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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國之內,靜默無聲。
不知是被伊瑟薇的大膽猜測嚇到,還是驚駭於此番聽到的不為世人所知的驚世之秘。
陸安亦是如此,同樣震驚於司馬家這種膽大妄為的造神計劃,更離譜的是連伊瑟薇都承認,成功率並不低!
竊國盜運,集蟲族文明之力登臨神境。
莫名地,陸安頗有一種史書照進現實,曆史輪迴重現的即視感。
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當真是好算計啊。
若非伊瑟薇提點,隻怕他們都要被矇在鼓裏!
“陛下!我懇請發兵皇城!”
突然,雪君起身離開石椅,麵朝伊瑟薇猛地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司馬家意圖謀反竊國道運!我們必須阻止他們!不能讓他們得逞!否則……”
雪君促聲到此戛然而止。
否則怎麼樣,他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一旦讓司馬家染指女皇遺留下來的王座,得到上麵彙聚的信仰願力、文明氣運、眾生香火,隻怕真能點燃神火,超脫半神之上!
屆時……陛下與女皇因誓言不得對司馬氏出手,普天之下無垠疆域將改朝換代,徹底歸附司馬氏這個竊國之賊!
此事,刻不容緩!
其他執行官也紛紛將視線集中到伊瑟薇身上,神情無比嚴肅地等待她發號施令。
隻需一聲令下,哪怕是身受重傷的戲伶也會從病房中走出來,再次登上前線。
不為其他,因為如果繼續放任司馬家正常舉行造神計劃,產出的代價過於龐大,無人能支付得起。
到時候,恐怕她們就不得不跪請來自外域文明的神隻出手,介入這場文明紛爭。
再一個就是,就算她們願意付出大代價請外域神隻出手,人家答不答應還是兩說呢。
不是每個神隻都這麼閒的,何況這事還是個燙手山芋,稍有不慎就會惹得一身騷!
所以……必須阻止司馬氏的竊國陰謀!
陸安雖未多言,但也用眼神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源能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則是司馬氏這個姓氏他不太喜歡,哪怕此司馬非司馬,僅僅隻是發音通譯類似。
說刻板印象也好,說其他也罷。
反正在藍星他聽到有人姓司馬,心裡多少都會留個心眼,生出幾分警惕。
總之就明牌抱有偏見怎麼滴吧。
誰讓這個姓氏祖上不乾人事,世世輩輩與卑劣這個詞掛鉤了。
反觀諸葛就不一樣了,但凡姓這個,他陸某人多少都會高看一眼。
如果說司馬與卑劣掛鉤,那麼諸葛無疑就是聰慧忠義的代名詞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以姓取人。
“此事,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看著他們一個個主動請戰的眼神,伊瑟薇微微一笑:“司馬氏接連襲擊葛、丹宗家,本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不可能這麼快就馬不停蹄地轉頭盜竊王國國運。”
“皇城那邊,她的黨羽尚未死絕,司馬氏受限更大。”
“況且,聖人盜這項權能強歸強,短期之內若是連續發動,卻也代價極大,司馬氏承擔不起。”
她嗓音幽幽,站在神明的視角透析了一切。
“他們同樣需要時間,一是竊取兩家聖器使用權,二來謀劃王座之事,三來……登神之人選也必須調整好狀態。”
“近期之內,腐鷲你們著重關注皇城變化,若是那位大丞相告病避朝,你們就想法子讓他不得安生。”
“必要之時,可藉助她的黨羽之手,借刀sharen!”
一個微渺須臾的刹那,千萬念頭在腦海中彼此碰撞生滅,伊瑟薇立馬就想到了預防措施,開口吩咐下去。
如果說她們是在各地與古王宗脈真刀真槍乾仗,那麼女皇派無疑就是在朝堂之上陽奉陰違,與古王宗脈鬥智鬥勇。
一個主外一個主內。
而今司馬氏要竊國搞事,若是讓這些女皇派知道了,他們第一個跳出來不答應!
皇城那邊她們的手暫時還伸不到那麼長,就讓這些女皇派成員先和司馬家較量吧。
“將軍,儘快拿下銀海白家,其餘人負責清理古王餘孽,一切就緒後,集結兵力進軍皇城!”
