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兵臨城下
五天時間,在鐵鎚敲擊與炭火明滅中一晃而過。
自杜江河在官道上將那支縣衙民團斬草除根後,杜家莊堡便再沒熄過火。
莊子裡的空氣裡終日飄著一股子刺鼻的焦炭味和皮革熟化的酸臭氣。為了趕工,方圓十裡的鐵匠和皮匠都被綁到了莊內,在陌刀隊的看守下,沒日沒夜地對著通紅的爐火揮汗。
杜江河定下的甲冑樣式,在這些老手藝人看來簡直是暴殄天物。
在原本那身六十斤重的精鋼紮甲外頭,他要求再加一層厚重的棉甲。
這些棉甲用了整整三層上好的新棉,每一層都經過匠人們用石滾反覆碾壓,直至變得像木板一樣厚實。
棉層中間夾著浸過桐油、堅韌如鐵的厚牛皮。最外層,則用細鐵線密密麻麻地縫上一塊塊帶著弧度的薄鐵片,這種弧度能讓火槍的鉛彈在撞擊時更容易滑開。
這層外掛的披掛,足有三十斤沉。
加上內裡的紮甲、長短兩柄利刃以及精鋼臂鎧,每一名士兵身上的分量都超過了一百斤。這種重量,放在綠營兵身上,怕是剛穿好甲就得癱在地上喘氣,連站都站不穩。
校場上,一千名漢子像一排排剛出爐的鐵塔。
那些棉甲被染成了深沉的玄色,鐵片在日光下泛著暗淡的微光。
這些士兵被包裹得嚴嚴實實,頭盔下隻露出一雙雙沒有波動的眼珠。他們站在那裡,腳下的泥土被重壓踩得變了形,整齊的方陣散發出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杜江河站在高台上,看著這支由他親手打造的鋼鐵洪流。
“林叔,驗甲。”
林長水應聲而出,他手裡拎著一桿剛清理過火門的鳥銃,在三十步開外站定。
這個距離,是火槍殺傷力最強的位置,尋常的皮甲或單層鐵甲,在這一槍下都會被崩出一個血窟窿。
林長水穩住呼吸,扣下了扳機。
火繩落下,葯池裡的火藥騰起一團煙霧,緊接著便是震耳的聲響。鉛彈脫膛而出,精準地撞在一名士兵的胸口。
那名士兵的身體向後晃了半分,腳下的靴子在泥地上犁出了一道淺痕,但他很快就站穩了身子,連悶哼都沒出一聲。
杜江河走下高台,來到那士兵跟前。
隻見那塊弧形鐵片被鉛彈撞得凹陷下去,邊緣崩裂,但鉛彈在穿透了牛皮和三層壓實棉花後,動能耗盡,死死地卡在棉層裡,連最裡麵的精鋼紮甲都沒碰到。
“主公,這甲……神了!”
林長水扔掉鳥銃,幾步跨過來,看著那顆變了形的鉛彈,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激動。
周圍那些原本還心存疑慮的疍民漢子,此刻都瞪大了眼,隨即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喝彩。
在戰場上,能擋住火槍,在他們看來已然近乎不死之身了。
有了這種近乎變態的防禦力,別說是火繩槍,就算是紅衣大炮的破片和流彈,也休想輕易對這支軍隊造成致命殺傷。
杜江河微微抬手,壓下眾人的歡呼。
他走到那名測試的士兵麵前,伸手拍了拍對方厚實的肩膀。
“係統,修改裝備配置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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