望向侷促不安的王玉燕。
一個士紳用來保命的女兒,一個清將用來享樂的玩物,現在都成了他圈養在後宅的金絲雀,任他採摘。他享受這種感覺。
“還杵著幹什麼?”
杜江河伸出一隻手,抓住王玉燕的手腕,使勁一拽。
“呀!”
王玉燕低呼一聲,身子不受控製地跌倒在軟榻上,正好在杜江河的另一側。她身上那層薄紗滑落,露出大片晃眼的肌膚和那粉色的肚兜。
“大……大王……”王玉燕害怕地看著杜江河,身子都在發抖。
“伺候我。”杜江河的命令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蘇婉兒是個極會察言觀色的女人,她明白了杜江河的意思,嬌笑著湊過來,一雙柔荑撫上王玉燕因緊張而繃緊的身體。
“玉燕妹妹,別怕,姐姐教你……”
……
不知過了多久,紅燭燃去一半。
軟榻上,蘇婉兒和王玉燕已經累得睡熟了。兩具雪白的身體交疊在一處,麵板上還留著歡愉後的潮紅。
杜江河披上外衣,從軟榻上坐起。
他很清楚,安逸隻是暫時的,朝廷的屠刀正懸在他的頭頂,不知道哪天就會落下。或許是明天,或許是下個月。正是這種緊迫,逼得他必須在屠刀落下前,搭建起自己政權的架子。
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係統下一次的名額上。清軍來剿的兵力可能有三萬,後續甚至可能有十萬。他必須把海澄縣的每一分潛力都榨出來。
“林長水。”杜江河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一直守在院外的林長水應聲道:“主公!”
“明天一早,貼出安民告示。另外,在縣衙外頭設招兵處,告訴城裡那些活不下去的青壯,隻要來投軍,管飯!發餉!給我放開了招!”
杜江河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白紙,眼底是壓不住的野心,“老子要在這有限的時間裡,拉起一支五千人的輔兵營!我要讓大清的平叛大軍來到海澄的時候,撞上的是一座全民皆兵的銅牆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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