說罷,伊瑟薇目光望向紅霧深處,視線彷彿已經透過神國,跨越千山萬水落到了那最為繁華的文明首都。
她……也是時候去拿回自己應得的一切了。
“臣等領命!”
一場事關文明未來的嚴肅會議到此結束。
會議上,作為帶頭神明的伊瑟薇發表重要講話,指明瞭兩個核心價值觀。
一是動用一切關係在皇城內興風作浪,儘可能讓司馬家分身乏術,無暇顧及其他。
第二,負責處理其他六家古王宗脈的將軍等人加快效率,務必以秋風掃落葉之時清除這些大小隱患,最後將重心放到皇城之上!
同時也是在會議上,陸安再次化身毒士獻策。
既然司馬家也擅長玩詛咒,那麼不妨試試能否破解他的道心種魔之法!
皇城乃蟲族文明之中心,陸安不可能效仿克萊因城那樣往裡投放神孽。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人家女皇是因為誓言限製無法對司馬家出手,可不代表他也一樣。
真這麼乾,神孽是前腳投放的,神明小黑屋是後腳進的!
不過道心種魔之法危害性就無疑要小很多了。
隻要司馬家防範得當,就不會大麵積擴散。
但也能搞得他們一陣雞飛狗跳就是了。
當然前提是,要有信引作為媒介才能精準投放。
伊瑟薇表示這件事她會著重關注,爭取給他找一個合適的信引。
這裡所說的信引,大傢夥都心知肚明。
除了司馬家嫡係子弟還能有誰?
最好還是那種剛從皇城宗家出來的新鮮貨!
“哎喲,我感覺頭都快炸了。”
從神國出來,苗妙淼好似一個泄氣的皮球,懶洋洋地靠在自己的小椅子上。
進神國一趟,帶著一身疲憊回來。
從伊瑟薇口中知曉了這麼多驚世秘聞,聽都聽累了。
不可否認的是,司馬氏的確陰得狠呐。
聖器真正的能力祖祖輩輩藏著掖著,還搞了一個所謂的天咒幌子欺騙世人。
相比千爵丹氏,司馬家纔是最適合繼承萬相之假麵的那一支宗脈。
他們纔是欺詐的老祖宗啊!
編一個彌天大謊,世世代代貫徹到底,搞得本家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對此,陸安隻是搖了搖頭,隻能說符合他對這個姓氏的刻板印象。
擅於算計,不可深交。
否則的話,指不定什麼時候被賣了還要幫他們數錢。
“接下來有何打算?”
陸安坐到旁邊開口詢問,葛氏宗家被司馬氏襲擊,葛千秋狼狽而逃,葛家子弟死傷慘重。
就算現在長驅直入進軍千巒萬山,隻怕收穫也不大。
“還是按照計劃深入千巒萬山!”
本著除惡務儘的念頭,苗妙淼還是決定到葛氏宗家瞅一瞅,如果還有人待在那裡,就先幫司馬家收拾個爛攤子,給他們全噶了!
司馬家的確需要重點關注,但葛家餘孽也不能放過!
尤其是那個葛千秋,跌入虛空還不代表死了!
作為想出牽連無辜百姓這種陰毒伎倆的罪魁禍首,他必須得死!而且還不能死得太過便宜!!!
“行,你是總負責人,我聽你的。”
陸安輕輕頷首,見這小吸血鬼一臉殺機畢露的模樣,不由得撓了撓頭。
他覺得自己也應該與時俱進,把咒殺術更新換代一下了。
現如今手裡這種咒殺術牛逼是牛逼,然美中不足的卻是如果對方距離太遠,死掉後自己拿不到他們那一份源能。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一多虧損的源能可就直線上升了,虧麻了都。
或許可以換個法子,比方說隔空把要殺的人抓過來,集中起來統一扔焚化爐裡燒了。
一念至此,陸安打算待會就翻開自己的武神圖錄,好好找找自己的畢生所學裡麵有無相關技法。
不過在此之前,陸安還有些事要處理。
西部地區。
從南部地區回來後,陸安簡單視察了一下週邊情況,總體而言非常順利。
古金王氏一死,倖存的黨羽們群龍無首,很多地方無需刻意針對,自己內部便先滋生了問題與矛盾,內訌之下無需他們出手,自己便不攻自破。
唯一值得陸安關注的,就是先前那個被葉淩風所救,莫名覺醒後額前浮現三角赤瞳符號的奴隸少女,不久前在指揮沙暴蟲潮行軍肆虐的途中,與阿難陀舍沙撞了個正著。
更準確點說,是阿難陀舍沙主動過去的。
真相也在雙方碰麵的那一刻被正式揭開。
奴隸少女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阿難陀舍沙曾經庇護的部族——阿瑪瑞之遺民!
阿瑪瑞部族,乃是曾經信奉著阿難陀舍沙的最初西漠子民,象征著它的威嚴與意誌,在它的庇護之下,建立了西漠最初的偉大城邦——陀舍聖城。
但因為信仰之毒的關係,這座最初的聖城被走火入魔的阿難陀舍沙親手毀滅,阿瑪瑞部族也走向了滅亡。
奴隸少女正是因為被葉淩風送出來後正好跌落到西部地區某處,恰逢破封而出的阿難陀舍沙悄悄潛入到金沙大漠這片曾經的聖城遺址,身體裡沉睡的阿瑪瑞血脈徹底覺醒。
無數深藏血脈中的先祖意誌改善了她瘦弱的身體基因,賦予了她高貴的聖沙之力,得以馭使沙漠蟲獸一路橫推,感應著阿難陀舍沙的位置向目的地逼近。
但是,血脈中蘊藏的先祖意誌之所以要找阿難陀舍沙,並非是因為憎恨祂毀滅了聖城以及部族,不甘的怨恨驅使著奴隸少女前來複仇。
恰恰相反。
阿瑪瑞的先祖意誌之所以控製著奴隸少女找阿難陀舍沙,單純是為了朝聖!
這個虔誠的部族,在當初聖城毀滅的前夕也不曾拋棄過自身所信仰的圖騰祖靈——阿難陀舍沙。
在末代聖祭司的帶領之下,所有阿瑪瑞人甘願與聖城沉眠萬沙之中,奉獻自己的生命以平息它的瘋狂。
哪怕死後,他們想要拯救聖君的遺願也不曾隨著生命煙消雲散,而是融入了每一個阿瑪瑞遺民的血脈,代代相傳下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奴隸少女,便是世上最後一個阿瑪瑞人!
她身上所揹負的,乃是整個阿瑪瑞部族!
許是出於這種令天地為之動容的虔誠,又或是出於自己所犯之罪的愧疚,阿難陀舍沙接納了奴隸少女。
讓她跟在自己身邊,學習阿瑪瑞部族曾經那些早已失傳的偉大傳承。
某種意義上來講,奴隸少女如今的身份已然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貧賤的奴隸,搖身一變成為了聖君代言人,身上揹負的使命極為沉重。
不僅要承擔起身為新任阿瑪瑞聖祭司的職責,還要延續阿瑪瑞的血脈。
當陸安找過來時,正好碰見了變成一條小蛇的阿難陀舍沙正在教導名為阿依慕的奴隸少女學習早已被遺忘的阿瑪瑞蠱術。
見到他的刹那,阿依慕表現出了肉眼可見的拘謹,手足無措的樣子寫滿了緊張。
陸安靜靜打量了她兩眼,在充滿異域風情的容顏上稍稍停留片刻,最後聚焦到她頭上象征阿瑪瑞血脈的三角赤瞳符號上。
拋開蟲類特征不談,長相毫無疑問是漂亮的。
但比起她家還是差了一些。
“南部地區那邊發生了一些事,需要你幫忙。”
陸安的注意力冇在阿依慕身上停留太久,轉而對盤踞在她脖頸肩膀上的阿難陀舍沙開口。
南部地區因為葛家的癲狂舉動,各地糧庫均被一燒而空,目前正處於糧食緊缺的狀態。
天知道葛家究竟燒掉了多少糧食,乾出這等事,說是人神共憤都不為過。
因此,他特地找常長老們緊急生產了一批作物強力催熟劑,糧食種類方麵也從阿陀萊茵調動了一批。
但依舊覺得還不夠。
所以此番過來,便是請阿難陀舍沙為這些作物種子賜福,最好能讓它們變異成超級大號馬鈴薯,一顆能頂一天不餓的那種。
阿難陀舍沙曾經能在沙漠這種貧瘠之地帶人建起一座宏偉聖城,應該擁有這方麵的相關權能。
“竟有此事!”
得知南部地區的惡劣情況,阿難陀舍沙蛇瞳泛冷:“這幫孽畜被逼入絕境,已經徹底喪心病狂,該殺!”
不僅牽扯百姓,還放火燒糧燒金庫,為了噁心新皇派不顧蒼生死活,原初七蟲遺留的血脈,就催生出了這等孽障?
怒歸怒,但事還是要乾的。
正如陸安所料,阿難陀舍沙之所以曾被譽為沙暴聖君,便是因為沙漠因它而綠洲叢生,硬生生從這片貧瘠荒漠創造出大量富饒之地。
為作物種子賜福,對它來說並非難事。
阿難陀舍沙蛇口微張,從中吐露大量如燦陽斜照的金黃光芒落到萬噸種子上,為它們鍍上一層淺薄的沙金外殼。
“可以了,這些種子經過賜福沐浴,產量均會大幅上升,部分還會出現良性變異,但具體有何功效還需有人親身嘗試。”
“謝了。”
陸安輕輕頷首收好種子,管他什麼功效呢,隻要是良性變異吃不死人就好。
“不必謝我,蒼生百姓身陷疾苦,這是我應該做的,即便現如今的我已不再是真正的女皇眷屬……”
阿難陀舍沙搖晃蛇首,忽地似是想到了什麼:“對了,這孩子曾被一人所救,之前我聽說……”
從阿依慕這裡,它已經瞭解對方之前的經曆,巧的是,不久前陸安就提到過此事。
“噢,差點忘了她和那廢物愣頭青也有點淵源。”
一聽這話,陸安哪能不明白阿難陀舍沙這是替阿依慕問的。
不管怎麼說,葉淩風都算得上她的救命恩人。
當初若無葉淩風捨命相救,隻怕她會遭到古王宗脈慘無人道的淩辱折磨。
“放心吧,救你那個人冇事……你有聯絡裝置嗎?”
阿依慕點了點頭,雖然纔來不久,但因為聖君大人的關係,那個名叫石皇的人已經令人特地為她備好了一身行頭。
包括曾經根本買不起的昂貴聯絡器。
“有就行。”
陸安從她手裡接過聯絡器,動作麻利地操作了一番再還給她。
冇下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唯一的變化就是通訊錄裡多了一個聯絡人。
“打過招呼了,晚些你撥通這個號碼,告訴她找葉淩風,也就是當初救你那個人就行。”
將阿芙雅的聯絡號碼留給她,陸安便帶著百萬噸糧食離開阿陀萊茵,前往南部地區找苗妙淼。
城內。
回來的第一時間,陸安就派人把這些作物種子分批發走耕種,以強力催熟劑巨幅縮短生長週期。
至於肉類,他們所佔領地區的畜牧業同樣遭到了葛家的破壞,這個陸安卻是冇有太好的法子了。
不過常長老們倒是非常善解人意地連夜加工手搓了幾台裝置。
可以用來解析並複製畜牧的肉類構成成分,並結合空氣中蘊含的各大因子進行加工合成,大批量製造合成肉!
並非真肉,卻近似真肉!
至於這種合成肉有無營養就彆考慮了,能飽腹就不錯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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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南部地區的燃眉之急算是解決了,上報的時候陸安也冇藏著掖著,把這些功勞全算在常長老和奧琳娜她們身上。
千巒萬山深處,葛氏宗家所在。
當陸安率人來到這裡時,隻看見這片往昔的世外桃源已被鮮血染紅,地上到處是乾涸的血跡與尚未腐爛的冰冷屍體。
殘垣斷壁坍塌成堆,目之所及皆為廢墟。
很難想象在不久之前,這裡還是古王宗脈之一疆南葛氏的宗家所在。
“司馬家,論心狠手辣比我們也不遑多讓呐……”
看著周圍觸目驚心的慘烈一幕,苗妙淼冷笑兩聲。
誰說古王宗脈同氣連枝的,這對自己人下起手來不也挺狠的麼?
奪聖器還不夠,還要sharen滅口。
若非葛千秋還有幾分能耐,隻怕葛氏宗家也得步千爵丹氏的後塵。
說罷,她餘光瞥見旁邊的一具屍體,作勢就欲伸腳踹一腳。
司馬氏心狠手辣,葛家更不是什麼好東西,就這麼死了一了百了真是便宜他們了!
不踹一腳鞭鞭屍,難解心頭之恨!
“彆動!”
然而就在她伸腿的刹那,一隻大手猛然從旁邊伸來攔在她身前。
是陸安!
短短兩個字,似是觸發了隱藏在此地的某種機關。
還不等苗妙淼詢問發生什麼事了,星瞳便豁然一凝!
隻見地麵上那具早已該失溫僵冷的屍體竟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骨骼與筋肉間傳出如鋼釺互擊的“哢哢”脆響,似有某種恐怖力量正從屍身深處破體欲出。
不止是身旁這一具,葛氏宗家遺址之內,每一具屍體彼此都產生了共鳴!
濃稠血肉如虯結扭曲的枯木枝般從胸腔爆裂而出,帶著黏膩的“嘩啦啦”聲響從四麵八方飛射彙聚。
當著一眾新皇戰士驚駭的目光,這些血肉在半空轟然交彙、翻湧融合,最終凝化成一頭兼具螳螂鐮刀臂、甲蟲硬甲與蝗蟲複眼的人型怪物,渾身還在不斷滴落腥臭的體液。
由於主體原是數位葛家族老的屍身強行融合而成,剛一凝形,一股足以壓垮大地的駭人星空霸主氣息便如海嘯般席捲開來!
在場所有新皇戰士瞬間被這股威壓釘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凝滯,滿心隻剩無法抗拒的戰栗!
怪物發出了一聲嘶吼,而後,卻像傀儡般忽地安分下來,頭顱上蠕動的複眼流露出人性化的平靜。
極為儒雅的青年嗓音,從它裂開的混合氣管中響起。
“我道是誰,原來是星星小姐與魔王閣下大駕光臨。”
“小生司馬貴,見過二位執行官大人~”
唰——
此時,遠在蟲族皇城之中。
名叫司馬貴的青年正憑藉家中秘術,遠端操控著這具由葛家屍骸組成的血肉傀儡虛偽地向造訪葛氏宗家遺址的新皇部隊問好。
然而下一秒。
他臉上剛剛揚起的虛假笑容便頃刻凝固。
隻見此時,遠在葛氏宗家遺址的魔王動了。
他未吐一字,腰間血肉魔劍便自行破鞘,劍鳴如鬼泣般刺入耳膜。
這是怎樣一種霸道無匹的劍術?
藉助血肉傀儡的視野,司馬貴隻覺眼前天地驟然被濃墨般的黑暗吞噬,唯有一抹猩紅如殘缺血月,自高天之上撕裂夜幕,帶著能斬斷星辰的凜冽殺意轟然斬落!
下一瞬,這具以數位星空霸主屍身融合而成的血肉傀儡,竟如被頑童拆解的積木般在血月劍影中轟然四分五裂,碎塊飛濺間還冒著蒸騰的血腥氣。
血肉傀儡身後,陸安化一道璀璨虹光如瞬移般透體而過。
未等傀儡碎塊落地,他已在原地瀟灑旋身,手腕輕抖挽出三朵猩紅劍花,血肉魔劍“鏘”的一聲精準歸鞘,劍身上殘留的血珠還未滴落,便已被他周身逸散的氣勁蒸發成一縷血霧。
“有什麼話,等晚點本座親自和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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